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修为尽失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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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人分辨不出,若不是谢止蘅敏锐,恐怕也会就此忽略。

    明明是活物,却透着股浓得化不开的死寂之气,阴寒刺骨。

    谢止蘅盯着那果实,倏地瞳孔骤缩。

    他认得此物。

    古籍《九州异物志》中曾有寥寥数笔记载,有一种夺天地造化的奇草,需以阴年阴月阴时出生之人的鲜血浇灌,辅以秘法,汲取地脉阴气,七七四十九日方可长成。其草,名为“化生草”,食之可治顽疾去病气。其果,名为“寂果”,含剧毒不可擅用。

    但若在服用化生草七日后再吞食寂果,便可以阴体为媒介,行换命之术。

    “化生草……”谢止蘅低声自语,脑中瞬间电光石火,将所有线索串联了起来。

    “寂化生”,药方上那个古怪的名字,根本不是药材名,而是此草、此果、此术的总称。

    寂,指的便是这枚寂果。

    化生,便是这株化生草。

    想通这一切,谢止蘅正欲上前细看那寂果是否已经成熟,身后不远处的假山后,却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谢止蘅身形一闪,瞬间隐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第44章 喜丧(六)

    那阵极轻的脚步声, 自黑暗深处而来,踏着落叶,一步步靠近, 最终停在了花圃边。

    一盏孤灯被轻轻放下, 昏黄的光晕驱散了些许黑暗, 映出一道纤弱的身影。

    她走到那片寸草不生的黑土地前,脸上没有半分犹豫。只见她从袖中摸出一柄寒光凛凛的小巧匕首, 对着自己莹白的皓腕, 便是一划。

    血珠瞬间沁出, 随即汇成条血线,滴滴答答地落在下方的土里。诡谲的是, 那鲜血方一触及泥土,便如水入干沙被迅速吸收殆尽。

    她的脸色因失血而愈发苍白,身子也开始微微摇晃, 可她依旧死死咬着下唇,任由自血液流逝。

    直到那身形晃得快要站不住, 几欲栽倒时, 黑暗中响起一个苍老而冷漠的声音:“可以了,走吧。”

    侍女闻言, 如蒙大赦, 紧绷的肩背骤然一松。她连忙收回手, 从袖中扯出早已备好的布条, 胡乱在伤处缠了几圈, 而后提起灯笼, 步履踉跄地跟上那道更高大的黑影。

    两人一言不发, 很快就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周遭重归死寂。

    à?¤¨?i¤-?à§???片刻后,假山后方,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

    谢止蘅正思索着,身后忽又传来另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轻得几乎与风拂草叶之声相融。

    他心中一凛,周身气息瞬间转为凌厉,几乎是本能地欲要出手。但下一息,那份杀机又悄然敛去。

    他转过身,果然看到了那道清瘦而挺拔的身影。

    “你怎么来了?”谢止蘅问。

    宿云汀走到他身边,视线同样落在那片土地上,压低了声音:“我在灵堂附近转悠,方才见那老管家提着灯,行迹诡秘不似去查夜,倒像去行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便跟过来看看。”

    他朝管家消失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未曾想,你也在此。他们方才,是在做什么?”

    谢止蘅微微颔首,“那侍女割腕以血喂养此物。”

    宿云汀的眉头瞬间紧紧蹙起:“以人血浇灌?这是什么邪门东西?”

    “化生草。”

    谢止蘅言简意赅地将这东西的由来功效讲与宿云汀。

    宿云汀何等聪慧,只一瞬,便将所有线索都串联了起来,他勾唇讽刺道:“好一个慈父,为了延续女儿的性命,便能心安理得地牺牲另一人的性命。”

    “那林老爷的死,又是怎么回事?”宿云汀仍有不解,“他既是主谋,为何自己反倒先死了?莫非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林老爷是被人杀死的这点绝不会错。”谢止蘅看着那株妖异的化生草,“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宿云汀凑近了些,俯下身仔细去闻那片土地。除了新翻泥土的腥气与草木腐败的气息,似乎还夹杂着别的气味。

    “你可有闻到什么?”他问谢止蘅。

    谢止蘅微微凝神,仔细分辨夜风中送来的驳杂气味,随即摇头:“唯有草木腐败之气。”

    “不对。”宿云汀笃定道,“有一股极淡的香,与我白日里在林老爷身上闻到的熏香,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更清幽些。”

    谢止蘅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眸光微沉:“或许,这股异香……唯有你能闻到。”

    “什么意思?”宿云汀一愣。

    “在此秘境中,我是‘林识菀’。”谢止蘅提醒他,“而你,是那位入赘的姑爷,是用来为她换命的‘引子’。”

    “看来,这林府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宿云汀低声说。

    “先回去。”谢止蘅道,“此地不宜久留,那老管家心思缜密,说不定会杀个回马枪。”

    宿云汀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株在夜色中显得愈发妖异的化生草,和那枚仿佛活物般的寂果。

    *

    卧房。

    遣退几个想进来伺候的侍女,宿云汀兀自褪去外袍,爬上了床。

    “这褥子垫得厚,躺上去骨头都酥了。”宿云汀枕着玉枕,伸直手臂,脚在褥子上蹬了蹬,“回去也可以在你屋里那暖玉床上铺几层,定然舒坦。”

    他收回手,手肘不经意间在床内侧的墙壁上轻轻一撑。

    “咚。”

    一声微不可察的空响,在寂静的房中格外清晰。

    宿云汀的动作倏然顿住,与床边正欲更衣的谢止蘅相视一眼。

    两人默契地将床榻朝外挪开了些许,露出一整面墙壁。宿云汀伸出手,指节分明的手在冰冷的墙面上细细敲击、摸索。果不其然,有一处的墙面,触感与其他地方略有不同,似乎更为平滑。

    “机关应当就在附近。”他低声道。

    谢止蘅凑近,两人借着烛光,寸寸检视着周遭的墙面与床柱。最终,宿云汀的指尖在床柱一处雕花缠枝的纹路中,触到了一个微小的凹陷,若不细看,极易忽略。

    宿云汀试着往里一按,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块墙壁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个半尺见方的洞口。

    谢止蘅将里边的盒子取出,入手微沉。两人将其放在桌上,打开盒盖,最上层放着的,便是一纸婚书。

    烛光下,那张红底洒金的婚书显得格外刺目。宿云汀将其展开,目光落在末尾的落款上。

    “周引修……”宿云汀念着这个名字,若有所思,“原来我在这秘境里,唤作此名。”

    他将婚书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有发现其他有用的内容,便将其随手放到一旁。转而取出压在底下的卷轴,在手中掂了掂,旋即在桌案上缓缓铺开。

    展开的并非字画,而是一张绘制得极为精细的地图——林府的舆论。

    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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