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剑寰中: 230-24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提剑寰中》 230-240(第11/16页)


    当然,还有个隐秘的原因,那便是他用尽了力气和手段,仍得不到陈蝉的回应,只能剑走偏锋,恶劣且幼稚地用生命豪赌,赌他的感情,赌他会不会为自个着急,为自己不舍,为自己食不下咽,或者为自己流那么一滴眼泪。

    可如今陈蝉真的来了,他却又止不住心疼,累他吃了好多苦,任他打任他骂,他也甘愿。

    “我们来到这里后,收编了不少残兵,有郑绥之的手下,也有楚军将领,这些人无一例外,群情激愤,誓要报仇,而燕军又实实在在在追击他们,他们一心救国,所以我们对此也就没有怀疑。”

    陈蝉问:“事实上并非如此?”

    崔俨颔首:“是,他们当中有一些人,当初畏战而全家被捉,后家眷被扣留,本人则被放回来刺探情报,其实只有他贪生怕死倒不足为惧,但这些人暗中游说和我一道从荆州前来的同胞,试图打击我们的士气,破坏我们的团结,却是罪不可恕。”

    陈蝉不迭紧张起来,抓着他的手,问:“他们说了些什么?”

    “我与燕军交手,第一仗便击退其三十里,因为过于顺利,燕人便想以我的来历和身份做文章。”崔俨深深看了陈蝉一眼,陈蝉没有吭声,却松开了他的手,转头听他幽幽道:“荆州军中有人开始猜忌我,和北燕交过手的,了解他们骑兵特性的,只有郑家和朝廷的人。”

    “所以,郑家的兵污蔑你,还是他们觉得你是朝廷派来,在我身边监视的细作?这也太荒唐了,你可是在巢湖把孔……”陈蝉的声音戛然而止,当初在居巢作战的主力是雷璋手下的雷骑,普通士兵也多来自司州,细究起来,荆州军并没有过这段经历,自然会容易相信以讹传讹。

    “老实说,我一手带起来的兵,大家心里都有数,可架不住北燕那帮贱人,配合这些老鼠屎给我下套,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而动摇人心的,往往不是真相,而是欲望,崔俨在荆州,像一座高耸的丰碑,即便是更早投靠陈家的雷璋,也难出其右,至于其他人,则更是望尘莫及,但现在,远离核心,战场多变,若是出点什么事,也没人怀疑,只要崔俨一死,剩下的人就能包揽军功,未来也不愁不能出头。

    这些人凭什么觉得没有崔俨,己方一定会赢?又凭什么觉得自己有本事能顶替得了崔俨的地位?呵,还是开局太顺利,叫他们产生了我上我也行的错觉,而利欲熏心之下,总会长出几颗猪脑子!

    仔细想想,这种来自同袍的背叛,远比敌人的暗箭更叫人防不胜防。

    也亏得是崔俨察觉了不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陈蝉越想越感到后怕,掌心涔涔攥了一手的汗,在崔俨轻抚他的头发无声安慰时,忍不住直起身子,用力圈住他的腰。

    “我这不是没事吗。”

    崔俨手一顿,将下巴搁在他的发顶,亲昵地蹭了蹭。

    陈蝉听他开口,慵慵懒懒,不仅没意识到危险,不加反省,还有些志得意满,心里的担忧顿时给气挤没了影儿,用力在他腰肉上拧了一把,将他推开。

    崔俨忙不迭去寻他的嘴,将那些恼人的话全堵了回去。

    陈蝉给他吻得头晕目眩,听他在耳畔喃喃:“卿卿,你不知道,好多次我既希望你在我身边,又不希望你在我身边。”他在陈蝉的下唇上用力一吮,被寒风干裂的嘴唇,瞬间冒出殷红的血珠。

    陈蝉嘶了一声,眼刀甩了过去,却见大个子垂着脑袋,温柔且歉疚地凝视着他,他心里一酸,想他的急迫他的用力,都在掩盖他怕这是最后一次相见的恐惧后,又彻底心软。

    “来,我给你舔舔,”示弱成功,崔俨忙又屁颠屁颠凑上去,“可惜那些个信纸不能代替我来亲吻你。”

    靡靡的水声混杂着婉转的呻吟与急促的喘息,在空阔的地洞中被无限放大,卧在积雪和杂草之间半死不活的人,终于忍不住啧了一声:“喂,你俩注意点吧。”

    乌弦刚才就想骂人,尤其在听到崔俨顺水推舟的用计之后,简直七窍生烟,但他现在身受重伤,即便崔俨带着个累赘,也不是对手,只能在心里默默记下那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等他活着回去,有人质的杀人质,没人质的自己人统统按军法处置。

    “你还没死啊。”崔俨给陈蝉使了个眼色,要他接话,他自个则循着声音来源找到了积雪和杂草下趴着的乌弦,慢慢拔出腰间的短刃白虹——附近不见乌弦的尖刀,可见刚才的打斗中,他们都失了武器。

    乌弦嗤了一声:“快死了,你挨一刀试试?”

    不等他废话,崔俨照着他的面门猛踹了一脚,乌弦没能躲闪,向后滚了两圈,脸朝上瘫着四肢,宛如死狗一条。

    崔俨快步上前,踩住他的胸口,用力碾压,确认他还有无还手之力,陈蝉则在一旁小声询问:“要杀了他吗?”

    白虹折射的雪光,晃得乌弦睁不开眼,不由自主抬起手背遮挡,崔俨见他动作,下脚又加重了几分,但右手提着的短刃却没有落下。

    他是个果断的人,没有一刀毙命,就说明仍在考量,陈蝉适时道:“冯箐还在和对面的援军交手,他的人也在外头。”那意思是说,无法判断胜负的情况下,乌弦活着的价值远高于直接杀死他。

    “呸!别以为我会感激你!你们南人非好汉,竟使些鬼蜮伎俩,你们胜之不武!有本事等我好了,咱们……”崔俨又踹了他一脚,乌弦断了颗牙,和着血吐出来,不再吱声。

    半晌后,崔俨才挪开脚,冲陈蝉点头:“你说得对,捉活的,有大用。”

    现今多了个乌弦,两人自然不能再你侬我侬,崔俨把白虹交给陈蝉,自己贴着石壁找路。

    这坑洞宽敞,上窄下宽如倒放的碗,别说三个人,再来三个也容得下,绝非寻常猎户挖掘的陷阱,想来应是山体中空自然风蚀形成的洞穴,因为穹顶薄脆,在暴雪的积压下,这才坍塌下陷。

    那么即便无法攀上去,仍有一线生机开出一条路来。

    陈蝉握着白虹,架在乌弦的脖子上,坑底没什么遮蔽,一眼能望见人,崔俨离得又不远,由是他并不担心,就是被挟持的人质本人倒是不咋放心,叨叨着:“这宝刀削铁如泥,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拿得住吗?”

    “拿不住,先切你一个耳朵试试。”陈蝉乜斜一眼,冷冷地说。

    乌弦自讨没趣,立刻闭紧嘴巴,他可不想还没上去,就掉光了牙齿。

    一旁的陈蝉沉下心,如老僧入定,趺坐不动,他摔下来时冠落发散,一头青丝倾泻在背,光影落在身上,冷冷清清,柔和透明,好似玉人一般。

    “喂,你不说话的时候,还挺好看的。”

    乌弦情不自禁地想,等他意识到失言时,陈蝉的视线已经扫了过来,而他竟为那如虚如幻的光影所惑,发痴般怔住。

    这对他来说,显然是失态的,胸口不合时宜地发出钝痛,他坚决认为是由于崔俨下狠手,而不是别的什么原因,于是邪心顿起,恶狠狠地补充:“……比男人好看,比女人劲道,你们睡过吗?我们草原上的人,喜欢谁,抢去青庐,便是……”

    陈蝉扇了他一巴掌。

    第238章

    “哎哟, 脸皮这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