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批美人失败后被宠了: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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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半寸。

    惊刃摇摇头。

    柳染堤也跟着跳下车,装模作样地在惊刃方才捻土的地方看了看,什么都没看出来。

    柳染堤踩上辕木,没进车厢,而是坐在惊刃的边上,摆摆手,道:“走。”

    对暗卫来说,主子的安危与号令,要远远胜过一切私心、情谊、与自己的性命。

    她道:“跟着我的那几路人又找过来了,我方才杀了几条尾巴,留了一条以为我往东走的,让她回去报信。”

    她背着手,道:“小狗鼻子,怎么嗅出来的?”

    主子还没来,她便安静地等着。

    得亏她面对是惊刃,要是换了惊雀,怕是已经一边哭骂“可恶啊你这个混蛋”一边狂丢暗器扑过来和她拼命了。

    就比如丢给她的那个桃,洗净之后,被惊刃很是珍惜地放在车厢角落:

    白兰道:“行吧。我替你清了伤,又熬了药,可求你听我一句,好好养伤,别逞能了。”

    说着,柳染堤还亲热地凑过来一点,非常熟练地跳过卿卿我我的前情提要,直接把画本子翻到精彩之处:“多好看啊。”

    惊刃:“……”

    驿站上头挂着一副牌匾,锻金的“锦绣”字被烟火熏成旧色。外以夯土为墙,里头有三间客舍,井屋、灶间、炭棚在侧,马厩则另辟一隅。

    她跃下马车,在树周围走了两圈,鞋尖踢开一层堆积落叶,又俯下身拨开几层泥土,捻了一点埋在最底下的黑灰,放在鼻尖嗅了嗅。

    惊刃解释道:“马匹还拴在外头,我先去卸了缰绳鞍鞯,刷刷鬓毛,再添些草料与水。”

    夜色深了,沐房没什么人。惊刃褪下旧衣,水声轻响,热意将身体填满,洗净污浊与尘灰。

    惊刃陷在被褥里,放松了点。

    她轻轻地掀开车帘,道:“主子?”

    总之,她走来走去,十分忙碌。

    惊刃牵着缰绳,一见柳染堤便迎过来,殷勤地挽起车帘:“主子,都准备好了。”

    惊刃道:“自然是先行告退,不打扰主子,让您好好歇息。”

    白兰怔住了,道:“怎么回事,经脉一旦断裂,绝无修复的余地,可……”

    柳染堤跃下树,走路无声无息的,从惊刃身后冒出来,猫儿似地蹭她的腰:“可甜了,快尝尝。”

    林中遮天蔽日,柳染堤不用干活,很是乐得悠闲。

    她抱着一团被褥,就这么走进客栈。

    油纸里头,包着两个新鲜出炉的酥油饼。喷香扑鼻,饼面金黄,一按便簇簇掉酥,

    她道:“我可以重新拿剑了。”

    惊刃不敢反驳。

    袖口垂落,露出一截苍白的腕骨,上头疤痕纵横,有新有旧,一道叠着另一道。

    她拔插了一下窗棂,设置一串细铃机关,在屋子各处洒下一点细沙,又在隐蔽处放置几面斜照着的小镜……

    太软,又太贴身,惊刃穿着总有些不习惯,翻了半天,都没找到任何可以藏暗器的地方。

    柳染堤想了想:“就是替她收拾行囊、执辔御马、贴身伺候、同床共枕、双修功法之类的。”

    总觉得有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惊刃吹散些热气,确认不烫喉之后,才稳稳地递过来。

    “有个暗卫真好,”白面团感慨道,“连走路都能有人抱,我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舒服躺着就好。”

    “姜根我也买好了,待会给您熬汤。”

    惊刃道:“驿站有卖酥油饼,但是都放凉了。炊房那头还在烤制,属下想给您买最新一炉。”

    惊刃往规簿上写了个假名,记了同行人数,纳了驿费,将马匹拴在槽枥边,先去车厢喊柳染堤起身。

    惊刃惶恐极了,忐忑道:“主子,属下出身卑贱,手脚笨拙粗鄙,衣物上又尽是尘灰,怕是会冲撞了您……”

    柳染堤换了个说法,道:“你今晚是准备睡树上、马厩、还是后厨?”

    “嗯。”柳染堤含糊着应了声。

    她一张小脸血色全无,苍白如纸,唯有眼角、鼻尖、耳廓处染着一抹薄红。

    她垂下头,

    柳染堤慢悠悠道:“你又想退哪去?”

    她一身净白亵衣,袖口垂落身侧,又被指节攥在手心,白得清冷而克制,似一件未上釉的素瓷。

    白兰虽不懂剑理,但气息、步履这些却是实实在在的。她看了半天,有些惆怅:“你怎么做到的?”

    白兰道:“你倒是说啊,用的什么药?取根茎还是花叶?晒、煎、煮、还是熬?丸、散、膏、丹还是汤?”

    惊刃面颊有些红,她偏了偏头,躲开一点主子:“是…是。”

    “你骂的是我,又不是主子,”惊刃道,“我为什么要生气。”

    只不过,她怀里多了一个人。

    另一边,惊刃动作利落,不多时便收好行囊,将马车牵至后山小径。

    说完,她才想起惊刃双手都握着缰绳,又将纸包拿了回来,道:“我喂你好了。”

    惊刃继续练剑,剑锋刚画出个半圆,耳尖忽地一动,捕捉到半分枝叶细响。

    至于天山,那还远着呢。

    白面团翻了个身,露出一张惺忪朦胧的脸。柳染堤揉着眼角,打了个哈欠:“这是怎么了,我们到天山了?”

    惊刃只得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将她打横抱起。

    惊刃转过身,忽然觉得不妥,又折回去,把之前盖着的被子扯起,仔细地把主子裹紧,只在面侧留出一角气口。

    白兰愤愤坐回去,一边喝茶,一边翻着她的医书唉声叹气。

    不多时,金兰堂便消失在视野之内,四周都是深而幽密的林木。

    被角下垂,一只玉白的手腕搭在暗卫肩上,溢出的几缕乌发柔软如缎。厚重被褥遮掩着身形,呼吸起伏间,只露出一点盈白的鼻尖。

    “那你一个人时,都是呆在哪儿?”柳染堤道,“总不能天天睡树上马厩之类的地方吧。”

    做完一切后,惊刃站起身。

    她只好接了过来:“谢过主子。”

    惊刃怔了怔,总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危险,可惜她大概如主子所言脑子不太好,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危险在哪里。

    山风自耳畔掠过,车辙一路织进林声。

    嶂云庄的暗卫实力不弱,又是结伴同行。除非她们立刻抛弃车马与行囊,不眠不休地赶路,否则绝无追上对方的可能。

    惊刃茫然地看她。

    “哦。”

    柳染堤又道:“不疼么?”

    柳染堤正倚着榻翻书,一转头便见小刺客端着一个小砂锅进来,端谨地放在榻边小柜。

    柳染堤依过来,在惊刃做出反应之前,先从后方环住了她的颈边,软软地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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