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同渡[无限流]: 21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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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你才对。”

    梁绝微不可闻地轻笑一下,双眼轻弯,暖棕色的虹膜里含光流波。

    “谷迢,你在生气——怎么了?”

    谷迢轻顿一下,否认道:

    “没有生气。我只是在思考,有一些大概线索要跟你梳理一下。”

    “是吗?”

    梁绝话音里的笑意更甚,同时将右手往宽大的婚袖里一伸,神秘兮兮地停顿几秒后,对谷迢眼神示意凑近一点。

    谷迢毫无防备地低下头,梁绝趁机仰脸挨近他的嘴角亲了一口,在退开的刹那,亲眼见证了那双金瞳里的阴郁如烟花绽放般,转瞬冰消雪融。

    难得见一次谷迢如此鲜明的变脸,梁绝饶有兴味地端详着发愣的谷迢,同时从袖口里拿出一盒青提味硬糖打开,凑近他的鼻尖:

    “……这样有让你感觉好点吗?我记得你战斗时用了鹿角匕,你现在肯定很饿,先吃块糖垫垫?或者我这里有压缩饼干和甜面包——想吃哪个?”

    谷迢在梁绝的询问声里回过神,在看清他狡黠的笑意后,一下更用力将人搂紧,干脆将脸往梁绝的脖颈处一埋,低声嘟囔:

    “你是故意的,梁绝,为什么不直接亲……”

    梁绝晃悠几下才稳住身形,单手拿着糖盒拍了拍谷迢的手臂,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毕竟有人都快炸毛成一团了还在嘴硬自己没生气,而我又从来没见你在战斗方面吃过亏,托坎没有对你造成什么实际伤害——起码我肉眼看到的没有,于是我就猜你们对话时一定提到了我,那大概率不会是令人愉快的话题。所以,谷迢,比起梳理副本线索,我其实更在意你此刻的情绪……那么现在,要吃糖吗?”

    梁绝平静又温和的话音里大概有某种能够安抚人心的魔力,谷迢的眉心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而舒展平整,稍稍放松了一些紧搂的力度,闷声回答。

    “……吃。”

    谷迢抬头直起身子。

    “我很饿,我想先吃面包。”

    在两个人结束悄悄话的同时,其他玩家已经三三两两地离开海岸边。

    他们也慢吞吞往回走着,将不停挽留的海浪声甩到身后。

    谷迢咬了一大口松软的面包,对梁绝简单转述了与托坎的对话,接着道:

    “……除了后面的废话之外,我对它一开始说的那些地方很在意。”

    梁绝嘴里含着一颗糖,开口时一股青提甜香:“比如你的身份?还有跟你一起过来的那具尸体,以及这个。”

    他说着拉起谷迢的手,对比了一下肤色,谷迢肤色惨白得不像话,由此衬得手背上的青筋颜色都触目惊心。

    “在这个副本里,你的肤色跟我们相比看起来更白,感觉像吸血鬼,还有体温……你的明显要比我们更低。”

    谷迢低头扫了一眼,却问:“那我冰到过你吗?”

    梁绝摇了摇头,咬碎糖果道:“没有,其实挺凉快的。”

    “身份问题不算重要。”

    谷迢几口吃完面包,又拿出一袋来撕开,打了个哈欠,慢吞吞道。

    “它之前说‘连真神都奈何不了我。’,这忽然让我想起当时在庙里跪拜时的一些细节……怎么了?”

    梁绝收回视线轻咳一声,诚实回答:“我只是有些好奇,如果跪拜佛像的任务不是强制性,你会去拜吗?”

    谷迢兀自沉默了一瞬,反问道:“你会拜吗,梁绝?”

    “我会。”梁绝不假思索道,“毕竟求个平安也很好。”

    “那我现在的答案就跟你一样。”

    谷迢想了想,忽然眉心一蹙,继续说:

    “当时我想走完流程,上香结束后——”

    他的声音卡顿一下。

    “我抬头看了一眼最中央被我跪拜的那座神像……我记得当时自己确实有过一个仰头的动作,但我却没有看到神像的真面目,而四周都是我能叫得出名字的神祗,唯有最中央的那个,我明明亲眼看到了,却没有一点印象。”

    “难道被你跪拜的神像有问题?”梁绝也蹙了蹙眉。

    谷迢咬了一口面包:“不是,神像没有问题,但因为某种原因,我暂时忘了它的样子。”

    梁绝稍微理了一下:“……所以你觉得托坎口中的‘真神’的确存在。”

    “从目前来看,祂或许与托坎的阵营对立,并且处于劣势。”

    谷迢舔去沾到唇角的果酱。

    “当然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毕竟主线任务已经给出,如果真的需要找到所谓‘真神’,大概也是整条主线里的一条支线,是不会影响大局的附加线索。”

    梁绝听到这里,指节已经抵上下巴:“这听起来有点像……隐藏任务?”

    谷迢的神情有些无趣,吃完面包之后,恹恹道:

    “大概吧,但是想想就感觉很麻烦,比起神鬼大战,我想还是尽早送走海哭女,完成主线顺利离开这个副本比较好。”

    梁绝挑了挑眉,直白道:“是因为担心我吗?”

    谷迢听到这句话时终于看他一眼——梁绝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气场刹那发生了一些说不上来的变化。

    “某种程度来说,它的确是一个很难缠的敌人。”

    谷迢正过脸,直视着梁绝,金瞳里褪去平日的懒散,锐利又严肃,刺得扎人。

    “它说的那些话都影响不了我,但也让我意识到当年你所面临的处境——让我感到生气的不是托坎也不是其他人,而是我自己——我居然才意识到,原来受那些话影响最严重的,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走出来的那个人,其实是你。”

    梁绝的表情怔愣一会,扯起嘴角要露出一抹笑:

    “你说什么?这些都过去……”

    “听我说完。”

    谷迢强硬地打断他,终于抓住了一缕蛛丝般的记忆碎片:“……如果我没记错,这是你的队长耿曙死后不久,你二十岁左右发生的事情,你的第一支队伍,第一批曾属于你的队友。在那个时候,我们的交集甚至还不深。”

    “它说你是什么样的人,于是当队友死在你面前,其他人受到挑拨而不再信任你时,你就真的以为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对吗?梁绝,你才是真正被种下种子的那一个人,你亲自走进了它给你建造的迷宫里,在我和你的一切还没有开始,甚至整个轮回都还没有发生之前。”

    语言没有具体,为此总是伤害于无形。

    那些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的深夜里,时常会从追忆的梦魇、从每一次失误中、从每一片溅上脸庞的腥血里,一跃而起,成为难以剔除的附骨之疽,成为难以言喻,却能阵阵刺痛骨髓的、自我怀疑的针尖。

    “之前那个极光副本里,我坠崖后在大雪中做了一个很遥远的梦……这其实不是梦,只是我不想对你详细提起梦的内容,但在这里、在托坎絮叨废话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当时在梦里一定做错了某个选择,说了某个错误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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