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格列的致命特等资产: 270-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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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终结交谈,但关于他提出的问题,纲吉没有思考太久。

    因为中午刚过,两封赦令前后抵达辛亚拉。

    卡菲口中的倒霉蛋——也就是隔壁那位寻死觅活失败的囚犯。他的家属二次上诉成功,将其减刑为前往弗罗里达州监狱终身囚禁。

    倘若没有卡菲在他上吊时伸出援手,这封减刑文件就只能对一具冰冷的尸体诵读了。

    所以,好医生还是好医生。

    24小时,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至于第二封文件,恰巧和卡菲有关。

    白兰窝在纲吉怀里,闭着眼睛,纲吉念文件的声音堪比助眠白噪音。

    “34名家属联合上诉,表示当初司法程序存在诸多不公正,申请暂缓死刑……”纲吉顿了顿,把手指插入白兰的头发,像是抚摸一只猫。

    “这就是医生的人脉吗?好多人为他说话。但怎么拖到死刑前夕才来?”

    白兰眯了眯眼睛,他打了个哈欠。

    得知有犯人因纲吉自杀,白兰说自己身体不舒服,硬生生把纲吉骗回房间,强压着吃完饭休息。身份特殊就这点好,他既不用考虑彭格列的规矩,也不用遵循辛亚拉的制度。

    “因为病人拖不下去了。”白兰睁开眼睛。

    “纲吉不了解医生吧?有些手术,全国只有十几名甚至几名医生能做,这就叫不可替代性。卡菲那双手很宝贵,与其上电椅被电成焦糊,不如重新拿起手术刀。”

    “更何况,谁让你格外关注他。”

    纲吉愣了愣,他听懂了白兰的潜台词。

    因为自己关注卡菲,不希望这么优秀的医生白白死去。所以白兰亲身下场,要来一张缓刑书。这人行动力真可怕,要知道昨晚到现在甚至不满十二小时。

    “对我的朋友们也能这样宽容吗?”纲吉问他。

    一想到西西里那帮虎视眈眈的情敌,白兰下意识想磨牙,然而纲吉恳求的眼神让他败下阵来。

    “可以,没问题。”白兰说得咬牙切齿。“那亲爱的,给我尝点甜头吧?”

    纲吉俯身在他嘴唇上碰了碰,蜻蜓一样一触即分:“尝完了吗?”

    白兰咂咂嘴,摇头晃脑,语气笃定:“我一定是失忆了,倘若能再尝一次的话……”

    纲吉一巴掌糊在他脸上,示意这人别得寸进尺。

    “不过亲爱的。”

    白兰的声音闷闷的,从指缝下传来。

    “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对吗?典狱长不是份轻松的工作,倘若你觉得艰难、痛苦、干不下去。随时欢迎来找我,我一直都在。”

    那枚紫色的眼睛,目光穿透纲吉的指缝,直勾勾地看向他。

    卡菲救助上吊的犯人属于突出优秀行为,所以第二天一早,狱警把卡菲单独调出临终牢房,给他关在B区的单间。

    不出意外,卡菲能申请假释。

    这个消息尚未来得及告诉他,因为今天辛亚拉上下很忙。

    两辆漆黑的大巴车停在大门入口,里面分别坐了五十人。其中五十人迎接自由,另外五十人步入地狱。行刑地点在当初纲吉纵身跃下的悬崖上,为了防止有人劫狱。

    虽然很难想象,是什么人能越过狱警的步枪、瓦里安的包围,躲过纲吉的拳头,顺利把死囚带走。

    白兰坐在悬崖上哼歌。

    他略微握紧玛雷戒指,朦胧的白光自辛亚拉地底升起,像是一小片星辉笼罩在所有犯人身上。

    形态引擎启动—记忆清除开始。

    那些关于试炼、地下的迷宫、资产排名……诸多记忆飞速淡化消失。这些囚犯只记得他们在监狱内勤恳工作,安稳平静地迎来新生。

    当形态引擎结束工作。

    白兰一跃而下,翅膀自左右张开。他身为犯人不该参与死刑处决,所以暂时回到A区等待。

    纲吉看着电椅被拿上来。

    悬崖下方传来死囚的尖叫,那是生命意识到死期将至的哀嚎。一般来说,这么叫的,都是那些相信有地狱的人,并且知道地狱正在辛亚拉的尽头等着他们。

    死刑的流程是:

    犯人离开辛亚拉——抵达行刑场——同观刑人见最后一面——听典狱长诵读判决书——开始行刑。

    他们卡在第二步。

    纲吉目睹犯人下车时用手死死扒住车厢门,人在求生欲下爆发的力量是很可怖的。两名狱警居然一时半会无法奈何他。

    直到贝尔轻快地走过去。

    咯嗒两声闷响,犯人手指便软软地垂下来。贝尔掰断了他的骨头。

    “一群杀人犯围观另一群杀人犯被处刑,纲吉,ME真的不会遭报应吗?”

    弗兰站在纲吉身边,他刚结束期中考试,被六道骸一脚踹来了阿美利卡实习,直属Leader是玛蒙。纲吉起初尽力想阻止未成年旁观死刑,但瓦里安表示,他们没空照顾一名实习生的心理健康。

    “而且,师傅拜托ME看着你。”弗兰安静地看着他。

    天沉沉地阴暗,似乎要下雨了。

    第275章 DOE

    纲吉不喜欢下雨,因为下雨准没好事。

    天空闷雷滚滚,随时有电光从头顶劈下来。多么适合流血的天气。

    死刑开始前,斯库瓦罗、夏马尔、甚至是Xanxus都看了纲吉一眼。尤其是Xanxus,他的注视漫长到纲吉掏出手机用屏幕照镜子,以为自己嘴上有没擦干的饭粒。

    但Xanxus什么也没说。

    人们用炸药桶形容脾气火爆的男人,Xanxus就是炸药桶,他爆炸的方式是进攻,并非和人打嘴炮。所以多数时候他很安静。

    纲吉感觉自己被他的目光舔了一口。

    “小鬼。”斯库瓦罗不经意挡住了Xanxus的视线。

    “你是典狱长,不舒服可以叫停,知道没有?!”斯库瓦罗的态度像是在关照未断奶的幼崽,眉毛紧得能夹死苍蝇。

    纲吉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我只担心马上要下雨了,在雨天动用高功率电器,会不会有危险?”

    他不觉得自己需要承受什么,真正要不舒服的人正在被狱警套上头罩。头罩是用黑色防水布做的,作用是不让囚犯目睹自己的死亡。

    头罩一套,犯人的呼吸像是破风箱,五官在黑布下凸出轮廓,纲吉看着头罩鼓起又凹陷。

    辛亚拉没有那么多电椅,所以一次处决五个。四十七个人,代表这样的流程要来十次。

    当着观刑人的面,狱警念完了判决书。

    拉下电闸那瞬间,天空亮起蓝白色闪电,紧接着响起一声炸雷,雨点从上往下砸,在临时搭建的铁皮房顶上砰砰作响。仿佛上帝为这些恶行流泪,为遭受残害的受害人鸣不平。

    白兰坐在房间内,抬头看天花板,灯泡变得尤其亮,并且不断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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