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剑寰中: 50-6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提剑寰中》 50-60(第13/16页)



    陈蝉沉吟片刻,委婉地解释:“郑崇和并不是郑家的话事人,他双亲亡故,一切倚仗都来自于郑刺史,不可能背着家主自己独肥。郑刺史予他恩宠,他则为刺史在兖州的耳目,收受的供奉,权钱的交易,半数以上都不会进他的腰包。”

    “那你之前为什么没……”

    “抱歉。”

    陈蝉为隐瞒此事深感歉疚,毕竟谁也不敢把一切都寄托在才认识没几天的郑家人身上,也怕郑筠知道一切过后,会心生畏惧,反而无法下定决心。

    郑筠明白过来,气鼓鼓地说:“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你和大哥能做到的,我未尝做不到!”

    陈蝉笑起来,给她赔了个不是,接着往下说:“之前彻查军中贪腐和乡绅勾结,郑刺史虽然点头默认,但不可能把吃进去的全数都吐出来,至少他自己摘取的那部分不会拿来给崔俨一个交代,而郑崇和生前维护的各方关系,仍要继续打点。”他顿了顿,语气沉重且正式:“郑刺史现在应当亟需可靠的人帮他打理兖州的产业。”

    “你想让我去?”

    “你想去吗?”

    “想去!”郑筠坚定地说:“与其等着别人施舍荣宠,不如想办法站稳脚跟,如果我能取信伯父,也就代表着我能取代郑崇和,掌握郑家的金钱命脉。”

    陈蝉居然说:“不,你能超越郑崇和。”

    “不可能!”

    “郑崇和再亲近,也不过是子侄,和亲儿子比起来,仍有亲疏之别。”

    “可我……”

    “你是女子,他恰恰不会防备你,在他的心里,你可以为郑家出力,但迟早是要嫁人的。”

    郑筠赌气地说:“如果伯父真这么想,那我就借机套取证据,看看他还和哪些势力有所勾结,若有朝一日他要过河拆桥,我也不怕他!”

    陈蝉暗自竖起大拇指,意味深长道:“三妹确实与众不同。”

    ——

    那日谈话后,郑筠本来心怀忐忑,没想到按照陈蝉的方法试了一试,郑钦却主动找上门来。

    陈蝉对此并不意外,郑崇和不明不白遇害,郑钦这个时候,心里势必多疑,他需要一个外人想象不到的人选帮他洗钱。

    郑筠想要站稳脚跟实现自我价值,即便联姻不成,仍能有一席之地,当即顺水推舟,而赌坊不过草台班子,也需要有力的后台支持,赚些钱财来维系善堂的开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三方达成了微妙的平衡,各自都相当满意——

    作者有话说:想不到吧,明天还有更新

    第59章

    年节前后, 各人都在紧锣密鼓地盘算,只有郑绥之该吃吃该喝喝,郑崇和人一埋,什么哭天喊地的兄弟情, 早抛之脑后, 悲伤那是说不见就不见,整个人肉眼可见放松下来, 起码胖了五斤。

    若说还有什么是他放心不下的, 大概只有兄弟和妹子的亲事。

    生辰宴后, 他已有多日没见过崔俨, 先前知道他喜欢男的,那是极力不赞成这桩联姻, 但郑筠近来常去刺史府做客,风声传到他耳朵里, 又叫他拿不定主意——崔俨那石头疙瘩该说的说了,该警告的警告了, 但架不住妹子喜欢。

    是以, 他这个咸吃萝卜淡操心的闲人, 决定再探探郑筠的口风。

    就这么囫囵地过了除夕, 至上元佳节,郑绥之请了几位乐师, 攒局摆酒,恰好郑家儿女都擅曲乐,便叫上郑泉之和郑家几个关系近的族兄弟及夫人相陪, 再钦点郑筠和崔俨两位主角,请他们来作歌。

    郑筠百无聊赖,来得早, 正在树下打盹,郑绥之正搂着两个歌女说笑,一瞅见她,立马松开手,小跑过去,蹲在她身前:“你眼睛怎么了?”

    郑崇和下葬那日,她哭得极其卖力,翌日,眼睛便肿成了核桃,这些日子以来,她为了争取郑钦的信任,昼夜不辍学着管家生财,还要帮着经营赌坊,闲时专注于提高自己的手艺,每日只睡两三个时辰,眼白里全是血丝,浮肿得更厉害。

    当然,这些都不便与郑绥之倾诉,郑筠叹了口气,摇头示意他别再问。

    郑绥之赶忙叮嘱侍女,去给她拿块热巾子敷一敷,郑筠却顺势道:“不若今儿就罢了,我先回去。”

    “别啊!”郑绥之心说,这宴就是为她办的,主角都走了,这戏还唱不唱:“少了你,可不热闹了,都是咱郑家人,大家不会说什么的。”

    郑筠笑弯了眼:“都是郑家人?”

    郑绥之:“……还有崔俨,崔哥也是自己人。”

    郑筠可算明白,为什么郑绥之千叮咛万嘱咐,上元节定要出席,原来揣的这份心思,又做伯父的说客来了,只不过,她嘴上仍打趣:“你做东宴请,何须向我报告。”

    郑绥之难为情地挠鼻头,听她说话时嗓子沙哑,忙岔开话头:“欸,你嗓子怎么也哑了,哭的?”

    郑筠便偏过头去,不让他看。

    昨夜飞雪,今晨天地一片素白,在八角花灯照耀下,衬得她两腮如杏,楚楚动人。

    郑绥之不免心软,暗道小妹和他们从未一起生活,却事事念着他们几位哥哥,逢年过节,礼物一应不少,且都用心挑选,投其所好,今次嗓子哑了,眼睛也花了,仍不肯拂他面子,早早赴宴,顿时于心不忍,不想再兜圈子:“我还预备抚琴,操中原旧曲,请你击节领唱,看来只得作罢,闲事不说,就问你一句,你对崔哥是何意?”

    郑筠不敢贸然开口。

    郑绥之立场动摇,火速倒戈:“好妹子,你若喜欢,我,我就是抢也得帮你抢来,如果你不喜欢,听哥哥一句劝,别在他身上下心思了,他……”

    “他什么?”

    郑筠觉得她这位十一哥心思实在太浅,连自己都想得明白个中关节的事情,他却感情用事起来,且优柔寡断摇摆不定,不知这话他是否已给崔俨说过,转头又到自己耳朵里。

    郑绥之还在磕巴。

    “他喜欢男人是不是?”郑筠忽然失了耐心,轻声点破,但无法再深入。

    除夕拜年,她站在郑钦身边,将一切看在眼里,郑泉之对父亲事必躬亲,事事恭敬,但其实很有主见,郑绥之看着调皮捣蛋没个正形,实际上是郑钦的应声虫,不管郑绥之出于什么原因,自己都无法和他交心。

    “既不需要你抢,也不需要你劝,好哥哥,你看我嗓子也坏了,能否容我回去好生休息?”

    郑绥之叹了口气,料想今日苦心又将付诸东流,垂头耷脑地随她去。

    门房赶来牛车,上车前,郑筠在阶前听见里头飘来悦耳的曲声,一咏三叹,婉转悠扬,身边的侍女虽听不懂,却不由驻足,甚至情不自禁闭上了眼睛,等到车夫扬鞭,她才恍然惊醒,一边告罪,一边上车:“小姐,你怎地不叫我?”

    “着什么急,曲子动人难道还怪奏曲的人。”郑筠嗔道。

    侍女噗嗤笑出声,把备好的手炉塞给她,又去解开卷起的门帘,点上一炉安神香,让她靠着车壁先歇一觉。

    郑筠透过窗缝,盯着门楣出神。

    府中的乐声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