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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提剑寰中》 190-200(第5/16页)
得体的话,忙插嘴道:“祖母为何对他这般好?”此话一出,连他自个也没注意到自个的吃味,就崔俨呲着个大板牙美滋滋地乐,招得老人开怀。
“他能保护你,你也不容易。”
老夫人近前,轻声与他道,陈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的暖流,见其老泪纵横,心中除去唏嘘,却难以控制自己不加揣测——
他并不打算就这么简单地放过陈正羲等人,自己沉疴痼疾缠身多年,寿数难永,这些人岂会那么容易死心,他纵容一次,难道第二次就不会斩草除根,他很想向老夫人讨一句贴心话,如若以后……
但崔俨一会一个谢谢老夫人,一口一个菜鲜酒香,有家乡的味道,扰得他始终无法开口,连灌了两口闷茶,陈稚在旁,看不过眼,瓮声瓮气地问他家乡在何处,他却将手往膝盖上一搭,大大咧咧说忘了。
明眼人都能瞧出,这是在添乱,偏偏哄得老夫人眼睛弯如月牙。
陈蝉别过脸去。
崔俨眼观六路,立马给他夹了一筷子菜,陈蝉把碗挪开,众目睽睽之下,他竟恬不知耻地冲着人嘴喂,逼得陈蝉一把攫住他的手腕,急得把上辈子的话都带了出来:“你抽风啊?”
“抽风?”崔俨当即挥动大臂,一股风掀到陈蝉脸上,他却还无比自然地问:“这样?”
“算了,跟你说什么你都不懂。”
“我既不懂你,你怎么能认为我是故意的呢?如果你认为我是故意的,那么你就是认定我懂你喽?”崔俨眨了眨眼,把那筷子菜送进了自己的嘴巴,两腮鼓起,理直气壮地反驳。
陈蝉一时竟然无法反驳,冷冷地拍开他的手,继续缩回隐囊上靠着,懒懒地接受应酬。
陈家的陪客们在老人的监督下,次第前来与陈蝉碰杯,态度或恭维,或谄媚,陈鸾也在其中之列,说不上热情,冷冷举樽,陈硕站在一旁,倒是个活络的,没让话落到地上。
可陈鸾是谁的面子都不给,在他看来,陈硕不学无术,陈蝉与之为伍,算得个什么明主,因而频频拂袖,次数多得足够把陈硕的脸扇肿。
看着满座衣冠,在自己跟前惺惺作态,一轮下来,陈蝉倍感疲乏,加诸想说的话始终缺一分机缘,酒过三巡,他便自请离席。
崔俨借着好酒量,正跟陈蝉的几个族叔伯拼酒,见他起身,也不唤自己,立马撂下杯子追过去。
陈蝉侧目而视,轻嗤了一声,心道真是没脸没皮,究竟是谁家的亲戚!
“你怎地不叫我?”
“人家可还等着你呢。”陈蝉阴阳怪气道。
这些个人不若陈正羲对陈蝉敌意深重,大事既定,反倒有意交好,但新主油盐不进,他们便只能从旁人下功夫。
崔俨笑着说:“他们哪有你重要,待我将他们喝倒,替你掏一掏真心话,那些存着贰心的,都拖去杀了。”
“我看头一个砍了你!”
想他自作主张挡了自个的话,陈蝉心里憋着气,这家伙人前乖善,人后杀人不眨眼,这些蠢货也能被他蛊惑,当真无药可救。
崔俨抓着他的手,在自个的脖颈上摸了两把,轻佻地说:“砍砍砍,要不要我洗干净脖子等你?还有别的地方要砍吗?”说着就攥着他的手指往下三路去。
陈蝉抽出手,脸色发白,快步往前去,他便两手托着后脑勺,哼着歌悠哉悠哉跟在背后。
苏傕来找陈蝉说事,崔俨挺直腰背,绕着他走了两圈,并没有得到一个眼神,过了一会,阳朋也来了,带着他最新研制的一鱼六吃,急着要与陈蝉分享,结果被一堵肉墙挡在门口。
“……不是,什么意思?”
崔俨故作深沉道:“看出来了吗?”
阳朋茫然地摇头。
“这你都没看出来?”
“我应该看出什么?出了什么事?”阳朋大惊,食欲都给吓没了。
崔俨展开双臂,转了一圈:“见惠新衣一套,陈老夫人特地给我裁的,我受之有愧,但老人一大把年纪,我却之不恭啊!哦,你说陈蝉?陈蝉也有一件,我俩一个花色的,怎么能说不是……”
不等他把话说完,陈蝉拽着他胳膊将他拖走:“别在我面前穿这身衣服!”
崔俨想了想,当场开始宽衣解带。
陈蝉给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上手抱着他,把袍子按了回去:“不成体统,快穿上!”
不明所以的阳朋还在回味崔俨的话,心说不就是一件衣服,以前上颍川做客,老夫人那都是十件八件给他备的,有一年他为了躲他老爹的清净,翻墙而出,两手空空投奔陈蝉,连衣服都是和他换着穿的。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
恰好苏傕也从屋里出来,两个人打了个照面,一块追了上去,就见两人衣衫不整的搂抱在一块。
陈蝉:“……”
阳朋兴奋地大叫:“你们继续,继续啊……”说着,顺带把目不转睛盯着,一点不懂事的苏傕给捎走。
第194章
没几日, 朝廷的使者还是来了,在濡须口附近的驿站落脚下榻,不管陈蝉接不接受,陆攸议和时所提议的, 仍是一厢情愿地全塞给了他。
陈蝉将书函往案上一砸, 心道,这就是天子吗, 专制且霸道!
苏傕对此倒是波澜不惊, 便宜不捡白不捡, 索性寻了个良辰吉日, 就要陈蝉正式加封,昭告天下, 迁治江陵,以示名正言顺。
陈蝉实质已领两州事务, 他力倡节俭,连日子都懒得挑, 但门下属臣挨个劝谏, 怕不吉利, 并搬出了当时陈岱收复合肥后没有第一时间祭祀, 唯恐他步其后尘,无法长命百岁的理由, 把他架了起来。
陈蝉无语,要不听听当初给他看病的大夫都是怎么说?全是地狱笑话。
不过,他最终还是顺应了众人的心意, 封建礼教下,没必要在小事上费精力和这帮人对着干。
相较之下,崔俨这两日更为烦躁且不满, 但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于是,总找机会在陈蝉面前晃荡。
“你为什么要接受?”
“送来的,不要白不要。”陈蝉翻开诏书给他瞧。
绢帛上,御笔依然写着:
“……进荆司八郡五百里,封为陈王,备九锡之礼,加玺绂、远游冠、绿綟绶,位在诸侯王上……加黄钺班剑虎贲二十人,奏事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注)。”
崔俨发誓不给对方一个眼神的,但最后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看完之后,没记住,又看了一眼,回头想那一手字笔力铿锵,会不会出自小皇帝之手,心里气闷,于是又看了一眼。
陈蝉看不下去,把诏书扯了回来,扯出一道冷漠的笑容:“反正我也不会入朝,他也知道我不会,博个好名声总好比真的造反吧,我可不想和郑钦混作一谈。”
但这样就意味着他们还是相亲相爱的君臣,况且,重点根本不在君臣上。
见他将那卷诏书攥在手上,舍不得放下,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崔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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