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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流亡同渡[无限流]》 200-210(第12/27页)
“谷迢……”
“因为无论如何,你就根本没有想在这个游戏里活下去,就连所谓“活到最后”都是你用来哄骗我们的话……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谷迢凑近了,死死盯着梁绝,金瞳正中的那张面容逐渐扭曲,最后变成前三次轮回中头也不回走远的幻影。
梁绝的表情变得更痛苦,他闭上眼,低声恳求:
“……别说了……”
他们之间隔着那些静静流淌在暗处的血、燃烧在角落中的火,无数不甘的愤怒与离别。
“你就是想留着你自以为的贱命来给我们筑基,到了最后就推我们往前走一把,再成全你自己的英雄主义——”
“够了!”
梁绝提高音量打断他的话,又像是耗尽所有力气般剧烈喘息着,平复剧烈起伏的胸膛。
他指尖收紧,用力掐着谷迢的手腕,克制了很久,终究没有再做出其他的动作。
谷迢抿起双唇,自上而下盯着他。
“……不然我能怎么办?谷迢?你们的命就摆在我面前成为一道筹码,对我来说这完全是一个无需思考的单选题,我还需要选什么?我必须救你们!”
梁绝怒挣了一下自己被拉住的手腕,没挣动。他的脖颈青筋暴起,屏息一会才疾声开口。
“我根本没有想到要逞什么英雄,跟你们、跟其他那些早就死去的玩家比起来,我的命算什么?有什么好值得在意的?”
谷迢:“我就是很在意。”
梁绝还想说些什么的话忽然一堵。
谷迢说着凑近,屈膝压在他身下的椅垫上,凑得更近一些:“我就是很在意,梁绝,你听见了吗?我死了这么多次回来不是要为了听你说不在意自己的命!我只是想问你——”
后续的半截句子在即将出口时倏地没了声息。
谷迢骤然安静下来,脸上的情绪忽然掠过一丝明悟,金瞳闪着明灭,紧紧盯着面前的梁绝。
【我爱你。】
黑潮之下,那道熟悉又温柔的幻影消散白光里。
而地面之上,梁绝跪在尘埃落定的泥泞里仰起头,泪光没入鬓角,无比脆弱地呢喃着他的名字。
——那个幻觉说出的话。
谷迢有一瞬间,从心底飞掠过一个诡异的想法。
——是因为我吗?或许是因为最想听到这句话的人,其实就是我吗?
又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在离别的岸边还要对梁绝说出那句话,甚至在看到他崩溃的表情时,内心竟然纠缠着一丝最隐秘的窃喜、最浓郁的悲哀。
谷迢的思绪陷入一瞬的混乱,但接着,他的颊侧落下一片柔软的温度。
于是在回神的刹那,他听见梁绝低声说:
“——对不起,谷迢。我也觉得我有些不正常,但我真的控制不住,每次我一想到那些死去的玩家,一想到那些墓碑,我都感觉他们至今还压 在我身上,你认为我不想活下去……或许也对。”
“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好,我有时候就会想,就这一条命真的没什么值得在意的……所以当系统跟我达成交易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庆幸我还有得失去——什么都好,只要能够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
梁绝的眼里掠过几分情真意切的迷茫,随即又被不可抑制的悲伤填满。
“其实之前在副本里,下暴雨的楼层角落对你说的那些话、包括想跟你走到最后,都是真心的——因为我知道,你就在这里,你已经轮回了很多次,一个人走了这么久才重新回到这里,无论如何,我不希望让你再经历这些痛苦,所以我……”
梁绝说着轻轻颤抖起来,虹膜里泛起水光,挪动大拇指指腹,摩挲了几下谷迢的脸颊。
“看见你死在我面前——我救不了你,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我一想到再也见不到你,如果我再也见不到你……”
一滴眼泪沿着梁绝的眼角滑落下来。
“我就开始质疑起自己做的这一切究竟有没有意义。”
谷迢真的彻底安静下来,左手松开梁绝的衣领向下摸去,隔着被体温捂暖的衬衫,最终将掌心平放在那左侧肋骨之上,在心脏跳动的位置。
“……之前喝下月壤的人会死——是我瞒了你。”
谷迢低声开口。
“因为这些是你教给我的,我不知道其他人,我只知道你……你用三次的死让我彻底看透了你,梁绝……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我拦不住,无论如何我都拦不住你。”
谷迢沉默一瞬,又继续说。
“所以我就试着学你,我以为这是爱,我差点以为这就是爱了——但是你知道黑潮爆炸,我看见你跑过来的时候,我是怎么想吗?”
梁绝头顶的光忽然被挡住,在他重新眨眼,勉强透过模糊的视线,看清谷迢此刻的表情之后,彻底愣住。
“我忽然发现这不是爱。”
谷迢的眼眶里也盈满泪水,在低下头的瞬间再也抵达不住悲伤的重量,大颗大颗地落在梁绝脸上,砸灭了他所有正要说出口的话。
“梁绝,我他妈的恨你,恨死你了……”
“你到底有心吗?你去死的时候难道就感受不到疼吗?梁绝?”
梁绝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而谷迢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谷迢就立刻埋头,发泄般咬在梁绝的颈侧,听到怀中人吃痛的抽气声,用力到足以留下一个明显的标记,下一秒就渗出鲜红的血丝。
“疼……谷迢!”
梁绝眉心蹙起,手心抵在他的肩膀上试图把人推开——推不动。
但紧接着,谷迢炙热的掌心钳制住了他的腰,同时另一只手指尖缠绕着上面的系带。
梁绝心底一突,忽然意识到谷迢要做什么,瞳孔剧震:
“等等……你——”
谷迢不听,又嫌吵似的凑下去堵住他还要说什么的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后又退开。
“梁绝。”
谷迢只是呼唤着这两个特殊的字,喉间便哽到发涩,艰难地启齿。
“我就是恨你。”
……
此刻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剧烈到无与伦比的火山爆发与地震,他们并肩站在末日般的边缘,迎面是热浪一层层袭来,山呼海啸漫过,艳红的岩浆漫过地表凝结成黑色的痕迹。
气压骤降在濒临窒息之际,又抽身般迅速远离。
……梁绝注视着虚空,大脑俨然一片发蒙,如同被桎梏在无法脱离的铜墙铁壁之中,只恍惚感到自己许多因初次接触而感到无措的情绪,被山岳般盖下的阴影所笼罩吞噬。
黑抑的云层之间,那双暗金色的眼瞳居高而下俯视过来,带着一种陌生又原始的侵略感。
不容拒绝、无法反抗。
“梁绝。”谷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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