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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澄水如鉴》 40-50(第5/10页)
的痛苦却抵过千言万语。
“维玉,你想知道原涧是怎样的人吗?”
“不想。”胡瑶想都没想得一口回绝,抬眼直直看着赵缭,转瞬而过的痛色已为坚决取代。
“曾经想让我为她守着胡家,如今见阿弟要回来,便想用一纸婚约把我赶出去,太后多会想啊。
可现在,胡家死都得和我死一块,谁也不能把我从胡家剥离。”
胡瑶眼中的坚决太过坚决,以至于在外人看来会有凶色。
但此时此刻,看着胡瑶眼中的坚决,赵缭却只觉得悲凉。
她怎么会不懂,这种付出所有后,被一脚踢开的感觉。
“你还要听到什么时候?”赵缭扬声,声音是胡瑶从未听过的冷。
“宝宜你……”
胡瑶正在奇怪,就见她面前、赵缭身后不远处的树上,一个黑影一跃而下,从阴影中超脱时,化作一个人形,向她们走来。
方才宴席上,胡瑶瞟过他一眼。
一头乌发、一袭锦衣掩不住的一身檀香,时刻目不斜视得缄默,把僧衣穿进灵魂里的那个人。
“原涧?”胡瑶蹙眉。
原涧笑了笑,是苦的,对着胡瑶行礼,“在下原九节,恭问胡大姑娘妆安。”说着又转向赵缭。
“属下参见台首尊。”
胡瑶显然知道原涧是谁,听他同赵缭问安并没有吃惊,也没有因为自己的密话被偷听而难堪,扬眉斥道: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听我们说话。”
原涧躬身行了个长礼,“在下在此休息,绝无偷听之意。”
原涧这话说的诚恳,额间似隐隐有汗。
胡瑶转头,果见赵缭居高临下看着原涧,目光沉得能把他直接按进地里去。
原涧真是无意听见,不然玩笑归玩笑,他无论如何也不敢且不会听赵缭的墙角。
尤其是和赵缭少有的在乎的人胡瑶相关。
最终还是胡瑶松口,扬了扬下巴道:“念你无心,这次饶恕你。胆敢有下次,不管大名鼎鼎的隋云期大人有什么本事,我都会打断你的腿。”
“得令。”隋云期接话,看赵缭眼神稍有缓和,这才起了身。
有原涧在场,方才的话题继续不下去了。赵缭瞧两人都有些不自在,便提议向濯秀楼去。
正走着,就听一阵吵闹自前方不远处传来,只见一群身着进士袍的人,环绕着一个举止端方的小娘子也向濯秀楼去。
那位女子身姿高挑,姿态雍容,一步一步提掉着步子走,即便戴着帷帽也不掩其矫首昂视、旁若无人之态。
不用说,那位娘子必是虞境暄了。
赵缭并不感兴趣,余光却看到了一个人。
“维玉,那人可是新科进士傅思义?”
“嗯?”胡瑶也看去,只见在场几乎所有的新科进士都围着虞境暄,只有一人远远走在后面。
“就是他,没想到你不常在都城,竟然也知道他。”
“当然知道了。”赵缭目不转睛地盯着形单影只的傅思义。
“他出身寒门,全靠恩人接济才可读书考学,苦读十几年终于高中,因一表人才又学识渊博被当朝礼部侍郎挑做女婿,前途一片光明,不知羡煞多少人。
可他却不为名利所动,因幼时与恩人之女定亲不肯毁约,竟然婉拒了礼部侍郎。
现在全盛安都知道有这么一人,宁可放弃侍郎千金也不肯背信弃义,是知恩图报、信守不渝的正人君子,尤其在文人内颇受赞誉。”
“嗯,是这样。”
“维玉,你可还听过其他关于此人的消息?”
“也就是这些……”胡瑶说完,忽而眉头一皱,瞪圆了眼睛看向赵缭道:“等等宝宜!你打听他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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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万千春光
赵缭知道胡瑶在想什么, 无语得笑出了声,“是与他定亲的那位娘子,是我在辋川的密友, 这么多年和我一起, 就和你一样, 比我的亲姐妹还要亲。
她是个善良单纯的姑娘, 我担心她被傅思义辜负, 才想打听一二。”
胡瑶闻言也转身看向傅思义, 细看半晌后才道:“按理说能为贫贱之约,不假思索拒绝礼部侍郎千金的人, 应当是不会轻易变心的。”
而娶五姓女又是天下读书人毕生所愿,今日虞境暄在,其他新科进士都积极去结交,他却无动于衷。
这桩桩件件都显得他重情重义……”胡瑶止住了话头看向赵缭,分明是还有未尽之言不忍再说。
“但重情重义,本就是个笑话。”
赵缭沉脸:“罢了,不论他是图美名还是另有用心,总之有我在,他就休想伤了我的人。”
“属下再加派人手, 紧盯傅思义的一举一动。”隋云期在身后道, 言罢环顾四首一圈, “此地渐有人至,属下不便随首尊和胡大姑娘多留,先行告退。”
隋云期走之前抬头看了一眼,从刚刚开始,胡瑶就双眼一眨不眨得看着赵缭,向来阴冷的眼中, 分明是有了光。
不为别的,就为七年前,十一岁的胡瑶被侯府继室掐着脖子按在湖里、连挣扎都不能时,赵缭扫掉一干人等把她从湖里拉出来,玄铁面具下的眼神,就是现在这般。
沉如银水的坚定,让人忍不住心安,忍不住想挽住她。
“维玉。”直到赵缭轻声唤她,胡瑶才终于回过神来,“附近有人,说不了话,我们上去吧。”
两人顺着矮坡上到坡梁上,果然看到两人并肩从不远处走来,显然也是在哪歇了歇,要去濯秀楼。
其中身着深蓝锦衣的公子生得剑眉星目,摇着扇子走得大步流星、气宇轩昂,侧脸笑着说些什么,别有一番随性的潇洒。
而在他身边的白衣公子微微侧过头来听着,他一手横于身前,一手负于身后,身姿颀长而笔挺,步履却轻得连微润的土壤上,一层薄草都不予以回应。
他戴着一张玉质的面具,被冰冷的玉色封禁了眉宇间所有的神情,却将他的一双眼衬得愈加熠熠生辉。
随着来者一步步拾阶而来,白衣一寸寸展开,他身后的蓝天、绿柳、青山、荷塘,甚至是他弯若半月的下眼睑,都好似在晚来的春日里,终于浸润了春光般,清晰又明亮。
赵缭抬手于额前做遮阳状,却是借着远得恰到好处的距离,容自己睫毛舒展,放肆又澄澈,抬一双眼眸。
温煦柳风起,重檐银铃动,朱楼花棂,万千春光。
无一与他有关,却好似又都是为他而来。
暖意晚来的三月寒,白衣濡染的七色春。
胡瑶感觉她握着的手僵了几分,还以为是赵缭多年不在盛安,来者她不认识,立刻压低了声音道:“这是七皇子和朗陵郡王。”
赵缭点点头,放下额前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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