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批美人失败后被宠了: 7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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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染堤伸手在空中探了探,指尖划过一道无形的纹路,被弹回来一点。

    几位长老、随行门徒见两位掌门、庄主火气上来了,连忙出来好言相劝,一时间,封阵周围全是人,场面混乱。

    容寒山分毫不让,步步紧逼:“好一个‘自当修补’!你说有损就有损,你说要修就修?”

    铃音一圈圈往外扩散,可封阵外的石碑上却没有半点光纹亮起,阵线所在的地面也毫无动静。

    “我身为阵法之人,见阵纹有损,自当修补。难道还要等它彻底崩毁,才来亡羊补牢?”

    “封阵七年如一日,从未出过岔子。”容寒山截住她的话,“偏偏是你重修过的地方,今日开不动了。你让诸位如何不多想?”

    “铃——”

    柳染堤冲惊刃勾了勾手,惊刃便在她那破破旧旧的小包里翻找片刻,取出一只巴掌大的小铃。

    在两人不远处,一道新束的红绫正缠着一块碑石,不仅篡改了法理,更是挡住了那一道道被暗手划开的细痕,使得阵脉再难贯通。

    清长空寂的铃声一圈一圈往外荡,穿透了封阵,却始终没有回应。

    柳染堤望向那层雾墙,制止了惊刃继续摇铃的动作,将天山铃收回怀中。

    封阵另一侧,已乱成一锅粥。

    可当她们依次推演完所有开阵的诀路后,封阵却依旧纹丝不动,法理缜密,不见半分打开的迹象。

    落宴安站在一侧,低垂着眼,手里捏着刚刚记录阵势的竹简。

    那是苍迟岳给二人的“天山铃”。

    蛊林深处的树木高得吓人,枝叶纠缠,遮得日光难落。

    往外走,光线才勉强从枝缝里漏下来几缕,瘴气虽淡了些,那股冷意却仍旧不散,贴在皮肤上,黏腻阴凉。

    惊刃认真道:“剑再利,也总有一处薄锋;再严密的阵法,也总会有破绽,您不如先休息会,属下去细细找一找。”

    天山铃的余音散尽,惊刃又将铃铛接过来,按着柳染堤的吩咐,再试着摇了两遍。

    不远处是个不太显眼的小土坡,被一层层厚厚的藤蔓所遮拦。

    离开那一片“心房”般的藤蔓聚处后,前路地势略有起伏。树干扭曲着扎进泥土,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脚踩下去会陷出一个个浅坑。

    这正是她与齐昭衡约定好的信号,铃声一响,阵外之人便会合力开启封印,接她们出林 。

    苍迟岳压着火气道:“容庄主此言未免有些武断,阵纹受损,不一定是重修之因,也可能是……”

    “你看这满地骸骨,牵连之广可想而知,若真尚有人逃出生天,此案便多出一丝转机。”

    为了不拖累对方,为了还能再往前走一步,去救那个孩子,她们或许是互相‘帮助’,或许是自己提起了刀剑,金挥刀斩断了自己的左臂,银咬牙砍去了自己的小腿。

    -

    当时一线天遇袭后,两人被困在苍岳剑府的剑碑阵里,苍迟岳便是用这“天山铃”来引路,带她们走出去的。

    齐昭衡顿了顿,有些为难地望向苍迟岳:“苍掌门先莫急着动气,毕竟剑碑是由您一手镇下的,可否请你亲自查一查?”

    四下沉默。

    众人早在第一声天山铃响起时便各就各位,步序无误,手印亦稳。

    苍迟岳面色难看。

    高的那一具似乎在用仅剩的一只手护着另一具,将人往怀里拢,小半个身子压了过去。矮的那一具则死死抓着对方的衣襟,手指骨节扣得极深。

    一声清长的铃音破空而出,空寂、清寒、天地皆肃,好似从万丈雪山之上回寰的苍鹰。

    容寒山负着手,字字带锋:“若我没记错的话,这几座镇碑,昨日只有你一人碰过吧?”

    蛊林外边,没有任何回应。

    容寒山上前一步,广袖一展,恰好挡住了不少人的视线。

    苍迟岳深吸一口气,道:“七年了,阵法自然会有损耗,这是常理。”

    “容寒山,你少在这搬弄是非,”苍迟岳气得拔剑,“若真有人暗中动手脚,那也是你们嶂云庄这一派最在行!”

    “我——”

    “苍掌门!”她沉声道,“三宗缄阵当年由我们三家共同布下,阵基稳固,七年来从未失灵。”

    两人互相搀扶着,踉跄地往深处挪。血流了一路,毒气攻心,她们最终没能走远,双双从这个土坡上滚落下来。

    断臂与断腿的切口都极为平整,极有可能是中了蛊毒之后,不得不断肢以防毒性进一步蔓延。

    柳染堤望着两人身上的服饰,面露不忍:“是金…和银。”

    一具略高,左臂空空如也;另一具身形较纤,左腿从小腿处断开。

    柳染堤严肃了几分,道:“无论是哪一种,此形此势都至关重要。”

    “比起费心劳神将我们杀了,”柳染堤漫不经心道,“将我们永远困在这里,也是个省心的法子。”

    三宗缄阵就在两人前方,流转的符文在空气中若隐若现。

    柳染堤握住铃柄,手腕一抖。

    两地之间好似被一把刀从中间劈开,里头是浓雾阴林,外头则是寻常日色。

    希望两位姑娘,千万不要有事。

    柳染堤又抬手,第二下,第三下:“铃,铃,铃——”

    “只是尚不清楚此人是被蛊虫彻底噬尽,逃到了别处,还是侥幸逃出了蛊林。”

    她最后回望了一眼。藤蔓深处,颜色已不复外头的墨绿,幽黑而沉。叶片垂落,远看好似一张张痛楚的苦相。

    苍迟岳攥紧拳骨,道:“我可以查,但我敢拿天山起誓,我绝不可能有害两位姑娘的心思!”

    苍迟岳被激得怒火上涌,猛地上前半步,厉声道:“你血口喷人!!”

    此铃乃天山寒铜所铸,声音极具穿透力,能破云穿雾,传至十里之外。

    她蹲下身,掌心贴上剑碑边缘,沿着刻痕探了一圈,脸色忽地一变:“怎么回事,为何阵碑会有几处受损?”

    她唇角微微一勾,却并无笑意:“还真是一点都不出人意料。”

    她快步上前,一手拉一个,焦急道,“比起互相指责,眼下最急之事,是想法子查清阵脉断在何处。”

    “如今阵法开不了,你又推说是怕崩毁。难不成苍掌门是故意的,铁了心想将那两人困死在蛊林之中?”

    她沉声道:“此事不能耽搁,我们须尽快寻到齐盟主,将此事告知于她,另作打算。”

    柳染堤偏头看她,笑道:“怎么,在小刺客心里,我难不成是这样的形象?”

    “在你那榆木脑袋里,我难道就是那种只会寻块干净石头一坐,翘着腿嗑瓜子,瞧着自家小暗卫在泥里累死累活,自己却动都不肯动一下的黑心女人吗?”

    柳染堤凑近一点,乌瞳圆溜溜的,定定瞧着她:“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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