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水如鉴: 15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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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所有人,都能清晰地听到她说的每一个字道:

    “经审讯加害者、前往荥泽走访调查、调取荥泽府卷宗,以及验尸,查明第一死者为徐婵,年十五,荥泽人,家住南山一村庄。

    加害者虞尽善,年三十五,荥泽人。

    今年六月初九,徐婵为贴补家用,带蘑菇干进城售卖。

    虞尽善见徐婵貌美,当街调戏,并将其强行掳回,虐待三天三夜。

    保守估计,在此期间,共有十三人对徐婵施暴,造成她身上七处骨折及撕裂伤,部分身体部位有火燎的痕迹。

    徐婵父母见女儿未归,闻讯赶到虞尽善门前,被门卫抽打十余棍后赶走。

    三天后,徐婵被丢出大门时,□□,已无生命体征。

    徐父徐母接上女儿后,第一时间向荥泽虞家讨要说法,却被乱棍打走。

    后前往荥泽府衙,被府尹定义为‘携尸讹诈’,鞭打二十后赶出。

    再后,前往巡察使衙门,未能入内。

    徐母本罹患重病,因身心俱焚兼之棍打鞭抽,在数日后病故。

    徐父绝望之中,又无家资收殓妻女,带着妻女的尸身坠井而亡。

    徐家还有两个幼子,在父母阿姐故去后,本无依靠,又因父母‘携尸讹诈’之名,饱受街坊欺辱,也于两日后在父亲坠井处,坠亡。

    以上乃本案实情,请陛下圣裁。”

    圣裁——裁——

    赵缭收声后许久,回声仍旧波动。

    如此血淋淋的真相,就是任这些最没共情心的人听来,也是一阵齿寒。

    高长荣面色如常,继续问道:“将军以为,此案首犯当为?”

    “虞尽善。”赵缭脱口而出,“以及其府中施暴者十二人。”

    高长荣不及点头的时候,刑部尚书已先道:“这恐不妥,虞公子……虞某就算是带她入府的人,但府中情形不明,怎能认定他就杀人者?”

    “因为他的口供。”赵缭从袖口掏出厚厚一摞纸,面无表情地扬起。

    薄薄的纸张,被血红的手印浸透。

    站得近一点的人,都能发现那手印的支离破碎,形状可怖。

    这时,就连李谊都大吃一惊,更别提钱华晖已经吃惊得面如死灰。

    徐氏一家人的尸首就是证据,所以他们进了盛安府,就被当作最高机密严加看管。

    甚至钱华晖本人不惧恶臭,自己吃住都在密室里,就怕尸首出岔子。

    甚至他今早上朝前,还又亲自检查了尸首,确保万无一失。

    难道!

    钱华晖不可置信地看向须弥跪奏的背影。

    她是在自己上朝后,才入盛安府劫尸验尸的。

    而同感震颤的,也有虞沣。

    能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拿到虞氏族人的口供,要么是她早已取证,却能压到今天,让自己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要么,她就是埋伏下人手,直到自己上朝得不到消息,才动手取证。

    可进行到现在,朝会才不足一个时辰……

    不论是哪一个可能,须弥……

    虞沣的目光也落在须弥的身上,都太可怕了。

    而更怕的,在看向须弥的同时,虞沣也看见了李谊。

    绯红和墨绿,截然对立的颜色,此时衣袂相交,却刺眼的默契。

    心狠手辣的地狱鬼首,毁誉参半的谪仙人。他们要是走到一个阵营,后果不堪设想。

    第160章 虽千万人

    与此同时, 李谊也在回头看须弥。

    虽然暂时有所配合,但须弥今日的出现、拿出的证据、和高内侍默契的一问一答,都是完全出乎他意料的。

    而就算是现在亲眼所见所闻, 李谊也想不出, 须弥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尽管如此, 从须弥出现的那一刻, 李谊悬着的心就落下了。

    到此时, 人证物证俱全, 纵使钱华晖巧舌如簧,也再难发一言。

    高内侍适时开口道:“将军既然亲自调查, 定然对其中内情最了解。对此案件后续处理,将军有何看法?”

    皇上岂是会听人摆弄的人,高内侍有此一问,不过是借须弥的口做出决定而已。

    “彻查之!”须弥掷地有声坚定道,“此事在民间影响甚大,如果不洗民冤,恐激民愤。”

    高内侍不表态,只追问道:“何人愿往?”

    问这话时,高内侍代表皇上的眼睛, 正不动声色却又如鹰爪般死死盯着须弥。

    须弥好用, 不意味着皇上真的信任须弥。

    须弥太年轻了, 她总要经历下一任皇帝的。

    让储君掌握须弥的势力,是皇上默许的结果。

    如果须弥背靠东宫,却突然暴起攀咬旧主,那她背后肯定是有了新的主家,一个与东宫夺权的主家。

    一个皇上不会放过的主家。

    只要须弥现在应下此事,今夜之前, 大内察事营就会将她五年内的一言一行都汇总整理,集全部力量调查。

    然而,须弥却是难得低下了头,面具都遮不住面上的难色,好似很有愧疚一般。

    最出风头的须弥都歇声了,其余众人更是死寂一片。

    就算皇上的态度已经明晰,但储君和虞相的势力也绝不是一朝一夕、单枪匹马能动摇的。

    君相之争,夹在中间,就是必死之局。

    不求立功,只求保命。

    所有人都低头的瞬间,只有李谊岿然不动。

    “微臣愿往。”

    早知会是这个结果,赵缭听来时,还是一阵心神震动。

    他的声线一如从来的平静润和,清如朗风,澈如山泉。

    却蕴含着沉寂又磅礴的能量。

    看着身侧的李谊,赵缭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与其和那些沽名钓誉之辈枉费口舌,她怎么没想到第一个找李谊。

    事情的发展显然出乎高内侍的意料,他默然转身向内,不知看向何处,总之再回身时,留下一个“准”。

    散朝时,李谊走的飞快。赵缭跨出殿门时紧了几步,到高台栏杆边,也只看到李谊迈下台阶、快步离开的背影。

    赵缭停了脚步,目送他离开时,出众的听力,让周围那些可以压低的声音,也能轻易传入赵缭的耳朵。

    “终于不装了。”“今日才算是看懂了他。”“真不愧是那个人的亲外甥。”

    总归都是轻蔑。

    可赵缭眼中,李谊的背影却和从来不一样了。

    人潮熙攘,他一袭红衣看似顺流而行,可赵缭知道,他在逆流而上。

    从来。

    一路平安。赵缭对他的背影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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