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彭格列的致命特等资产》 270-280(第7/15页)
纲吉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
大雨倾盆也没盖住发电机运作的嗡嗡响。三五秒后,难闻的蛋白质烧焦味在整个空间内蔓延。死刑犯头顶冒出灰色烟雾。
他从没闻过那么难闻的味道。
彭格列十代目的武器是火焰,这意味着他烧过很多东西,塑料、玻璃、甚至是钢铁!但从没有这么难闻的气味。
这气味能调动人恐惧的本能,因为他们残杀了自己的同类。
看着死囚在电椅上疯狂痉挛挣扎,他的脸瞬间白了。
“MD,我就知道会这样。”
斯库瓦罗用意大利语暗骂一声,也许在骂Reborn,或者Xanxus,但多半是在骂沢田家光。骂这个不作为的老东西,既然生了个带彭格列血统的儿子,就该早早让纲吉习惯地下世界里的一切。
他伸出手,猛地捂住纲吉的眼睛。
少年终于体会到白兰做噩梦的滋味,这十五秒被无限拉长。等斯库瓦罗松开手指,那些QJ犯、诈骗犯、小偷……此刻毫无区别。
都是一坨人形焦炭。
“后悔吗?”Xanxus发出一声嗤笑。
“后悔坐上这个位置吗?现在走还来得及。”
这句话令纲吉推开斯库瓦罗的手,他缓缓站直,目光从Xanxus脸上滑过。与此同时狱警上前,解开电椅的束缚,把冒着烟的焦热死尸放在担架上。
还没等纲吉回复Xanxus,他听见死囚犯大声叫自己的名字。
“Boss!Boss!”
是那位委托纲吉给他父母扫墓的犯人,他努力去解头上的黑布套,遭遇狱警大声呵斥。眼看着警棍要往犯人脑袋上抽,纲吉出声制止了。
头套被摘下来,犯人紧紧握着纲吉的手腕。
“拜托您帮忙的事,千万别忘了。”他神色惊恐,口中喃喃自语。
“不会忘的。”纲吉说。
“给他们带一束矢车菊就好,别带百合,我母亲对百合过敏。坟墓周围的杂草,也拜托您顺带清理一下。我怕往后没人关照他们,墓碑被杂草破坏得不成样子,我爸爸很爱干净……”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但纲吉知道,他只是在缓解紧张。
狱警清理完上一波尸体留下的痕迹,又重新调试电椅。他们对纲吉点点头,示意随时可以开始下一波处刑。
那瞬间,纲吉感知到犯人的手唰一下凉了。像是死人的皮肤。令他想起选拔季里,挂在商店冷库中的十二具尸体,一模一样的温度。
纲吉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这似乎给了他无言的安慰。犯人对纲吉笑了笑,笑容纯净得像个孩子。
“马上就能见到父母了……好想他们啊。”
“头儿,有没有人和您说过,您真不适合干这行?”
有的,纲吉脑海里滑过那句话——典狱长这个工作,对你来说很不容易。
他突然很想见白兰。
时间快来不及了,狱警重新给犯人带上头套。
这是电闸合拢前,这名犯人留给纲吉最后一句话。伴随着更猛烈的电流滋滋音,他离开了人间。十五秒过后,草草绑上的头套因为挣扎而松开。
露出一张焦黑狰狞的脸,在上面找不到半点笑容的痕迹。
纲吉明白为什么处决犯人要带黑头套了。
一方面防止犯人目睹自己的死亡,另一方面防止狱警目睹他们的死亡。这些人生前境遇不同,但在死刑后,那张被痛苦雕琢的脸,总归大差不差。
死刑在中午结束,纲吉坚持到了最后。
斯库瓦罗递给他一瓶水漱口。又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终于脱离那个充满焦糊味的地方,纲吉长长呼出一口气。
纲吉:“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吗?”
“都是你爱的内容,送别刑满释放的犯人,再签完那名医生的假释手续。”斯库瓦罗说,他嘟囔两声,用手拍拍少年后背给他顺气。
力道超大,纲吉被拍得踉跄。
他看向天空,乌云仍没有散去。辛亚拉地下埋着奶嘴,大规模处决犯人会导致天气异常。不过既然死刑已经结束,为什么乌云还未散去?
甚至雨下得更大了。
十五分钟后,他得知了答案。
卡菲医生死了。
由于同时执行五十人的死刑,导致辛亚拉警力空虚,看守卡菲的狱警被临时调去后勤帮忙,离开前没收了他的衣服,只留下短袖短裤。
但是,人体最有杀伤性的部位是拿不走的。
卡菲咬破自己的手腕,等狱警发现时,尸体已经凉了。牢房地上留下一个用血写作的单词——玛丽亚。直觉告诉纲吉,那是他女儿的名字。
“用嘴咬破血管自杀,狠人啊。”夏马尔蹲在尸体边上喃喃自语。
卡菲为什么会自杀?原因有很多。
或许他厌倦了这个没有女儿的世界;或许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拿起手术刀;或许他信奉公正,杀人就是杀人,不该得到任何宽恕。
但当时,纲吉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见白兰。
白兰不在A区,房间内空空如也。纲吉转头往外走,冒着大雨前往图书馆。
图书馆弥漫着书籍的霉味,里面不见半个人影,他仍未找到白兰。仓库、食堂、操场上的铁架台、甚至是典狱长办公室。
这位如影随形的白色鸟人,头一次失去了踪迹。
直到最后,纲吉望向雨幕中铅灰色的建筑物,它沉默地伫立在那,上面用红色油漆标了个大大的“C。”这是他辛亚拉之旅开始的地方。
C区已经空了,由于辛亚拉的“大裁员。”多数犯人被关到条件更好的B区。纲吉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发现地面上积了薄薄一层灰尘。
一行脚印浮在尘土上,一路蜿蜒往里去。望着那行脚印,他的心猛然安定下来。
他对这座建筑物的熟悉,可谓了如指掌。
铅灰色的墙壁、刷着白漆的通风口、夜晚弥漫的绿色雾气、还有若隐若现布满血渍和划痕的电梯。纲吉一眼在诸多牢房中找到了自己曾经的囚室。
白兰在里面,隔着栏杆,如初见那般伸出手,懒散地打了个招呼。
“日安,舍友,叫我白兰就好。”
他推开没上锁的牢门,像是一个邀请。
而纲吉迈了进去。
“你早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纲吉问。
“生命比想象中沉重,对吗?亲爱的,或许你不知道,在我窥伺的所有平行世界里。你都碰到了一模一样的问题。不管是肃清家族的叛徒,还是打赢一场大型火拼。”
“你都没笑过。”
白兰和他面对面站着,这间牢房很干净,和纲吉越狱前毫无区别,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上下床的被子柔软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