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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澄水如鉴》 110-120(第8/11页)
埋葬了秦家三口之后的几天,江荼在秦家小院中再没出来。
江蘼几次想进去给她送饭,都是还没开门见到她人,就被冷声赶了出来。
赵缭坐在床边地上,想起自己是为了守住亲人,才隐姓埋名来到辋川。
现在她的亲人们都踩着她的血过的很好,她的亲姐姐刚刚得偿所愿嫁给了意中人。
而没有一点血缘,但真正在辋川陪伴她十几年,用自己的温柔善良,给了江荼太多慰藉的秦符符,她却没有守住。
想到这里,赵缭心中揪紧,眼中只有苦笑。
就在这时,外间的屋门发出响动。
“出去!”赵缭的头靠在膝盖上,闭着眼道。
屋外安静了一会,随即以更小心翼翼的形式出现。
“阿荼姐姐……”一个小脑袋探进里间。
是镇上最乖的小孩,友华。
江荼擦去眼角的泪,强打精神问道:“你怎么来了?”
友华见状,才开了门走进来,走到赵缭面前犹豫半天才拿出身后的小纸包。
“姐姐,你……你吃点吧……”
说着,放在江荼面前就要走,却又被叫住。
“小友华,这是你专门做的送来的?”赵缭打开,是一包歪歪扭扭的点心。
“嗯……”友华低着头纠结片刻,还是抬起涨红的小脸,诚实道:
“是岑……岑先生让我拿给你的……他说让我……我不要告诉你是他给的,但是我……我不能撒谎。”——
作者有话说:在写这段的时候,我犹豫了好久,第一版的时候,咱台首尊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肯定是要动手的。
但是后来又想了想,一是真的发作了,很难收场,而我们缭姐的理智,不会让自己没法收场的事情。二是我理解的赵缭,不会舍得秦符符曝尸,肯定是先要安顿好她的。
所以捏,这段可能可能会有点憋气,但是大噶一定要相信缭姐,缭姐肯定会在忍耐中积蓄力量,釜底抽薪地报仇。
第118章 春笛似水
“岑先生?”
“嗯嗯嗯, 先生今日专程来找我,让我把这包点心带给你。”友华重重点头,“先……先生一直送我到鸿渐居, 不知道为什么不肯进来。”
鸿渐居就在秦家斜对面, 坐在二楼的话, 甚至能直接看进院子里。
这还是岑恕第一次到鸿渐居。
友华走后半天, 江荼才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
正如她所料, 难吃, 非常难吃。
而且一入口,赵缭就发现这糕点中, 放了安神静心的药。
这奇怪的味道散开,江荼脑海里就出现了岑恕在灶台边,认真又笨拙做点心的样子。
赵缭吃完一块,扶着床沿站起了身。
看到江荼从屋中走出来,李谊的第一反应是连忙起身,留下茶钱匆匆下楼。
正要迈出鸿渐居,就见江荼迎面走来。
不过短短几日,江荼原本圆润的小脸上清瘦了一大圈,从来笑眼弯弯, 如今眼眶的红还没晾干, 发鬓也没有束紧, 毛茸茸的碎发散着。
“先生……”她有些哑的声音一唤他,李谊的心莫名一揪。
她不等岑恕回话,紧接着道:“如果您没事的话,能陪我去散散心吗?”
秦符符才刚刚被人污了清白,李谊实在不能再让江荼惹麻烦,正想如何委婉拒绝时, 再看她通红的眼睛,所有话到了嘴边,却也只有点头。
“好。”
走在田间时,李谊始终跟在江荼身后一点的位置,既不会让旁人看来太亲近,她说话他也能清晰听见。
可一路走去,江荼始终没有说话。
一直走到一棵大树前,江荼停下来。这棵树有数百年历史,枝繁叶茂,其中一个较低的树杈,刚好够江荼双手一撑坐上去。
岑恕走到江荼身边,背靠树杈而立。
“我以为您起码要安慰我两句呢。”江荼道。
李谊转头仰看着江荼,什么都没说,可眼中感同身受的温和和关切,分明像是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江荼。
再转回头,轻柔的声音像是长长的叹气。
“失去亲友的痛,怎是旁人三言两语就能安慰的。”
未经他人之痛,就轻飘飘说出的安慰,当然有好意的存在,但除了表达“看我对你多好,这么耐心安慰你”之外,多少还有对他人正在承受痛苦的轻薄。
这一句,江荼就明白为什么,刚刚听到岑恕名字的那一刻,心中别无他想,就想到他身边。
她不想把自己的痛苦露在别人面前,给别人平添负担。
但岑恕看起来,就像是失去过很多的样子。
要不为何,他哪怕是笑着,眼底都是言不尽的悲伤,像是一只裂花瓷瓶。
也像是一个,只有真心悲伤时,才应该见的人。
“先生。”江荼双手撑着树杈,转头看着岑恕,含着泪的眼睛只有迷茫,问道:
“您带我读的书里面,说过‘善恶有报’,可如今要怎么报,向谁报,才能让我阿姐回来呢?”
这话,是赵缭真心发问。
须弥恶鬼,观明台首,朝乘将军。
在不考虑后果的情况下,普天之下,没有她杀不得的人。
所有事情最坏的结果,不过是玉石俱焚。
所以她很少会为什么事情为难,或迷茫。
可此时此刻,江荼外衣之下的束腰中,就是淬毒的匕首,她却不知道杀了谁,才能换回秦符符。
李谊的心口好像被绵绵打了一拳,一阵酸涩气涌到了喉间。
他没办法告诉这个眼中有光的的姑娘,秦符符的死不是县令一人做的孽,而是她的未婚夫为了入赘虞氏,又不想有损自己的声誉,和虞家大小姐联手做的局。
虽然她根本也不在乎背后的这些,她只是想要她的姐姐回来。
回过头来时,李谊从来温和坚定的目光,在江荼真诚发问的目光中,溃不成军。
李谊垂下目光,身侧的手捏住的衣服,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书读万卷,此刻不知如何答她。
江荼也没有逼他要个答案,苦笑了一声道:
“先生,我走进县衙,看到那个场面时,最先想到的不是对狗官的恨,而是想到……我再也不能听我阿姐说话,不能挽着她的手了……”
江荼的手指轻轻揉搓着手帕,眼神只落在手帕的绣花上。
李谊靠在树杈上,脑中一闪而过的,是朝晖楼上,自己拼命伸手,却从掌中滑落的,母亲的衣袖。
李谊低低收敛着眸光,默然点头。
江荼垂眼,撑在树杈的手掌边,是安静的人,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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