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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魔头修为尽失后》 40-50(第7/17页)
,只顺从地微微启唇。
春分在一旁看着,只觉得自家小姐真是掉进了火坑,嫁了这么个粗鲁无礼、疑心病还重的男人,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她急得眼圈都红了,却又不敢再多言,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将满腹的委屈与愤怒咽了回去。
宿云汀的勺子递到谢止蘅唇边,看似要喂进去,手腕却在最后一刻极其隐蔽地一偏,勺中的药汤大半都顺着碗沿,流回了碗里,只有几滴沾在了谢止蘅的唇上。
待春分含着眼泪、一步三回头地退下,将门轻轻带上,宿云汀脸上的嚣张气焰立刻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端起那碗尚温的药,又凑近了仔细闻了闻,眉头紧紧锁起:“闻着都是些寻常的安神补气的药材……没什么特别的,确定能治病?”
谢止蘅从他手中接过药碗,指尖在温热的碗壁上轻轻摩挲,他将碗放下,“并非单一的毒物,而是由数种药性相冲的药材,以一种极为精妙的比例混合而成。平日里,它只会让服用者精神不济,体虚畏寒,与寻常的弱症别无二致,便是高明的医者也难以察觉。”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宿云汀,补充道:“这些药材看似温补,实则是在不断加重毒性的效果,以温养的方式,让毒性更深地融入血脉骨髓,直至药石罔顾。”
宿云汀的脸色沉了下来:“慢性毒药?这么说,林识菀的病,根本不是天生的弱症,而是有人从她幼时起便投毒,才活生生磋磨成这副样子的?”
“是。”
宿云汀自窗边探头,确认无人后,反手将那碗汤药尽数泼入了窗外的花丛中。他转过身,眉宇间染上了一层凝重:“林老爷爱女如命,一心只想为她续命,绝无可能害她。
周引修图的是林家泼天的富贵,害死了林识菀这只会下金蛋的鹅,对他没半分好处。那么,这个藏在暗处,长年累月给林识菀下毒的人,究竟是谁?他图的又是什么?”
一时间,整个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原本以为是林老爷为了救女,布下换命之局;周引修贪图钱财,入局想趁火打劫。现在看来,在这两方人马之外,还藏着第三个人。
这个人隐藏得极深,他既希望林识菀活着,又希望她半死不活地活着。
林老爷以为自己是布局者,想用周引修的命换女儿的命。
周引修以为自己是聪明人,想骗财骗色。而那个隐藏在最深处的第三方,才是真正的操盘手。
林老爷的头七,设在府中的正厅。
自从老爷殁了,整个林府就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里。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说话也压着嗓子,生怕惊扰了什么。灵堂里终日燃着白烛,青烟袅袅,混杂着纸钱燃烧的味道,让这本就阴沉的宅子更添了几分寒意。
宿云汀和谢止蘅作为“家属”,自然也得在这守着。
宿云汀换上了一身素白的孝服,跪在蒲团上,百无聊赖地往火盆里扔着纸钱。他本来就不是个能坐得住的性子,这么一动不动地跪上几个时辰,简直难受死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谢止蘅,对方倒是跪得笔直,身形如松,闭着眼,神色沉静,仿佛入定了一般,与周围哭哭啼啼的下人和一脸悲戚的远房亲戚们格格不入。
“小姐,姑爷,喝口水润润嗓子吧。”春分端着茶水过来,依旧是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她先是将一杯温水递给谢止蘅,然后才不情不愿地递给宿云汀一杯。
这几天,宿云汀“恶姑爷”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他不是嫌饭菜不合胃口,就是嫌下人手脚太慢,把个林府搅得鸡飞狗跳。下人们背地里都叫他“活阎王”,见了他都绕道走。唯有春分,因为要照顾“林识菀”,不得不硬着头皮天天面对他。
宿云汀今日难得没找茬,只接了茶水,默不作声。春分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了下去。
灵堂里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哀乐和偶尔响起的抽泣声。
宿云汀跪得膝盖都麻了,正想换个姿势,耳朵却忽然动了动。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不是哀乐,也不是哭声,而是一段……歌声?
那歌声很轻,很飘忽,像是一缕烟,在灵堂的横梁上盘绕。
是个女人的声音,哼唱着一支不成调的曲子,歌词也听不真切,反反复复就是那么几句,带着一种阴冷入骨的黏腻感,钻入耳中。
“……红嫁衣,盖红帕……郎骑白马奴坐轿……一拜天地……入黄泉……”
那调子,诡异得很,明明是喜庆的婚嫁词,被她那么一唱,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森和凄凉,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听得人头皮发麻。
宿云汀长睫微敛,那双素来含着几分懒散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沉静如水。他不动声色地将视线扫过周遭,灵堂内的亲眷下人依旧垂首跪地,人人面带戚容,神情肃穆,显然无一人察觉这诡异的歌声。
又是只有我听得见么……
他心下微沉,那歌声却愈发清晰了,仿佛那唱歌的女人就贴在他的耳后,对着他的耳廓呵气。
“……红烛泪,照空房……合卺酒,断人肠……夫妻对拜……赴奈何……”
宿云汀凝神,试图分辨那声音的来处。它似乎源自灵堂后方,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白幡与挽联,却又飘忽不定,仿佛四面八方皆是声源,将他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包裹其中。
就在此时,跪在最前方的老管家身形微不可见地一颤。
他依旧面无表情地往火盆里添着纸钱,但宿云汀敏锐地捕捉到,他的手指,在听到那歌声时,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他在听,他也能听见!
那幽幽的哼唱还在继续,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怨鬼在耳边絮语,搅得宿云汀太阳穴突突直跳,心神不宁。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烦恶,侧过身,对身旁的谢止蘅低语:“我出去片刻。”
谢止蘅闻声侧目,见他面色微白,唇线紧抿,不复平日的散漫,便知有异。他眸光微动,低声道:“去吧,别走远。”
宿云汀站起身,膝盖传来一阵酸麻,他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他没有理会周围人投来的诧异目光,径直穿过灵堂,朝着后院走去。
甫一踏出灵堂,那股令人窒息的沉闷便消散不少。夜风拂面,带着沁骨的凉意。
可那歌声却如附骨之疽,依旧在耳畔萦绕,时远时近。
宿云汀循着声音,穿过挂满白灯笼的回廊,一路往后院深处走。
歌声把他引到了后花园。白日里还算雅致的花园,此刻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阴森。假山投下巨大的黑影,枯萎的花木在风中摇曳,像一只只伸出的鬼手。
歌声就是从那片牡丹花圃的方向传来的。
宿云汀心中一凛,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
月下的花圃空无一人,唯有夜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
歌声依旧,“……新人笑,旧人哭……阴阳路,不同途……”
他正欲现身一探究竟,那歌声却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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