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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澄水如鉴》 200-210(第5/14页)
却未动他分毫。
这一下,赵缭都有些许震惊,连疆远比她预料的,更加强横。
观众席上,已爆发出雷鸣般的哄笑声。“瞧瞧这漂亮的花拳绣腿!”
连疆则是野兽一般地怒吼一声,在赵缭还未站稳之前,就已经俯身抓住了她的双腿,起身的同时,竟将赵缭整个人都甩了起来,轻松之态不会比搬起一把椅子更费劲。
“是你自己找死的!”连疆恶狠狠撂下这一句话,就拎着赵缭,像抡一个麻袋一样,把她往贴栏杆上一下接一下地狠砸,将栏杆砸出“咚咚咚”的巨响。
那可是赵缭的骨头撞击的声音。
连疆一连砸了几十下,就像敲响战鼓一样,瞬间点燃了方才因紧张,而有些沉寂的气氛,点燃了今夜的最高潮。
观众席上的看客们一个个跳起来振臂高呼,在面具的遮挡下,无所顾忌地
高呼“杀须弥!”“活剖须弥”的话语来,颇有些韵律。
比起残虐一个无名男子来,虐杀一个声名远扬的女将军对这些人的刺激,可大太多。
连疆终于砸够了,直接身子一扭,将赵缭甩了一圈后狠狠扔了出去。
赵缭先是撞在了栏杆上,才摔到了地上,还没落地就先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见了血的刹那,全场振臂高呼,喝彩声不断,人们还是七嘴八舌喊着出主意,要怎么整死她才有意思。
没高喊着血淋淋话语的人,也纷纷道:“果然一个女子再厉害,碰到男子就只有被打的份。”
“我早就看出来了,须弥其实没什么真本事,就是太子殿下愿意捧她。不然凭她这点绣花拳脚,还能有这么大的名气?”
观众席上欢闹一片,三楼的阴影中,陶若里双手拔刀,人都已经一跃上了栏杆,马上就要冲下去了。
还是被隋云期一把拽了下来。“你待住吧!”
陶若里一把甩开他,盛怒道:“你看首尊成什么样了?!”
“不管有用没用,你吃点核桃自救一下吧!”隋云期怎么可能不心疼,但还是死死拽着陶若里,“你没发现自从首尊出场后,就没人再下注了吗!”
陶若里愣了一下,回想却是如此。
虽然人们也不觉得须弥能赢连疆,但面对名声如此显赫的对手,人们对连疆的信心也打了折扣,赌池中的赌资已半天未动。
但在连疆取得压倒性胜利局面的此时此刻,代表连疆的黑色筹码,从二楼看台的四面八方纷纷洒落,又下起了黑色的大雪。
“首尊她……”陶若里的刀收了回去,心里却更难受了。
“她是来挣军饷的,多十两银子,就多一身救命的盔甲。”隋云期叹着说了一声,干脆转过身去,不忍再看。
就在赵缭伏在地上咳血不止,满嘴鲜血淋漓的时候,连疆还追上来,一只手把她按在地上,另一只手对着她的脸,又是狠狠一拳。
这一拳打得赵缭脑瓜子嗡嗡想,眼前的视线都模糊了。
一片重影的迷雾之中,她看到黑色的大雪之中,一片红色的雪花缓缓落下。
在场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那片特立独行的筹码可太显眼了,那是代表须弥的筹码。
而更不可思议的是,有前排眼尖的人惊呼了一声:“一万两!”
在场谁能不惊讶,有人在须弥正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时刻,给她下注了一万两。
这也意味着,只要连疆获胜,给他下注的人能分到的赌资将更多,而且下注越多,能赢得就越多。
一时间,黑色的暴雪来到顶峰,人们纷纷把手里的黑色筹码牌扔出,生怕扔的晚了。
赵缭的视线已经恢复,透过纷纷落下的筹码牌,她看到了地下场最高一层的黑暗。
在那里,站着一个浅色衣服的人。
他居高临下看着,却并不像高高在上的天神。
甚至赵缭不知如何感知到到,他将代表一万两的红色筹码牌扔下的时候,眼角有泪。
赵缭鲜血淋漓的嘴角在连疆拳头的招呼下,扬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差不多够了,该结束这场闹剧了。
第204章 蚍蜉撼树
盲目的沸腾, 无序的狂热,血腥的癖好。
一切让这个不见光的地方,之所以肮脏的情绪, 在赵缭的一记绞杀中, 轰然结束。
明明被连疆的上一拳打得目光迷蒙、一副了无回天之力的赵缭, 却在他下一拳将要落下之时, 目光骤紧, 手若厉鬼之镰, 生硬地钳开连疆死死掐住自己脖子的手,翻转躲开这一击。
这突然的转折下, 看客们的欢呼声还来不及收住,就见赵缭的双腿如蟒蛇般缠上连疆的脖子,整个人借力翻身的同时,一记剪刀腿绞杀,竟然直接将连疆绞起后,背摔在地。
轰——
连疆被狠摔在地上时,发出的巨响恍若大地开裂,而惊恐密集的尘土,又好似创世伊始的那场大雪。
剪刀腿绞杀, 这个在死斗场并不少见的招式, 却在此时此刻, 迸发出它本身不具有的震撼力。
那震撼力,是蚍蜉撼动大树,飞蛾扑灭烛火。
竹节一样的身躯,用百倍于己身的能量,掀翻了山一样庞大的体格。
看台上,人们从睁圆了双眼开始, 就再未收敛。
他们又眼睁睁看着,赵缭是如何飞身一跃就踩上栏杆,在垂直的笼子上连手都不用,就连登三步。
紧接着,凌空旋身将全身重量压在一拳之上,从高处疾速坠落而下,一拳打在连疆脸上。
重量、高度、速度,都成了赵缭弥补力量差距的利器。
这一拳落下,打出了连疆的一颗眼球,几乎凿穿连疆的半个脑袋。
便是遭遇如此转折,落到如此关节,连疆仍然发挥出传奇死斗士的本领,竭尽所能招架和反抗。
可很快,他就明白,这次死斗与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不再是兽类互搏,而是人鬼殊途。
兽与兽的斗争,哪怕实力悬殊,只要撑到断气前的最后一刻,也还有咬住对方喉管的可能。
可此刻,但凡他有动作,赵缭总能先他一步洞悉,先他一步致敌。
她就像一道黑影,一个缠身的恶鬼,让从一百八十七场死斗中爬出来的连疆,第一次没了想反抗的本能。
在之后的三刻钟里,赵缭像是梨园中最敬业的戏子,用连疆的一次次皮开、一次次肉绽、一次次血溅、一次次骨裂,充分表达对赌池中,成山白银的尊重。
这些对残虐有独特兴趣的看客,也算见过无数次血肉横飞,可直到今日才知道,原来以手为刀真能断人骨,化掌为枪真能穿人膛。
也是今日才知道,残杀的美学,不在乎狂热和失智,像兽类一般的撕扯和搏杀。
赵缭被热血溅了满脸时的平静,手握跳动器官时的理智,充耳不闻沙哑嘶嗥声的冷漠,都在这血红的画面中,夹杂住黑白色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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