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水如鉴: 180-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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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屉里都是你的东西,你随便开拿。

    还有很多我暂时没想到你需要的东西,你若想起来只管告诉我,我去置办。”

    说完,李谊就转身出去了。

    赵缭过来一看,衣服都是孝期的素服,但料子都好,也合身,显然是用心挑选过的。

    在衣服上面,还有一只白色的绢花,挂着白色的珠链。

    打开柜子,果然整整齐齐摆着各种生活用品,甚至还有些用来打发时间的画本。

    等赵缭换好衣服出去,李谊还等在门边。

    他倒不是觉得赵缭找不到饭堂,是她初到陌生之地,多少会有些不自在。

    比起摸索到饭堂,再纠结一会怎么进,怎么开口说话,这样可能会好一些。

    “我不知道你在等我,你该催我一下的。”赵缭有点不好意思。

    “不打紧的,又不着急。”李谊温声道,因为江荼在孝期,他便也不怎么笑了。

    饭堂里,两碗清粥和几个清淡的小菜已经摆好了。

    坐在桌边,赵缭有点拿不准,“丧父”之后的一般人,应该说点什么,干脆沉默着扮演悲伤。

    李谊也没说话,直到吃完饭后,才问道:“阿荼,你今日还去茶楼吗?”

    赵缭摇了摇头,“不去了……实在没有心思。”

    “嗯嗯。”李谊点头,“乡亲们能理解的。”

    赵缭想起什么,看了看日头,“你不去文坊吗,已经迟了吧。”

    “嗯,不去,告了几日假。”

    专门……为了陪我吗……

    赵缭有点不确定。

    “那这会,我们去看看江叔?”李谊询问道。

    有什么好看的。赵缭心里想到屠央就恶心。

    但还是柳眉蹙起,垂柳般点头时,眼中已有泪光。

    李谊收拾碗筷的时候,赵缭就在院中等他。

    满园的络石,已经褪去独属于春夏的绿色,呈现出红褐色。

    虽不如青叶白花动人,但别有一番历经秋色的美,灿烂的,叹息的。

    赵缭想起来,她初来辋川时,一眼看中的就是这个院子,喜欢这满园似茉莉一般的花。

    可房子主人是个花痴,去世前的愿望,是宁可不卖,也要留给爱花之人。

    虽然不知道老管家眼光怎么这么毒,一眼看出赵缭不是爱花之人,但把这院子交给岑恕,也让赵缭心服。

    确实,这满院子的花在岑恕手中,开得更好了。

    现在,岑恕像照顾花一样,照顾着她。

    而她,还是住进了这个小院。

    “走吧。”——

    作者有话说:甜甜甜甜甜给我甜!!!

    第184章 几分梅瘦

    李谊声音传来的同时, 一点重量落在赵缭肩头。

    她转头,李谊将一件素色的斗篷披在赵缭身上。

    斗篷的帽子上,还带着一圈毛边。

    赵缭有些奇怪, 她之前穿的每一件斗篷确实都带毛领, 但因为增加成本又用处不大, 所以不论是辋川还是蓝田, 都不时兴这个样式。

    这是为了加深江荼的形象, 赵缭命人缝上去的。

    没想到李谊心细成这样……

    在屠央的墓前, 休息好了的赵缭充分发挥演技,将丧父的孤女演绎得淋漓尽致, 怎一个我见犹怜了得。

    终于演累的时候,赵缭跪着的身子向前缓缓垂倒,果然在跌在地上前,落入李谊的怀里。

    李谊原本在赵缭身后不近不远的位置,想留给她一个独处的环境,看她要倒下去时,才快步上前接住了她。

    “阿荼……”李谊双手扶着她的胳膊,这一声,远比装模作样的赵缭, 心力更憔悴。

    再能演的人, 在李谊真切的目光下, 也会招架不住。

    赵缭演不下去了,将下巴枕在李谊肩上,避开了和他目光交错。

    李谊单腿跪在地上,不一会地里的反潮就缠住他的膝腿,丝丝渗凉。

    但李谊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安静地等着江荼平复心情。

    “我们回去吧。”过了好久,赵缭小声喃喃道,却不离开李谊的肩头。

    “好,还能走吗?”

    “不能了。”

    “好。”李谊缓缓站起身来时,抄起江荼的膝弯,将她带离地面,走出山丘,步入百亩良田上的纵横阡陌。

    很长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与秋风瑟瑟擦肩而过时,李谊的发带如柳丝,赵缭的裙裾如枯莲。

    “先生,你知道我一直来的心愿是什么吗?”赵缭突然开口道。

    “什么?”

    “我想让鸿渐居做整个蓝田县,最好的茶楼。”

    赵缭没说谎,只是鸿渐居,是一个人。

    “嗯。”李谊认真听着。

    “不是对我而言,它有多么值得,或是我觉得它配得上那个位置。

    只是,走来这一路,真的很不容易,我想看到结局。”

    “我明白。”

    先生,你不会明白的啊。

    赵缭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还是接着道:

    “其实,我以为遇到你以后,我会改变这个心愿,会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了,会想今后的每一天,都能过今天这样的日子。

    可是,我还是想看到那一天,鸿渐居开成全蓝田,最大最好茶楼的那一天。”

    不论是之前,为让岑恕心软而跳崖,还是这几日为了和他朝夕相处,杀了人点了房子,用谎言换他真诚的爱。

    赵缭都问心无愧,心安理得。

    就像猎捕一只动物、扳倒一个敌人、攻占一座城池,被爱也是需要争取,需要谋划,需要步步为营的。

    赵缭唯一愧疚的,是她尝试过,让自己在没有遇到岑恕前,就决定方向的以后,为岑恕让一步。

    但她失败了。

    她决定的方向,是她见到就要本能犯恶心的人,是满地狼藉和腥风血雨,是仓皇结束或根本没有结局。

    是她根本没有坚定过的,是她好似能轻易放弃的。

    可在岑恕这个实实在在的人面前,这些虚无的决心,却凝成了坚固的堡垒。

    须弥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是救下围城之乱,出现伊始就轰轰烈烈,到马牢之乱时,攀上巅峰。

    不为李诫,只为须弥这个名字,既然有这样壮烈的开始,就不该有云淡风轻的结局。

    赵缭的脸埋在岑恕怀里,说话时,声音清晰得,像是从李谊的心里传来。

    李谊很认真地在听,在思索,但还是觉得这番话很深,有他没有完全听透的地方。

    但他能敏感地发觉,江荼说这番话时的情感底色,是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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