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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流亡同渡[无限流]》 290-300(第15/22页)
秒之后,余光瞥见那扇薄薄的门。
这一切都重归于寂静,除了他自己沉稳的心跳之外,隐约似乎能听见梁绝在门的另一边站起,脚步声轻而放松,他似乎接了一杯咖啡,随后将杯子放在桌面上,自己转身向房间深处走去,衣物摩擦的窸窣,推门、关门,哗哗水声响起,浴室门上很快升腾起薄薄的水雾,氤氲成一片,只隐约透出那人在花洒喷头下沐浴的轮廓……
谷迢的喉结滚动几下,及时止住了这一突如其来的臆想,莫名感觉饥饿感更甚,干脆起身,火速冲了个战斗澡,简单换了一身衣服,敲了敲梁绝安全屋的门。
当梁绝擦着头发来开门时,看见男人依旧是一身熟悉的工装背心与工装短裤,发尾微湿,手臂处没擦干净的水珠正沿着裸.露在外的肌肤滚落,悬在那微微隆起的肌肉上。谷迢浑身散发着一种被体温煨烫的沐浴露味道。
很香,这是一股令人放松的香气
甚至有一丝更危险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谷迢安静地站在门口,空气中很快弥漫着某种风雨欲来的黏腻气息,衬得那双冷静的金瞳也像一汪融化的蜜。
“你……”
梁绝眉心一跳,下意识蜷了蜷手指,顿时感到有些心惊肉跳,生理本能感到一种如同被野兽盯上的战栗,尽管对于这种战栗的来源已经非常熟悉,但声音仍然控制不住艰涩。
“要进来吗,谷迢?”
这句邀请令谷迢的眼神转瞬一变,迈进来的同时庞大的阴影笼罩而下,不可抗拒地俯首吻上梁绝的唇。
原本只是轻淡飘着的香气瞬间充斥他们彼此的鼻腔。
梁绝的手无措地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搂上谷迢的脖颈,给予生涩又紧张的回吻。
仿佛从他的行为中得到了鼓励般,谷迢呼吸忽然加重,鞋跟往后一碰将门“砰”地撞关上,双手搂住梁绝的腰一发力抱起,屈膝抵在墙角,紧贴着那只穿着一件浴袍的躯体。
追着吻了好一会,谷迢才短暂地分开,与梁绝额头相抵,互相冷静了几秒,气息滚烫,轻轻喷在颈窝。
谷迢的手掌紧搂着梁绝的腰肢,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弧度,语气是难得一见的温柔嘶哑,就像诱捕着猎物踏进陷阱的靡靡之音:
“你希望我做什么……梁绝……”
“我……”
梁绝注视着谷迢微张的双唇,放任自己的思绪混乱成一团,喃喃道。
“想要你继续亲我……还有……”
谷迢如他所愿吻下来,同时含糊不清地追问:
“还有什么?说出来,梁绝。”
梁绝眼角泛红,像下一秒就要烧起来,在谷迢紧紧逼迫的亲吻中,他忽然感到一种陌生的恐慌感,仿佛面前的人成了深不见底的深渊,他一旦再往前一步就会坠入悬崖,万劫不复。
即便如此,失控之人还是被逼出一丝呓语:
“跟我……像之前……”
谷迢顿时没忍住低声一笑,哪怕分明感受到了梁绝身体的信号,仍然坏心眼地对其视若无睹,修长的手指在他的脖颈上,顺着皮肤下青红色的血管轻轻摩挲着,温柔道:
“——像之前?”
“谷迢……”
“梁绝,我听你的……而你只需要说出来……”
……
在这阴暗的空间中,仿佛能够供人呼吸的氧气逐渐消失。
梁绝的手虚虚半撑着笼罩在自己身上的谷迢,忽然剧烈挣扎起来,就像草食动物面对身为捕食者的天敌时,骨子里的本能令他呆立在原地,会被撕破血肉,掏出脏器吞入肚中的恐惧感,正在逐渐占据灵魂。
但始终无法逃脱他的钳制,最终化为某种特别的重量,随着轻轻流下,触感微凉。
大脑轰然作响,拉扯成细长的嗡鸣。
梁绝无助地发出几声疑惑的气音,但是有什么再也无法忍受,理智终于在此缴械,崩溃般哑声喃喃:
“我想要……你……谷迢……”
谷迢的金瞳瞬间如被风吹亮的火焰,汹涌而澎湃地陷入某种极致狂热的兴奋之中。
……灯光淡淡洒在门口玄关处,光影之间,映出墙面上如同并蒂双生般在一起的影子。
原本平静的海浪愈发汹涌,就像一场海啸的预演,小舟孤独无依,颠簸更甚。远处是起伏连绵的雪山,近处是盛放的向日葵花田,是黝黑冰冷的海浪。
金色与白色、黑色与蓝色,冰冷与热烈的颜色都构成最适合那人的颜色,像火焰与黄金,冰川与深渊,而棕色只是被搅浑的泥沼,被疏松被施肥的土壤,任凭花田深深扎根于此。
一艘脆弱的小舟在平静的水流中游动,它穿过冰层深渊,穿过黄金火焰,穿过一大片金黄色的向日葵花田,离开河流,它穿过一页页翻过的书页,游走在整齐打印出的字里行间,穿过那些梦幻般的画面,进入辽阔无比的海面,忽然海面还是翻涌,逐节拔高,小舟晃动几下,开始不受控地在海浪中翻滚直到猝不及防贴在冰凉的门板上,原本游离的意识才短暂回归。
梁绝被冰得打了个激灵,才发现自己正背对着谷迢,膝盖压着掉落下来的浴袍,像跪在云中,失灵已久的安全感顿时拉响警报。
他本能想退后,想躲开,却被用力钳制住手腕,无法挣脱。
“呜别”
远山的雪堆上,一只雪豹摇摆着尾巴,玩弄着辛苦捕捉到的猎物,锋利的牙齿一次次抵住猎物那剧烈跳动的脉搏,又一次次坏心眼地将它放开,看它慌不择路,看它跪在地上战栗与颤抖,最终雪豹按住肉垫下逃无可逃的猎物,在最基础的野性本能中感到了餍足,为此放缓动作,眯起金瞳,下颌抵住猎物的颈窝,舔舐着皮毛,同时耐心地欣赏猎物的垂死挣扎。
“你想让我别动吗?”
奇特的感觉从尾椎一路蔓延上颈骨,如同即将溺毙之人攀住那根求生的木头,像失温的猎物濒死前倒向能温暖自己的血泊。
梁绝的声音哽得近乎听不见自己说什么。
“”
他张了张口,说出的话使谷迢的表情再度一变,接着,谷迢的唇角扬起极大的弧度,露出雪白的牙齿,如同被取悦般,被阴影覆盖的手臂上一瞬爆出极具爆发力的青筋。
天空中云层低压压聚拢,风于此处汇聚成肆虐的风暴。
海啸铺天盖地涌进港口,那炙热的浪花烙印在脆弱的陆地上,逐寸碾压那些泥土,感受着大自然赋予独属于彼此的温度与湿润。
当陆地无法承受海浪的重压而产生地壳颤动时,那浪花才恋恋不舍地退远。
·······
……直到稳妥的、令人安心的、代表着温暖与柔软的被褥承接住他们两人。
梁绝仍在恍惚的脸上表情还介于茫然与享受之间,随后被谷迢的轻吻,闭上眼随他一起沉进一场旖旎又混乱的梦境里。
正如千百年前,有人试图向天地与神祗求来一场抵抗干旱的大雨。
为此神祗慷慨地回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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