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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提剑寰中》 180-190(第14/16页)
陈蝉只得伸手去扶她起来,叹道:“既然是大哥的血脉,那嫂嫂……”
黄宝瑛猛地拔出掖在衣服里的匕首,朝着陈蝉腹部扎去。
两人距离过近,崔俨乍见白光一闪,却来不及施救,先前他并没有把这个孕妇放在眼里,此刻惊见地上淌血,万分悔恨,嗓子眼里生生挤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陈蝉!”
“主公!”
“保护主公!”
众人却见,陈蝉赤手握住了刀刃,嘴角噙着冷笑,无论黄宝瑛再怎么用力,也不进分毫。
“你怎么……”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位病骨支离,看着比她这个孕妇还要柔弱的人,居然能迸发出巨大的潜力,她攥着刀柄,咬紧后槽牙,用力往前推,眼底渐渐显露绝望之色。
在崔俨的刀落下来前,陈蝉把她推开,握着满手鲜血,冷冷地说:“你想杀我?但你不是我的对手,骗骗别人可以,黄骜频繁出入刺史府,究竟谁才是主谋,你觉得能骗得到我?”
“那你为什么……”
黄宝瑛怔怔地看着他受伤的手。
陈蝉喃喃:“为什么?我若不这样做,你又怎么会露出真面目?届时不成了我欺负身怀六甲的妇人,要叫天下人对我口诛笔伐?”
“……我爹说,夫君不想你去荆州,还想把大权让渡给你,他亲自去,”黄宝瑛脸色灰败,他竟将自己的心思看得清清楚楚,或许陈蝉心思缜密,确实才华横溢,是最宜统领司州之人,但从大夫诊出她怀有身孕开始,摆在她面前的就只有一条路:“只要你在一天,就是我孩子最大的威胁!”
“带下去吧。”陈蝉背过身去,凄厉骇人的笑声中,黄宝瑛被人架走。
“快叫大夫!”
崔俨冲着陈硕大喊,陈硕闷头往外跑时,急得滑了一跤。
刀子扎太狠,露出森白的骨头,几个围着陈蝉的高大护兵都不由倒抽冷气,陈蝉自个却好像失去了痛觉,站在原地,周围闹哄哄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崔俨铁青着脸,把手往陈蝉身前一横,要强行扭送他去包扎,陈蝉对着灵堂上的白幡和挽联,神色哀伤,喃喃自语:“是啊,她不重要,但她的孩子很重要,”他顿了顿,又对着空气叹息,“你说得对,这是我大哥唯一的骨血,你可以死,孩子不能。”
“别说了,快走吧!”
陈蝉被崔俨派来的护兵拥簇着离开,院子里除了一脸杀气的士兵,霎时间只剩下目瞪口呆的宾客,崔俨留下来善后,不客气地把所有人都请到了屋子里喝茶。
上药包扎的时候,陈蝉疼得眼皮直跳,震慑全场那一瞬间固然痛快,但事后却只剩下无限唏嘘。
“您这伤口深,每日早晚必须换药,切勿用力,切勿沾水,清淡饮食,再配合活血化瘀的方剂,一日三次煎服,只要不红肿流脓……”
大夫絮叨着,以水净手,而后提着药箱离开。
陈蝉坐在屋子里,手痛,头更痛,不知该如何处置黄宝瑛才妥当,这时,几个护兵拎着两口大箱子走了进来,说他们奉成将军的命令,搜查刺史府上下,这是从黄宝瑛屋子里找出来的,不知如何处理,特来请他过目。
箱子当面被打开,一箱子书,一箱子叠得整齐的新衣,最上层平放着一枚平安福,串的是滋养气血的南红玛瑙,可见黄宝瑛当时确实没有说谎。
陈蝉有一瞬晃神,许久后才摆摆手让他们退下。
护兵们当即称是,然而还没走到门边,就被他叫了回来:“人被关在哪里?”
护兵支支吾吾老半天才说下了狱,陈蝉一听人在牢中,忍不住皱眉,便要去探视,结果还没摸到大门,就和崔俨撞个正着:“伤这么重,上哪儿去?”
“你明明知道,就不要装糊涂了。”
“那你知道我在装糊涂,就应该晓得我的态度。”
崔俨不甘示弱回嘴,陈蝉一噎,仍自坚持,两人从刺史府一路吵到衙署,在牢房门口争执不下的时候,牢头急急忙忙从里头冲出来,正跟身边的狱卒交代:“快,快去找大夫,你,你去通知三公子,夫人她一头撞……”乍一见着他俩人跟门神一样杵在前头,牢头差点吓破了胆。
“怎么回事?”
陈蝉抢身上前,等他半天却屁都憋不出来一个,忙把人拂开,冲了进去。
牢头追在后面喊。
黄宝瑛已经奄奄一息,听见陈蝉的名字,吃力地抬起眼皮,临死仍咒骂不断:“你狠,你够狠!”
第190章
前后不过一个时辰, 变故来得太快,陈蝉竟有些手足无措,直到刚才来给他看过伤的老大夫又被架着挤了进来,把他挤到角落, 帮不上忙的他只得退到牢房外面, 这时才发现崔俨没有跟着。
崔俨正在外头吩咐部下:“你去查一查,都有谁见过她, 是谁撺掇她寻死, 还有谁参与此事, 另外, 谁自作主张的,也一并记下来。”
对方却抓耳挠腮:“将军, 属下愚钝,这前者我还能理解, 后者又是什么意思?”
崔俨在他脑袋上拍了一把,哼道:“主意那么大, 万一有一天不肯屈居人下呢!闲话少说, 快去!”
对方领命, 速速离去, 崔俨抱着手臂站在阳光下,冷酷一笑。
“三公子, 三公子,人送进来后,除了狱卒, 真的没人见过她,卑职用性命保证,您要是不放心, 咱这几个手下卑职都好好问……”牢头追着陈蝉屁股后头跑出来,陈蝉看了看离开的裨将,又看了看崔俨,示意牢头可以退下:“你不用问了,不在牢里,先下去吧,我让他去办。”
牢头小心地瞥了一眼崔俨,走得十分利索。
崔俨装糊涂:“办什么事?”
等人都走干净,就只剩下他俩,陈蝉的目光这才慢慢移向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中掺和。”
“掺和什么?”
“滚!”
“不滚不滚,好吧,我确实在路上见过她,你好聪明,”崔俨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惊慌和羞愧,反而言之凿凿地解释,“我可没撺掇她带着孩子去死,我只是跟她说,你现在不会杀她,大人有错,但孩子无辜,你会让她生下孩子,以后孩子认你为父亲,等你百年之后,便会把司州交给……”
陈蝉就要打断他,却被崔俨抢白:“先别急着骂我,我说得有错吗?你扪心自问,你不是这么想的吗?你真的不会这么做吗?”
“是她不信,她觉得你以后子孙万代,不会履行承诺,所以操之过急,才会钻了牛角尖,不过她对孩子的拳拳爱护,我钦佩无比,感极涕零,她宁愿带着孩子去死,也不愿认贼作父呢,怎么不算是一种高风亮节呢?”
陈蝉:“……”
崔俨一脸严肃:“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我做不到如她这般,对于人家崇高的追求,我一般都会选择成全。”
神他妈崇高的追求!
陈蝉额上青筋暴跳,此刻他才真正见识到崔俨究竟有多无赖。
“闭嘴!”
崔俨见自己没能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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