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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澄水如鉴》 220-230(第9/15页)
谊面前的杯子倒水,边道:“条件简陋,让殿下受苦了。”
李谊忽而覆手盖住杯口,没有抬头,道:“将军,请坐。”
赵缭看着李谊嶙峋却坚决的手背,放下水壶,坐在了李谊对面。
李谊扶着麻袖,放了一双筷子在赵缭面前的空碗上。
赵缭虚接了一把,半是真心半是客套道:“殿下,节哀顺变。”
李谊抬头,疲惫的双眼看向赵缭,根本没接她的话茬。“外征将帅,无需奔国丧。赵将军,为何此时回盛安?”
赵缭也抬头,对上李谊的双眼。他眼中已没有泪,但红透了的眼底之上,蒙上一层跳动着的烛光,比泪水更哀婉。
“殿下以为呢?”
“起码不只是为了护送我。”李谊转过头,厅堂的门大开,露出外面戒备森严、严阵以待的观明越骑。
“殿下是觉得,我假借护送您的名义,带兵入盛安城,意指新帝,是为逼宫?”赵缭不再含糊,一针见血道。
李谊没回头,也没说话。但他沉默的意思,就是反问。
难道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小提示:二皇子梁王李谳,之前出现过两次~一次是和李诫下棋,一次是大皇子李让在监狱中时说过,皇上最宠爱的二皇子为他求情都没有用。
哎,不掉马的小李和缭缭就甜不了多久,还是得猜忌
第226章 不计代价
沉默着的对视之中, 无声博弈,只有洞开的屋门送来林风阵阵。
还是赵缭先笑出声来,眼神也不再咄咄逼人。
“殿下真是忠贯日月, 还没叩拜过新帝, 便能如此拥护了。”
李谊沉沉的目光却是一点都没缓和, 对赵缭的阴阳怪气, 只是胸口缓缓叹了口气, 垂下眼。
他知道, 谈崩了,只是还不甘心。
“将军, 篡位的代价,太大了。”
这话由李谊来说,太合适了。
他不用讲激烈的斗争,不用讲抢来的位置终究难坐稳,不用讲被牵连之人的下场。
他一身素缟坐在这里,就蕴含着太多太重的情绪了。
“而百姓、朝堂,本来不用遭逢此难。”
赵缭刚舒缓的神情没变,嘴角还噙着笑意。只是眼神一厘一厘抬起时,已经阴鸷起来。
“我以为漠北一行后, 殿下会对我多一些了解呢。”赵缭笑了一声, 直直看着李谊。
“我从来立身行事, 只看结果,不计代价。”
还有更深的意思,赵缭放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既然我从不求,世界能为我想做成的事情让路。那么我掀翻一切阻我路的东西,也是理所当然。
赵缭没说出来, 但从她的眼睛里,李谊什么都看得到。
比起那日绿洲水洼边,说要放弃一切离开的赵缭,此时的她,反而不让李谊吃惊。
野心,才是台首尊的底色。
李谊眼中,骤然丧父的哀恸,和不得不对峙的无奈,像是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敛住目光,睫毛如蝴蝶振翅般颤动,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坚如磐石。
“将军,我真的不愿和你站在对立面。”
言外之意是,你若执意走下去,我也只能奉陪到底。
赵缭闻言,强撑出的坚硬的外壳瞬间破碎,只有无可奈何。
“我也不愿。”赵缭的声音像叹息,“那日和殿下说的,我的去意,字字属实。
但若形势如此,不得不站在殿下的对立面,那我只能期待了。”
赵缭站起身来,“不打扰殿下用晚膳了,末将告退。”
说完,不等李谊回话,赵缭已大步流星走入黑暗。
“啧啧……”一直抱臂靠在屋门口的隋云期,顺势跟上赵缭,禁不住感慨道:
“才关系好了几天呀,又成这样了……真是造孽啊。”
赵缭只是走,一声不吭,夜色中没有任何表情。
隋云期收起戏谑,“其实,你们二人有很多地方,很像。”
赵缭终于开口,声音被夜色还僵硬:“但终究,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这一别后,回程将近十日的路上,李谊再没见到赵缭。
两人再见,就是在启祥宫门外了。
先帝去世后,新帝康文帝下令罢朝七七四十九日,百官在启祥宫为先帝守丧。
所以,当赵缭和李谊入宫复命时,见到了数年没这么齐全过的全部都官。
他们按照品阶,整整齐齐跪在三层高台上摆放的蒲团上,或低头垂泪,或若有所思,或轻轻捶打跪得毫无知觉的小腿。
在听到“代王殿下还朝觐见、征北将军赵缭还朝觐见”的报声,又无一例外,微微扭开面朝正殿的头,侧目看一前一后大步走上高阶,越来越近的两人。
之间李谊通身着麻衣孝
子服,赵缭穿黑色武官礼服,冠上、腰间、臂上,都绑着麻绳。
两人以红砖绿瓦为背景,却好似从黑白相构的水墨中走出,典雅、素净、高远,又讳莫如深。
许多官员用余光看不够,甚至干脆转过头去,目送他们二人一路来,径直走向康文帝,行三叩九拜的大礼。
在百道目光之中,最复杂、最激烈的目光,不是来自赵岘,也不是来自神林。
李诫垂着头,终日流不干的泪水,在感觉到赵缭活生生从自己面前走过时,终于有了实感和温度。
他低着头,可瞳孔分明在地震,震得假模假势的泪水,滚落时成了真。
康文帝原本跪在最前面的正中央,见他二人来,立刻起身迎上去,想拉他们起来不成,便受了礼后,立刻握住李谊的胳膊,拉他起来,同时虚扶了赵缭。
“七弟,赵将军,可把你们盼回来了,你们辛苦了。”康文帝露出了能在丧期中,露出的最热情的表情,又在看向李谊时,眼底生出泪水,紧紧握住他的手,满眼痛色。
“委屈你了七弟,连父皇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
李谊原本已平复一路的心情,在看到香烟袅袅中的棺椁时,还是红了眼睛。
康文帝又和赵李二人说了好一会话,还让他们先回去休息,等休整好了,再来为先帝守灵。在他们的百般谢辞后,才准他们出了殿门,就跪入守灵的队伍中。
赵缭依品阶,径直越过薛坪,跪在了赵岘身边。
在赵缭受廷杖,被打得半死时,都没有侧目看她一眼的赵岘,在赵缭落身后,没忍住微微回头,让她落入自己的余光。
可这次,赵缭连余光都没侧。
赵缭从正午跪到黄昏时,才不经意地抬眼,瞟了不远处李诫的背影一眼。
他这么近、这么真实,赵缭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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