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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提剑寰中》 200-210(第8/16页)
令动了不少人的利益,常有虎视眈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但最终因忌惮在侧的护兵,而不敢近前。
这些个直观又强烈的感情,叫他如受冰火两重煎熬,而郑筠的话又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人一旦心生犹豫动摇,总是会下意识选择更简单的路。
他渐渐从繁华与喧嚣中退了出去。
就在这时候,一只竹筒突然扔到他的脚边,发出一声尖锐的爆响,陈蝉被惊了一跳,心想我改革是激进了一些,这么快就有人当街来刺杀我了吗?护兵挡了上来,四处张望,他则扭头就跑,就要寻人多的地方去。
这时,墙头上又掉下来一只竹筒,挡住前路。
啪——
这次,陈蝉亲眼目睹爆炸,方知自己被耍了,反倒镇定下来。
“崔……”
挥开呛人的硝烟,崔俨高挑精壮的身形渐渐显露,他抱着刀,像鬼一样无声无息站在陈蝉身后,轻轻啧了一声。
“你发什么……”
“你又叫错了我的名字。”崔俨以眼神斥退护兵,先发制人,仗着身高体魄的优势将陈蝉逼至墙角,但语气却委屈巴巴:“这不是第一次了!你看我,你看着我,你究竟在看谁?是因为他,所以你才不肯接受我的戒指?”
他从怀里把那枚自己说会讨要回来,但始终没有付诸行动,而因此被陈蝉扔在屋子里从不佩戴的戒子拿了出来。
“……不,不是。”
他怎么会知道崔俨?谁跟他说的?还是他想起了什么?陈蝉不记得自己有过几次失口,又怎么被他记住,只能两手攥拳,逼迫自己镇定下来,可心却在疯狂叫嚣——
你利用他,可他迟早会有恢复记忆的一天,到时候你又如何面对?你还能做到因为过去的那些事,而坦然地恨他吗?
“你希望他回来吗?”巷子外有人听见动静,支着脑袋张望,崔俨一把将陈蝉推进墙头花枝罩下的阴影里,死死箍在臂膀间,紧紧逼问:“你希望站在这里的是他吗?”
“不希望!”
陈蝉脱口而出,他私心并不希望崔俨回来,但他张了张口,却说不出理由,最后烦躁地妥协:“……你只是你。”
崔俨眼前一亮:“那你希望是我咯?”
陈蝉没说话,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是不是?是不是?你说话!”
陈蝉更如火烧,反观身前之人,欢呼雀跃也就罢了,做甚么一个劲儿把他往墙里顶。两人鼻息相接,陈蝉不得动弹,猛地生出不祥的预感,他立刻拿出上级的架子,喝斥:“放肆,你这是犯上!”
“我看你既不想担刺史之名,更不想当皇帝,哪儿来的大不敬!”
“行,”陈蝉一噎,瞪着他,“那总得五讲四美三热爱吧,你得讲道德,讲礼貌,讲文……”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完全听不懂,臣要不恭,臣要僭越,臣想要亲你,”崔俨几乎把脸挨着他的脸,“……可以吗?”
陈蝉咬着唇,血色一点点消失,又一点点红润,这个人手搭着他的手,腿卡着他的腿,都快贴到他身上,俨然一条退路都不留,更不提逃跑的机会,现在来问他可以吗,这是可以不可以的问题吗,他能说不可以吗?
“你不说话就是默许了!”崔俨迅速含住他的嘴唇。
陈蝉垂落的手紧握拳头,却没有推开他,只在心里暗暗地想——哼,霸权主义!
第206章
“蝉儿, 这么不专心呢。”
他懒懒地不配合,崔俨撬不开他齿关,惩罚性在下唇上咬了一下,陈蝉吃痛, 用手抵在他胸膛, 他却趁势伸出舌头,灵巧地舔走浸出的血珠, 用鼻尖去拱他, 慢条斯理地舔吻起来。
“如果成羽只是成羽, 那么陈蝉也只是陈蝉。”
陈蝉恍惚起来, 张着嘴,没来得及换气, 更没来得及说话,崔俨又密集地吻了下来, 缺氧让他脚步发软,抗拒的姿势不争气地变成依靠, 他撑着崔俨的胸肌, 却摸到硬硬的硌人的……竹筒, 于是忍不住伸进衣襟里去掏。
崔俨按住他不安分的手, 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嘶……你火折子扔哪儿了,敢把这玩意随便放身……”
崔俨立刻抬手, 将火折子从腰带上拽下来,作势要扔,陈蝉趁机摸走他怀里的爆竹, 心有余悸地喘气。
“我不会出事,”崔俨在他嘴上轻轻啄了一下,饕足地靠在墙边, 一手揽着他的腰,懒洋洋地偏头看他,“你要玩都送给你,正好祛祛邪气。”他指尖一转,把那火折子送到陈蝉眼皮子底下,陈蝉就要将顺手牵羊的竹筒扔出去,忽然浑身一僵——
自从大哥死后,他一听到火药相关的东西就应激,后悔当初拿出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发明,因果报应,最后作用在了自己的亲人身上,深深的内疚致使他把罪孽全担了去,苏傕劝,仇道微劝,全不顶用,今次被他吓了两跳,倒是脱敏了。
陈蝉露出复杂的表情,心里的火气已经下去一半,至于另一半……火药?对,刚才他闻到了硝石的味道,竹筒里装填了火药?他错开视线,看着地上残留的黑色粉末,上前用脚尖踢了一下刚才爆响的两个竹筒,而后问道:“你做的?”
崔俨点头:“嗯,三元日的时候,我看到有农家在庭前烧竹,噼啪爆响,以辟山臊恶鬼,后来居巢之战后,我就试着在里面装填硝石,用以投掷,果然威力巨大。”
陈蝉无语:“威力巨大你朝我扔?”
“这个我试过很多次,烟多但不伤人,不然我怎么敢。”崔俨替他拍了拍衣服上烟熏后留下的粉末:“我来试试你的决心。”
陈蝉狐疑:“真的是这样?”
崔俨沉默了一会,抓过他的手,塞给他一只沉甸甸的袋子。
陈蝉问:“这什么?”
“我所有的积蓄。”崔俨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数:“从司州到荆州省下来的盘缠,在公安做工,挣得的酬劳,还有替你打仗,发放的俸禄,有的是绢帛,有的是粟米,全部折金,一共是……”
“你拿回去!”
陈蝉意识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心里的防线骤然瓦解,几乎以非凡的定力,才能控制住一瞬间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我叫你拿回去!”
崔俨捧着他的脸,轻声一笑:“既然要做,就做到底呗。”
“你……”
“我有的全都给你了。”
陈蝉猛地闭上眼睛,崔俨噤声,叹息着替他抹去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这好像不是他第一次见陈蝉哭,却比以往更加心痛,他用力按住陈蝉的头,把他的脑袋按进自己的怀里:“小心被别人看了去啊,我们的陈王殿下当街哭鼻……”
“你闭嘴!”
“……闭嘴是不可能的,好吧,那不说这个。”他一遍又一遍抚摸陈蝉的头发:“陈蝉,不能退啊,退了一步,就会一退再退,你就不再是过去那个陈蝉了。”
陈蝉抱住他的腰,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这是二人自白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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