澄水如鉴: 280-2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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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1章 湖里天石

    返程的马车上, 时过戌时,天光尽暗。

    赶了一下午路的马车终于停下时,身体还残存着摇晃的感觉, 让人一时不知是走是停。

    “启禀殿下、娘娘, 距离下一个驿站还有两个时辰的路。驿站得知殿下和娘娘要驾临, 已先备好了餐食送来, 请殿下和娘娘先用膳吧。”

    车厢内, 闭目养神的李谊睁开眼, 先转头看向赵缭。

    他闭眼的时候,天色已经暗得即便就着月光, 也很难看清了,更何况是在颠簸的马车上。

    不想到现在,赵缭还在读书。

    “侯爷用膳吗?”

    赵缭拿着书的胳膊缓缓垂下,一只手按住自己发胀的太阳穴,摇了摇头:“我没胃口,殿下用吧。”

    “知道了。”李谊用手背撑起窗帘,对外面道:“我们先不用,大家在路边歇息一会,先用膳。”

    侍从得命去了, 赵缭还在皱着眉按头。

    “再看眼睛可真要坏了。”赵缭闻声转头, 才发觉李谊坐得离自己近了些, 伸出双手,“我来吧。”

    “闲着也是闲着,不看书还能做什么呢?”赵缭闻言顺势往前挪了挪,自然地靠进李谊怀中,李谊将两手交替着捂了捂,才落在赵缭太阳穴上, 长指有力地按压,轻声道:

    “闲着也是可以好好做的事情嘛。”

    “是呀……”夜幕像是兜头的细雨,将人的精神淋得湿漉漉的。赵缭眨眼的速度越来越缓,靠在李谊怀中的重心也越来越靠后。

    “乏的话,睡一会吧。”李谊垂眸怀里眼睛都要闭上的人,柔声道。

    赵缭迷蒙地回头,往上蹭了蹭,头枕在李谊的颈窝间,额头贴在李谊的侧脸上,闭着眼半天才声音发哑道:“殿下的面具好凉。”

    “要是不舒服的话……”

    “没有。”

    “脖子难受吗,要不要躺在我腿上?”

    “要。”说完,也不必李谊安顿她,赵缭自己挪了挪就伏在李谊腿上。

    倒是李谊抬着双手,半天都一动不敢动,直到瞧见车门缝隙溜进的夜风撩拨着赵缭的额头,才缓缓抬起胳膊,用宽袖挡风

    不敢动的腿,空举着的胳膊,颠簸的山路,夜林中不时惊起的鸟叫兽鸣。

    如此多不舒服的因素加在一个从来少眠的人身上,却是听着赵缭渐渐平稳均匀的呼吸时,李谊也染上了绵绵的困意。

    “殿下……”车门被从外面打开时,李谊才意识到马车已停下,自己竟是睡着了。

    神醒后,李谊下意识地先用袖子虚盖住赵缭的头上,免得冷风吹着她,又轻“嘘”了一声。

    门外的侍从见卧在殿下身上的娘娘,忙先让到车门后面,免得妄视,才双手呈上一个册子,压低声音道:“殿下,急报。”

    李谊接过册子放在平举着的胳膊上,用一只手打开,向窗子的方向侧去借光。

    不知是不是因为光线不好,李谊读几行字足用了一刻多钟,马车内才传来声音。“知道了。”

    车厢内,册子还摊在李谊举着的胳膊上,只是李谊的目光已经不在上面了。

    李谊眉头蹙起沉思的片刻,明明神思已不在此,可耳畔,风声却更清晰了。

    一声声,风刀霜剑,步步紧逼。

    贤州嵩湖,以盛产鱼蟹著称。可这次渔民从湖里打捞出来的,是一块既浑然天成又形状诡异的石头,上面布着流水自然侵蚀的痕迹,渔民清洗了污泥后,有识字的人发现那些痕迹,根本就是几个并不整齐却清晰的字。

    篡逆天纲裂,君庸地纪倾。

    一时,贤州上下震动,人人都在注解这句话。但总归离不开一个理念,便是“天石”一出,数月来南境层出不穷的、频繁得不可理喻的洪灾、山灾、瘟疫……都有了源头。

    先帝驾崩时,殿内就只有当夜侍疾的二皇子一人。他捧出的遗诏说传位给他,当时朝野上下并无异议,顺当地完成了王位更迭。

    可完璧之下无异的人心,会在但凡出现一道再轻微不过的伤痕时,重生许多压抑住的念头。

    这石头怎么来的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会让很多需要契机的人,看到了契机,更重要的是当这件事情传进陛下的耳朵时,带来的后果远比这件事情本来的后果要不可估量得多。

    惊郁之症,若遇大骇,则心灯将熄,神魂俱灭。

    李谊的目光从空无一物中收回,缓缓垂落于伏在自己怀中的人。

    赵缭睡得很轻,在梦中时睫毛也在轻微颤动。一缕头发从耳后落在脸颊上,又滑到眼前。

    李谊小心翼翼用指腹将发丝拢到赵缭耳后,心里在无声地发问:宝宜,是你做的吗?

    不是她该多好。

    如果不是她,那这情节一目了然,就是向狗群扔出骨头,引各路争抢、造成动乱。

    可若这是赵缭的手笔,可不会就这么简单。

    李谊眼睁睁看着她舞剑,也猜不到她剑锋意欲落在何处。

    想到这一层时,李谊心中就已经只有苦笑了。

    “几时了……”赵缭睁开眼睛时,一边心中暗暗吃惊自己睡得这么沉,一边头脑昏沉得思考了一瞬睡着前的前因后果。

    “子时已过了。”即便在黑暗中响起,李谊的声音也不突兀。

    “到驿站了?”赵缭感觉到马车已经停下了。

    “嗯,到了。”

    “殿下怎么不叫醒我。”赵缭撑起身子来,回头时只能透过绝对的黑夜,看到李谊模糊的轮廓。

    “也才刚到。”李谊回身将放在一旁的斗篷拿来递给赵缭,“下车小心着凉。”

    时间已很晚,众人都没有什么胃口,不过嘱咐驿站准备了清粥几碗、小菜几碟。

    赵缭、李谊和李诤三人坐在一桌,即便驿站内点得灯火通明,仍扫不开凌晨的沉重。

    李谊和赵缭都不是多话之人,唯开朗独话多的李诤,自胡瑶去世后,全似变了个人一般,极少笑,话也少了许多。

    三人沉默着用着过晚的晚膳,好在熬得软糯的粥到底暖了暖疲惫又寒冷的深夜。

    直到,观明台的人突然快步进了屋,将一封信笺送到赵缭身边时,沉默得仿佛沉睡的几人好似才醒了几分。

    李谊不经意地看了赵缭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仍舀起一汤匙热粥送到自己唇边。

    以观明台数倍高于自己的情报能力,绝不会在自己之后才收到同一消息。那么这封信的内容,就不会是方才自己收到的消息。李谊心中暗暗想。

    赵缭放下勺子,用帕子抿了抿嘴,才拿起信笺,拆开只扫了一眼后,没有过多震动的目光抬起,径直落在了李诤脸上。

    李诤疲惫得有些失神,在他感觉到赵缭在看自己之前,赵缭已经转开了目光。

    沉默的晚膳后,驿站早已将上房都收拾一新。

    赵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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