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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澄水如鉴》 180-190(第2/15页)
尬的声音,还在忽远忽近的地方,但好像没有方才那么难熬了。
“先生,其实方才你大点声咳嗽一声,他们听见了就会停下的。”两个人沉默着等声音几乎听不见之后,赵缭才开口道。
“若是能在家里相会,也不必大半夜到山里去,又湿又冷的。既然难得相会,还是不打扰了。”
赵缭心中笑着叹了一口气,岑恕到底是怎么做到,什么时候都在为人考虑的。
即使知道江荼说受伤是装的,但李谊还是一路背着她回来,一直送到江家小院的门口,小心翼翼将她放下。
看着岑恕转身要走,赵缭突然心中一阵失落。
一瞬间,赵缭突然明白了成亲的意义,就是即便明天可以相见,此时此刻也不用分离。
想到这里,赵缭忍不住去看岑恕的脖间。
没有红绳,没有不可戡破的禁制,原来她还是想去看,衣冠之下,他的原本。
得想个办法。
赵缭明媚笑着和岑恕告别,转身开家门的时候,就沉下心来想着。
就算一周后成亲,这一周的夜里,她也得以把自己放在他身边的方式,把岑恕捆到自己身边来。
安静的夜空,飞鹰盘旋落下,又振翅高飞。
在等待的时间里,赵缭照例背起长枪,翻出后墙,来到深林之中。
只要不是伤得爬不起来,每日要练枪两个时辰,是赵缭十几年来一次未破的规矩。
九梨天罡赵家枪,崆峒赵家的传世名枪,也是自从赵岘在宝宜城一战成名后,天下第一名枪。
即便枪谱已经翻得支离破碎,远没有刻在赵缭心里的那本清晰,但赵缭每天还是要对着枪谱仔仔细细温习一遍,确保自己基础枪法的一招一式,都和先祖传下来的分毫不差。
但是当她执枪跃起,划破林风时,枪法还是赵家的枪法,但也是赵缭的枪法了。
原本被奇怪心思扰乱的心绪,在碰到冰凉的枪柄时,就已经荡然无存。
等两个时辰的枪练完,赵缭全身上下所有毛孔,都在大汗淋漓之后畅快地呼吸。
所以当天快亮,她背着枪翻回江家小院,一眼看见眼袋拖在地上,满头怨气的隋云期时,还愣了一下。
“你在这干嘛?”
隋云期一听,当时就炸了。“吼?我在这儿干嘛?对啊!我也想问!大半夜,让我出现在这儿干嘛!”
赵缭这才想起来,是自己把他叫来的。
隋云期满脸怨言,小声嘀咕道:“你最好说出点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高论来……”
隋云期,一个睡不好觉,怨气就重得能把天王老子从天上揪下来的男子。
“我订婚了。”赵缭平静道。
隋云期眼中是动了动,但口中只是敷衍道:“恭喜。恭喜完了我能走吗?”
“我要杀屠央。”赵缭又道——
作者有话说:我们缭缭轻轻一动脑筋,小李就被吊得没有任何招架之力啊
第182章 火泣兰笑
“他还没死啊?”
赵缭径直问道:“下一次雷雨, 是什么时候。”
隋云期虽然人在佛寺,但修行的是道法,被赵缭嘲笑了许多年, 现在倒派上了用场。
“哦懂了, 是因为这个叫我来的啊。”隋云期眼观手掐半天, 确凿道:“三日后子时。”
“可以。”赵缭点点头, 往屋里去, “你回吧, 三日后再来。”
“我……”隋云期翻了个天大的白眼,“我好歹是刚刚被退亲的人啊, 你要不要管管我的死活!”
赵缭停下脚步,转头面部表情道:“你真的难过吗?”
隋云期要冲出口的话又收了回来,嘴巴捣鼓半天,吐出个“还好吧”。
赵缭又走了回来,直直看着隋云期没有戴面具的脸,因为毫无气色,让皮下的血管都无所遁形。
也就是在这张脸上,隋云期所有夸张的表情,和几乎从不消失的笑容, 都染不上明色, 反而愈显病态。
“这是你原本的样子吗?”
隋云期沉默一下, 耸了耸肩:“不是。”
“那原涧的脸呢?”
“不是。”
“你的真实身份,会给胡瑶带来麻烦吗?”
隋云期的笑容没隐去,但长长叹气时,无奈的讥讽却是凌厉。“会。”
“那就对了,你从来没想过,真的要和胡瑶成亲, 所以心里头别和自己矫情。”
隋云期无奈地笑出声来,“是话糙理不糙,但你这话入耳真是剌得慌。”
“接着。”赵缭扔了个东西出来。
“什么玩……”隋云期接住,随意看了一眼的同时,笑容就瞬间凝固了。“这……”
隋云期手中,稀世美玉在月光下散发着幽荧。在玉底刻着一个单字:桑。
这是崔敬州之子崔浣桑从出生起,就一直佩戴的玉坠。
在崔氏被灭门当晚的混乱之中,不知所踪。
隋云期始终没有找到,或是说,根本没想找。
却不想上一次见它,还是那个滴血的夜晚。再见,就是这样一个不能更寻常的静夜。
可是,隋云期的真实身份,就只有原老爷子和他自己知道。
就是李诫,都绝不会知道。
赵缭怎么会……
隋云期看着赵缭,不可思议地紧皱眉头。
“胡瑶是你和曾经唯一的联系,联系断了,所以你难过。”赵缭扬了扬下巴,看向他手中的玉。
“现在有别的联系了,就别难过。”
怎么会有这么生硬的安慰,生硬得隋云期在这么温情的时刻,都没忍住笑出声来。
赵缭瞪了他一眼,无语地要走,却被叫住。
“首尊。”隋云期追了一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不知道,以后也不想知道。”赵缭没回头,“已死之人,已往之事,既然能过去,那就不重要。
我没见识过什么崔家麒麟儿,但我觉得只会撕人脸皮,在菩萨座前修道法的隋云期,挺好的。”
看着赵缭背身扬扬手的背影,隋云期的笑容多了几分真。
他想,赵缭真不愧是赵岘的女儿。
博河之乱前,皇帝不止一次说过,赵岘在兵法和战略眼光上,都不能与崔敬州相比。
但他能成为与崔敬州齐名的世之名将,立下的军功不比他弱,就是因为他有本事,让所有跟着他卖命的人,都觉得值。
真的很值……
江家小院的地下密室中,隋云期把屠央从墙上卸下来,扔进他这几日加急赶制出来的石棺材中,又捆起来。
隋云期干完苦力,正要去搬油,就看到刑桌上有几根一臂长的铁丝,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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