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水如鉴: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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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的?”

    岑恕想起昨夜散发赤脚蜷缩于戒台之下,合眼犹泪流不止的女孩,胸口处像是堵了什么东西,沉甸甸的。

    “猜测而已。”

    岑伯不再多问,只感慨道:“要不是您让我去了解,谁能想到整日乐乐呵呵,开朗明媚如春日暖阳的江姑娘居然有魇病。

    但历经艰难仍明朗如初,想来江姑娘定是心智坚强,又秉性善良之人。”

    “嗯。”岑恕轻轻点头,重新展开一张纸,扶袖立笔而书。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少年从屋后墙外一跃而入,径直向院中走来。

    岑伯听到脚步声,神经立刻绷起,却在看到来者略显稚嫩的脸时松了口气,无奈道:

    “鹊印,你就听老奴一句劝吧。在辋川不怕人盯着,你不用总是翻墙爬窗,好端端走门就行。要是哪天正好被人撞见你翻墙,还当你是贼呢,反而显得古怪。”

    鹊印冷冷撇了岑伯一眼,绷着脸一言不发走到岑恕身边坐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轴递给岑恕。

    “习惯翻就翻吧,以他的功力,不至于让人发现。”岑恕搁笔,倒了杯热茶递给鹊印,温和地笑,“鹊印,和岑伯问好了吗?”

    鹊印正要一口干了茶,听岑恕这么说,就乖乖地抬头,对着岑伯干巴巴道:“岑伯好。”

    岑伯和岑恕都轻轻笑出了声,岑恕温声道:“小心烫。”

    鹊印捧着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喝了起来。

    岑恕抬手掸了掸鹊印肩头的污迹后,才拆开小轴,却在看到内容时,本就浅的笑容又淡了。

    岑伯看他的脸色顿时心中一紧,“夫子,可是盛安出什么事了?”

    岑恕摇了摇头,“南天竹被灭口……”

    “什么?”岑伯也吃了一惊,不可思议道:“您一年半的时间给他换了十来处藏身之所,一次比一次的隐蔽,这次才刚到三天时间,怎么就……

    到底是谁?”

    “不知……”岑恕拿着小轴的手缓缓垂落,垂下的睫毛也掩不住眼中震颤的光影。

    “现场大火,他尸骨无存……”

    岑恕的情绪都太微弱,可就是从些微情绪的末梢,岑伯都能感觉到,他心里肯定难受坏了,各种宽慰的话在嘴里过了个遍,才终于开口道:

    “夫子您别太自责,南天竹身中奇毒,就算是您一年来一直在研制解药,暗地里遍寻名医,也始终无果。

    您那些时日给他茶水里偷偷下的药,也只能缓解毒发,不能抑制毒性。

    他已一年多未服用解药,以他目前的毒性,最多一月内必死无疑。

    只是没想到他的主子连这点时间都不肯留给他。”

    “藏不住的……”岑恕痛苦地闭上眼。

    “可他的心愿,就是能过上平凡日子。才一年……也太短了。”

    一阵薄薄的春风来,侵得岑恕一阵剧烈的咳嗽,肩头颤动得像是雨打萍叶。

    岑伯连忙倒上一杯热茶一边给岑恕顺气,而鹊印早已飞进屋中抱出一件月白雪絮绛纱披风来,小心翼翼给岑恕披上。

    本就纤弱的岑恕陷入厚重的披风中,愈发显得清癯。

    岑伯在宽慰岑恕之余,眸光渐渐凝然,道:“这么长时间来,南天竹到底是谁派来的人,始终是个谜。

    南天竹对自己的行为只字不落得告诉您,却一字未提背后之人,而我的人不论怎么查就是查不到。

    但从昨晚的事情来看,能以这么快的速度,大海捞针般锁定南天竹的藏身之处……

    如此阵仗,可不是什么一般人能有的。

    倒像是她的作风,”

    岑恕未答,复又握笔时,伸出的手好似肉眼可见得枯槁了几分。

    他边写,边道:“近几年,须弥将军走东宫的门路,暗地里将十来位掖庭宫人调往东宫,其中就有南天竹的母亲和胞妹。

    我以为只是巧合。”

    岑伯的面色霎时凝重起来,“若真是这么说,那派来杀您的人,可是须弥!沾上她可怎么是好……”

    “或许他们只是相识。须弥将军费尽周章护住南天竹的母妹,又怎么会视他本人的命如草芥。”

    说完,岑恕搁笔,将案上的纸张折叠,装填后递给鹊印。

    “鹊印,你去找太医院的王太医,请教他如何治疗魇病,具体的病情我写在这里了。”岑恕还不忘嘱咐道:

    “见了王太医要认真请安,再代我向王太医致歉,说我近日不便,无法亲自登门,过几日我一定前去道谢。”

    鹊印领命就一溜烟不见了,岑伯还沉浸在担忧之中,直到岑恕唤了他两声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夫子?”

    岑恕将几锭银子放在桌上,“麻烦岑伯帮我走一趟,去现场看看还能找到南天竹的一些遗骨吗。

    能得话,为他置一口棺椁,与他父兄合葬。”

    “好……老奴这会就去准备行装。”

    岑伯领了银子去收拾,一个时辰后一切打点妥当,来和岑恕告辞时,天黑了。

    但岑恕还是沉默得坐在那里,一动没动。

    第77章 雨夜遇险

    辋川地处山谷, 一年四季天气都变幻莫测,常常是大太阳地里飘来一朵云不对,转眼就要落瓢泼大雨。

    今天这场雨来得尤其急, 江荼险些没来得及收茶馆后晒的茶叶。

    也是因为这场大雨, 人们都早早回了家, 晚膳点店铺也就陆陆续续打了烊。

    “符符, 早些睡吧, 今儿下雨夜黑, 你这样要把眼睛熬坏的。”有一些年纪的妇人披着短袄、举着烛台,从内卧走出。

    内卧门边窄小的木榻上, 整整齐齐堆放着各种需要缝补的衣裤,秦符符就坐在其中,对着黑夜中如豆般的微弱灯火,尽管泛红的眼睛已有倦色,但拿着针的手熟稔得翻动,丝丝缕缕彩色便如水墨般工整铺就于布面。

    “知道了阿娘,我做完这些便睡去。”秦符符抬头笑笑,说着便放了绣绷,“阿娘起夜是要喝水么, 我这就去倒些。”

    “不喝, 就是今夜凉, 我来看看你被子够厚不够,没想你还没睡。来,披上点。”

    说着,秦母将手中的烛台也放在秦符符面前,从旁边取了件衣服给秦符符披上,就坐在秦符符身后, 帮着一起理线。

    看着烛火下秦符符一双长满茧子的手,秦母心里有些发酸,“哎……都是阿耶阿娘连累了你,原本这么好的年纪,就该无忧无虑得玩耍去,可这些年你为了能补贴家用,没日没夜得给人做针线……”秦母低着头,心痛得喃喃。

    “阿娘,您又来了。”秦符符笑嗔道,身子却往后靠了靠,贴阿娘更近了一些,“不论阿耶是县太爷还是卖柴人,符符都不在乎。只要我们一家人都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烛光下,沉沉暮色遇上秦符符面上的笑意,寒气好似都不那么重了。

    “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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