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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提剑寰中》 160-170(第9/15页)
一方,就是不知道大哥会不会支持。
他不迭黯然。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悄然成型,不断刺激着他——也许可以试试。
——
“在下南楚干饭第一人,宇宙白日梦想家……”
“阳小侯爷。”
不得不说,阳朋的煞费苦心还是颇具成效,这不,人刚入座,蔡勉就激动地起身拥抱他,像是遇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随后仿若没看到他那条奇怪的裤子一样,只指着他身上丁零当啷的宝贝,一个一个揭秘他的小心思。
“这玉上串的可是扶南的火齐珠,”蔡勉嗅了嗅,“用的还是苏合香。”
“不错,有品味。”
阳朋拿出菩提树叶制作的叶雕,对着庭燎一照,手背上当即映出一幅栩栩如生的鹿王本生图,而后翻手,呈予蔡勉眼前。
“我的八宝架上正缺叶雕,但是螺杯倒有两对,你拿一对去罢,对了,”蔡勉转了个圈,挺起脖子,“你看,我这斗篷,由诸薄国的白叠布裁剪而成。”
“……”
郑筠目睹一切,面无表情问道:“他俩这是要做什么?比蔡勉后院里那群莺莺燕燕还能比。”
陈蝉表示赞同:“俩孔雀开屏呢。”
游方雁一边系护腕,一边入座:“抱歉迟来,我先自罚一杯。”随后老老实实倒了一大樽,蔡勉余光扫见他,赶紧举杯过来恭贺:“此次全仰仗游少侠。”
游方雁摆摆手,指了指阳朋,客套地说:“阳小侯爷才是功不可没,全赖他的舆图。”
蔡勉听他语气诚恳,不像相互吹捧,目光在他俩之间来回逡巡,忍不住问:“你们……”刚才的你来我往足可见阳朋这样的人,见多识广又慷慨大方,且一心扑在云游上,从不参与政治站队,能请得动他的,必得是交情。
游方雁还有这层关系?
他脖子刚一动,一张笑眯眯的俊脸就贴了过来。
“我耳朵好使得很,说我什么呢?”阳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游方雁老早就感到好奇,毕竟冒着生命危险及时赶来,已经超出了一般朋友的范畴,索性把心里的话都倒了出来。
阳朋一听,掏了掏耳朵,冲他俩解释:“哦,送图啊,当然是因为我与郑家有仇。”
蔡勉蹙眉:“阳家和郑家……”平素没听过有什么恩怨。
“江夏王差点成了我姑父,”阳朋坐下来,叹了口气,“早年文帝在位时,许过他一桩亲,指的正是我小姑姑,或许是没福分吧,我小姑姑不久就病死了,自那以后,江夏王便领兵驻外,一直到先帝继位,先帝驾崩,新皇登基,也再未娶亲,说是把一身血肉都献给了楚国也不为过,我是很钦佩他的。”
“这些年,他一直在雍州对抗信阳以北燕国的军队,建康危难,不得不朝豫州发难,为朝廷牵制郑家,可这一去,却连自己也交代了,可怜忠魂,至今埋于青山,棺椁不得归乡。”
他那么一个平素闲情儇佻,嬉皮笑脸的人,说到此处,也忍不住紧了紧拳头。
几人无不低头,连蔡勉也一脸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阳朋向来心热话多,不想因为自家旧事扫了众人兴致,忙摆摆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啊。”而后话锋一转,朝陈蝉望去:“再说,我在路上接到蝉儿的报信,能不来给他掠阵吗,咱可是从小一块……”
游方雁拼命给他使眼色,阳朋如梦初醒,自打嘴巴,陈蝉无奈,捏着茶杯,只得遥遥一敬。
蔡勉敛眉思忖,须臾后露出玩味的笑容:“我说呢,司州与荆州接壤,怎么愣是从秋天走到冬天也不见影子,这么几个月,都够从长安出关直抵玉门关外喽。”
座下还有来陪酒的添头,陈蝉也不欲说破,只道:“天有不测风云,如何说得准呢。”
蔡罡旋即离席而去,一炷香后方才返回,直奔蔡勉跟前汇报,几人心知肚明,他这是去确认陈蝉的身份。
主仆二人一通磋商,频频朝此处看来,随后,蔡罡先退至一边,蔡勉自罚一杯,声称有军务要事,要稍去片刻。
郑筠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撞了陈蝉一把,陈蝉一点也不意外,蔡勉再怎么不着正形,也是一州之主,自己的身份敏感,不仅秘密入荆,还堂而皇之住在刺史府,令蔡勉始料不及,恐怕和他的属臣得紧急商讨应对之策。
“他知道你的身份了,会不会带人来捉我们,把我们都软禁起来?”郑筠忧心忡忡,阳朋挤过来道歉,怪自己说漏嘴,自骂了一百遍,听见郑筠的话,给舌头咬了个血泡,一边痛得跳脚,一边要越过酒案拽陈蝉走。
第167章
陈蝉却说:“他早已起疑, 迟早会去调查的,你以为他现下去做什么,他是把派出去的人召回来而已。”游方雁偏头,陈蝉正好指到他:“我们都知道有人打着武昌王的旗号浑水摸鱼, 你以为我和雁子两个人, 赢了才拿下雍州且势头正盛的郑家军,不会让人怀疑我们背后也有人撑腰?”
游方雁不服:“阿蝉, 这话可有所偏颇, 凭什么靠我们自己就赢不了?难道靠那些个世家子弟竟陵的兵祸就能摆平?我看不见得, 否则也不会拖到如今, 被郑家利用。”
从语气到言辞,无不过激, 毕竟阳朋还坐在这里,人家刚刚帮了他, 细说起来,陈蝉姓陈, 也得被一棍子打死。
郑筠赶紧掐了他一把, 他才吞吞吐吐地转移话题:“不过, 还是全仰赖阳小侯爷的地图, 窃以为打仗有时候靠的不单单是兵强马壮,更在情报获取, 哈哈,你们说是吧,这舆图精细难得, 哈哈,阳小侯爷怎么拿到的?”
阳朋在天下人眼里,可历来是闲云野鹤, 就算到一个地方,记录下一个地方的情况,身上怎么就随时备着荆州雍州交界的地图?可见是专门取来的。
也就是说,陈蝉知道阳朋有图,而且知道这图一定能在这场战争中派上用场。
阳朋闻言,和陈蝉相视一笑,他更为疑惑。
“我呢,打小就坐不住,喜欢到处游玩,一心只想当个纨绔,但是我家老头子极其好面子,觉得世家各族都拼命往吏部塞人,自家也不能甘于其后,非逼我入仕,我是绞尽脑汁不得解脱,还是阿蝉给我想了个法子,咱们今天才能坐在这里喝酒。”
“哦,什么法子?”
郑筠搬着垫子,挤在几人中间,她以前就听过阳朋的传闻,对他十分好奇,虽然刚才他和蔡勉的孔雀开屏令他有些幻灭,但不妨碍对他过往事迹的好奇和期待。
阳朋扭捏起来:“……嗯,跟你们说可以,但你们不要外传。”
陈蝉咋舌:“那你不如不说。”
“二哥,你不听我们还想听呢!”郑筠赶紧拦着陈蝉,并四指朝天,保证道:“我发誓绝不乱说话。”然后又推了游方雁一把。
游方雁对阳朋倒是没什么兴趣,不过既是陈蝉的朋友,倒也可以交结一番,于是也跟着起誓。
“包装,全靠包装。”阳朋对陈蝉的结义兄妹俩很是满意,神秘兮兮冲他们眨眼:“阿蝉帮我捉刀,写了很多诗,正所谓……”
“那些诗原来不是你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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