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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澄水如鉴》 150-160(第4/10页)
却做了倒虞的先锋,皇上一定会怀疑我们幕后是否有其他操纵者。
皇上一旦怀疑我们别有所图,我们提供的证据的证明效力就会大打折扣。
二来,世人皆知,观明台帮皇上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脏事,如果我们出手, 皇上也会被人指摘。
他可不会陪我们趟脏水。”
“可是您列的这些人,都已经是所谓的宁折不屈的‘当朝清流’,尚且如此畏惧虞家。又有谁愿意干这吃力不讨好,还会开罪虞氏的事情呢?”
赵缭合住将面前的卷轴推到一边,抱着胳膊沉思起来。
的确,南下清田这事水太深了,但说到头还是皇上和太子之争,最终就是皇上一句话。
先不说以虞氏之势,怎么可能坐等被宰。可就算干得再好,万一皇上心一软,又放了太子,那夹在中间的人,可真是里外里不是人,哭都没处哭去。
就算是所谓的“清流”,也不会真的正直到将生死置之度外,纯粹地为国为民。
沉思片刻后,赵缭抱着的胳膊松开,摊开纸笔,“唰唰唰”写了几个名字,递给江蘼道:
“明日午后,约见这几人。”说完,赵缭补充道:“我亲自去谈。”
“明白。”江蘼接过名单,又不无担忧道:“可是您这月几乎都不在辋川,会不会让镇上人起疑啊?”
“我刚遭遇山匪,深受重伤,闭门养一两个月,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赵缭站起身来,想了一下,又问道:
“之前誊抄的生民录在哪?”
“这里。”江蘼上前一步,精准找到一卷,递给赵缭,嘴角已经不可自制地多了一抹笑意。
果然,首尊有她自己的考量,不会单单为了一个岑恕,就跳崖的。
赵缭接过卷轴,站起身来往屋外走去。
“备车,回盛安。”……
迎春楼顶层的密间内,满桌的佳肴一筷子未动,赵缭靠在椅背上,双臂抱在胸前,直视着对面人,等他的答案。
这是上次科举的状元郎,如今供职于都察院,虽然年纪轻轻,但素以直言敢谏著名。
此时,他看着手中的文书,脸涨得通红。
“怎么说?”赵缭等得耐心殆尽,“正如本座所言,你若肯应这件事,自有观明台保驾护航。
日后回朝,本座和观明台,定全力托举你,你想坐到哪,我们就能托你到哪。”
“我……”小状元双手把文书放回桌面,不敢直视赵缭:“首尊,真不是我不想去,或是我不敢去,实在是我家有八十老母,好不容易才供我入朝……
哦对对了,我刚刚成亲一年,我新婚的妻子才刚有了身孕,我实在是……”
“知道了,出去吧。”赵缭放开抱着的手,面色未动:“这等苦差,不愿意接也是人之常情,只是若你敢漏出一个字,你八十岁的老母、新婚的妻子还有未出世的孩子,只能在黄泉下共享天伦了。”
“明白明白!”小状元忙不迭道,如蒙大赦一般,连滚带爬出了密间。
“带下一个。”赵缭的眉头又紧了几分,朗声道。
这次这位上了些年纪,与已故的荀司徒颇有几分私交,在朝中因洁身自好、不畏权贵而有几分美名。
可赵缭早已没了任何期待,靠着喝茶沉思。
那人同样把文书看了半天,不时用余光瞟向赵缭。
赵缭把茶杯放下,抬头不轻不重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让那人感觉如坐针毡,仿佛被嘲讽了一般,登时把文书往桌上一扔,气呼呼道:
“可不是本官怕了虞相不敢去,而是本官无论如何,也绝对不可能与你们观明台这群鼠辈为伍!
你们还敢打出清君侧的名号呢,我看最该被清的就是你们!”
这一番话,把赵缭听笑了。
那人见状,恼羞成怒直接暴跳如雷,连连剖白道:“你搞清楚!可不是我不敢去!”
“出去!”赵缭收了笑容,断喝一声,一句话都再懒得说。
那人被这声吓了一跳,气得瞪了赵缭,还是灰溜溜出去了。
“让他闭嘴。”赵缭捏了捏了眉头,无语溢于言表。
天黑之时,名单上最后一个人也狼狈离开。
隋云期和陶若里在密间外,正犹豫着怎么进去面对赵缭的怒火,赵缭已快步而出,手里拿着生民录,留了句“我出去一趟”,就不见了踪影……
“你是何人!竟敢夜闯皇子府邸!”
七皇子在盛安落脚的宅邸院中,月色如水倾泻,落在负手而立的赵缭身上。
“末将有要事,求见七皇子。”赵缭沉声道。
人都在院子了,好一个“求见”!
侍卫长怒目而视,咬牙切齿道:“堂堂观明台首、朝乘将军,竟翻墙而入,恍如盗贼,我可没看出足下求见皇子的诚意。”
赵缭耸耸肩,不以为然道:“密事相告,不适宜大张旗鼓地求见。”
“无论何等密事,皇子府邸也不容你如此放肆!”侍卫长怒道,可眉眼中,分明有些许闪躲。
赵缭精准捕捉到,向前走了一步,道:“容不容我放肆,也得请七皇子出面一见。”
“不见!”侍卫长拔剑相向。
“不见?”剑光寒寒,赵缭不仅不必锋芒,反而还又向前几步,冷笑着戏谑道:“不会是七皇子不在盛安,所能不能相见吧?”
第155章 生民多艰
侍卫长一听, 像是炸了毛的猫,差点都要跳起来,一口反驳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妄加揣测皇子!”
赵“唰”得一声拔剑而出, 步步紧逼道:“稽查百官, 乃是陛下赋予我们观明台的权力。
驻都皇子无诏离开盛安, 可是重罪。今天就是掘地三尺, 我也非得见到七皇子不可。
不然, 那我只好以私自离京状告之。”
“你……!”侍卫长气得咬牙切齿, 手里的剑越握越紧,“那便看看七皇子府容不容你放肆吧!”
剑拔弩张之间, 眼见一场争斗不可避免。就听“吱呀”一声,侍卫身后的屋门打开,门中央的人,正是李谊。
“须弥将军,好大的阵仗。”李谊玉面寒,声更寒,开门的手从门框边缓缓垂落。
“还不是因为,您实在是太不好见。”赵缭笑了一声,收剑回鞘, 躬身行礼:“末将参见七皇子。”
李谊欠了欠身, 道:“将军多礼了, 里面请吧。”
“是。”赵缭笑着应了一声,跟着进了屋。
屏退下人后,李谊斟了一杯茶,还没放到赵缭面前,赵缭已经先把一卷卷轴放在他面前。
“这是?”李谊还是把茶杯先放在赵缭面前,看了一眼卷轴, 并没翻开。
和七皇子,赵缭省去大段铺垫和寒暄,张口便毫无预兆地大段背诵起来,语速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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