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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提剑寰中》 290-300(第9/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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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边没个亲信我不放心,等我回去,就把人派过来。”
“你别添乱,我自有打算。”陈蝉却断然拒绝,当然还有一层原因他没好意思说出口,崔俨所谓的人多半来自崔家军旧部,他以为他已经将人收服,但人家的地盘上,多留个心眼没错,毕竟人都不长久,谁能赌一万。
崔俨不大高兴,陈蝉一想和他划清界限,他就想把人狠狠收拾一顿,孰料,陈蝉却在此时话锋一转:“有你在,我怎么会有事,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他贴过去,柔声说:“你可是把我都征服了的人。”
崔俨当即心花怒放,薅着他脖子开始耍起威风,说:“过来,给老子亲一口!”
陈蝉虽挣扎躲闪,最后却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
温世澹正在会客,见的恰是前段时间刚从荆州回来的商人,他在江南站稳脚跟后,华蔓极力主张寻找支援和盟友,恰好荆州向各地放出交结的风声,便促成了几桩大生意。
目下,他们正谈到荆州的风声鹤唳,江陵府衙内部似乎出了奸细,正在监察清算,又提到陈王和成羽将军在北面战场遭到郑家伏击后失踪,恐怕那些个虫蠡觉得有机可趁。
“依照下官拙见,陈王与其部下应当还在建康,桂阳王暴毙与之势必脱不了干系,下官入关之时雷骑已尽数调动,朝岭南出发,反应之迅速,可见这是有预谋有计划的行动。”
温世澹听着,手指在案上轻轻敲打,对此他毫不意外,陈蝉瞧着温吞淡漠,实际上内心相当果决,只是——
“你说成羽将军和他一道抵达建康?那此人现在何处?路上可有打听到?”
那人却摇头:“没有消息,只是下官的揣测。”
不,应当不是揣测,是事实,陈蝉能从郑家的追杀下金蝉脱壳,又能往建康搅动风云,身边一定有人,但怪就怪在,成羽既没回去荆州,又不曾随他来到三吴,那人会去哪里呢?
如果他是陈蝉,定然会把建康交给此人,实现最为迅猛的收服,但这显然不是。
除非……
一道灵光从他脑袋里劈过,除非,崔俨就是成羽,成羽就是崔俨!
——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崔俨出现在建康附近,是因为大前年的失手,受伤失忆而滞留京畿,侥幸逃过一劫,而崔俨也确实表示自己落水被救,因为忘记了一切而无法归来,他说的是实话,却不是全部的事实,事实上他一直跟在陈蝉身边,两人携手一路南下,陈蝉秘密去徐州也是为了救他。
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何时变得这么好,或许是丢失记忆后的利用和报复反而阴差阳错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但现下崔俨恢复记忆,陈蝉却与他兵分两路,互相不知对方的存在,这两人之间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陈蝉今夜正在栖鸾阁中,岂不危矣?
温世澹当即打发了客人,系上披风,匆匆往花街赶,当初在兖州,陈蝉和崔俨不死不休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何况陈蝉还曾假死,从崔俨身边逃走,又摇身一变成为陈王,扭转两人的身份和地位。
要说做了陈王也罢,偏偏还剑走偏锋任用脑子不清楚的崔俨替他卖命打仗。
他和旁人不同,几乎一瞬间便明白了当时陈蝉复杂的心情,据他后来收集到的巢湖战况以及荆、司二州两地的局势变化,换做自己是陈蝉,也不敢白白浪费一员大将。
然而当他赶到栖鸾阁时,却叫他大失所望。
屋里飘来笑声,虽是又轻又淡,但他仍然分辨出陈蝉在笑。
在瑕丘,或者更早之前,他们相逢在陈家的别庄,陈蝉从未有过这般肆无忌惮,开怀纵容的笑,年少的他身体孱弱,神情郁郁,像风中的寒梅,冷冷傲傲,无味无香,后来对上崔俨,少不得剑拔弩张,两人几乎到了你死我亡的地步。
但如今,他们却躺在一张榻上,毫不遮掩内心的喜悦。
“够了够了,崔俨!”
“叫我什么?嗯?阿蝉,叫我表字。”
“……成羽。”
崔俨的恶劣顿时变本加厉。
“不是说好……”陈蝉怒斥,崔俨便不讲道理捂住他的嘴巴,两人哼哼唧唧地打闹了一会,陈蝉两颊绯红地窝在他怀里,咬牙切齿道:“叫崔俨也不对,叫成羽也不对,你到底要我唤你什么,崔成羽!”
崔俨忍不住大笑。
陈蝉拍了拍他的脸,说:“心里舒坦了?我不是早就说过,不论你是成羽也好,崔俨也好,你……我……”他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轻:“这辈子只要你一个。”
“是你告诉我,爱不是称斤论两,那我爱你,也该爱你的全部。”
屋外夜风簌簌,吹落了一树繁花。
——
“我就说崔俨对范公子有敌意。”
崔俨打上二楼,不仅搅和了范诺的酒局,还趁醉把人弄去羞辱,栖鸾阁中不少人有目共睹,魏子蹇正同人说话,语气中尽是自得,看来他刚才撺掇崔俨,没有白撺掇。
这大老粗对付会稽王或许会念及旧情,但对付一个小小的范家公子,手段还真不好说,因而酒过三巡之时,他可劲吹风:
“阁下来了这么久,会稽王可曾松口过?从前的兵马如今落到了旁人手中,难道阁下就甘心雌伏一辈子?养兵犒军都离不开钱,说句不好听的,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随你从兖州一路南下的部将滞留在江南,总不可能一辈子就这么窝囊地活着。”
“鄙人索性把话说开,会稽王纵容手下坏我魏家的生意,鄙人不才,以魏家下一任家主的身份,甘愿奉上钱财,助阁下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崔俨猛灌了一口酒,意味深长道:“你说得不错,养兵确实要钱。”
随后,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席,直奔范诺而去。
“那里头……”
“不管了,让他们去斗。”
魏子蹇露出大计得逞的痛快笑容,打狗看主人,他是不便出面对付范二,一来落了身份,二来会稽王给那银号投钱,总归不想直接对上,但崔俨不同,当兵的最不讲道理,再会做生意又如何,要是惹了他们,杀人也不过头点地,就是姓范那小子若是吃了暗亏,他华清白不是一向尊重他从前的大哥,那究竟帮谁不帮谁。
可别到时候先起了内讧。
一想到那等场面,魏子蹇就忍不住多喝了两杯,只要他们起了矛盾,他这心里便舒坦,若是他们就此撕破脸就更好了,还能直接分化华清白的嫡系,削弱他的兵力。
当然,他不指望崔俨真的杀了范诺,能带兵打到建康城下的,算不得蠢货,不过若能叫那姓范的吃一吃苦头,倒是可以解他心中之恨,于是仰头,又喝了一壶。
朱勐在旁看着,忍不住吱声:“你别喝了!”
魏子蹇问:“你到底帮谁?”
朱勐迟疑片刻,家中事历来也不全是他说了算,魏子蹇瞧不起他的怯懦,冷笑道:“不必说了,刀子不落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痛的。”
朱勐给他的话刺得脸颊发白,朱家田宽,一向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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