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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流亡同渡[无限流]》 190-200(第5/30页)
第193章
字迹倏而晕散,紧接着从四面八方而来的黑潮扑得两人打了个滚,耳畔都是冰冷汹涌的水流声,却又似乎有意无意般地将他们卷入洪水最深处。
在这一瞬间,掌心再次抵上那一面不似幻觉的薄壁,最初被卷入黑潮时的熟悉感再次翻涌而上。
梁绝终于闭上眼,肺部的窒息倏而过渡到一种充实的轻盈之后,他拉住谷迢的手,心底却忽然掠过一个疑问:
——为什么系统会在这时给予提示?
——为什么神秘级道具【月壤】的别称,是“故土”?
……曾经有一段久远到不可参考的时间,被模糊了的时钟符号成为泛黄做旧的滤光,由于不识真伪,所以会像人们口耳相传的神话般,被概括成“很久很久以前”。
对,就在那“很久很久以前”。
某个已经消除了危险的C级副本里,那些残余的诡谲杀机撞翻了白昼,拨弄天空翻转成永恒安宁的黑夜。
在这里,玩家们的安全屋是一座巨大的图书馆。
它坐落在整个副本的核心中央,尽管这只是一个“游戏”中的虚拟场景,却也真实地囊括记载了现实世界中从古至今的人类文明。虚构的数据摇篮中,曾享誉“黄金时代的遗产”的祂们在此合眼沉眠。
直到远处响起一道寂寥的足音,敲击在地面激起的涟漪向四周扩散而去。
来访者推开门。
他有着仍稚嫩的轮廓,左手上提着一盏明亮的灯火,独自一人进入时,照亮了小半个厅堂。
梁绝受到耿曙队长的嘱托,来图书馆里调查一些需要确认的情报,顺便偷偷给自己放一个短假。
很快,他搜集齐了自己想要的情报,而距离副本结束还有一段时间,他将队长送给自己的道具手提灯放在身边,随手拿起一本书开始翻阅,大概是一本汇聚了不少冷知识的杂谈,设有地理、物理、天文、小说、诗歌等栏目,还有一些趣味数学题。
纸页质量不太好,指尖按久之后,很容易抹开上面的字墨。但是梁绝抱着打发时间的念头,囫囵翻阅了个大概——
每一颗爆炸了的恒星自从消解之后,都会成为组构人体的每一个原子,或许我的左手与你的右手构成来自于光年之外同一个寂灭的星辰。所以我们的家园不仅来自地球,而是一整个宇宙。那些生离死别会促使我们身体陨灭,但是拥有执念的灵魂历经轮回,终究能够再次重逢……然而此处千里万里月明,风又飘飘、雨又萧萧,角声吹彻小梅花,长安如梦里,何日是归期?*
……
时间咔哒咔哒游走,副本结束的倒计时愈发临近。
图书馆里安静得不同寻常,甚至能使得梁绝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与轻缓的呼吸……由此当一阵窸窣的声音响起时,他才猛然意识到:原来还有另一个人也在这里。
梁绝立即拾起些许警觉,循着发声源抬眼看去——
半人高的玻璃窗外映射着清冽的白月光,角落里原本静止不动的影子伸了一个懒腰,仿佛刚刚结束一场酣梦,重新坐起身时,肩披的阴影缓缓褪去,露出少年人抽条般瘦削的体型,光下肌肤透着更甚于陶瓷的冷白。
对方似乎也刚意识到多了一位不速之客,一手搭在脖颈上,转头看过来。
一双无聚焦的金瞳里毫无暖色,哪怕是刚睡醒,也尽是一片冷得扎人,不敢直视过久的漠然。
梁绝率先避开视线,抿了抿唇,指尖下意识摩挲着摊开在膝盖上的书页,开始活络起来的思绪飞旋,回想起其他前辈们对眼前这位如新星般袅袅升起的玩家评价:
“被不少人怀疑像机器一样的刻板又难搞的玩家。”
“执行副本任务时根本不会顾及他人和自己的死活……上次为了拉他气得老子鬼火冒……”
“总之就是棘手。非常棘手。”
“有机会见了面,你少招惹他。”
此即十九岁谷迢与十九岁梁绝的最早、最初相遇。
氛围静得死气沉沉,活像两人在给一场来自未来的无形葬礼吊丧。
梁绝背倚书架,手边安置着一团明亮炙热的暖光。谷迢周遭什么都没有,硬要说的话,只有一枚小而高悬的清冷孤月。
两人对坐两侧,各安一隅。
忽然,梁绝动了动。与此同时,副本的倒计时归零。
少年人向前倾身的动作如被风吹散的雾般,顷刻间弥碎了。
与之一同破碎的还有这段时光。
两位当事人其中一位还尚未回忆起,而在另一位的记忆里,他们从未如此早地相遇过。
唯一被留下来的只有那本摊开的书籍。
由于故事不知虚实,便会在开头的那一刻,被概括为很久很久以前。
这幕“很久很久以前”的落座观众只有你。
——只有你们而已。
画面之外,空气中无形涌动的潮水凝滞一瞬。
梁绝回过神,表情略显错愕,还没等他转过头又被一股水流掀得翻转,有人及时伸出手,揽住他的肩膀拉到自己身边。
“……居然是在这里。”
谷迢瞥了如浮萍般的梁绝一眼,干脆用力拢紧,将人半搂在怀里,视线牢牢盯向逐渐消失的图书馆内景,似乎在发呆般喃喃自语,逃避似的不去看对方投来的目光。
“看样子我还没有回想起全部。”
谷迢直视着前方,被光映亮的侧脸正在与那个十九岁的少年人容颜缓慢重叠。
只是眼前的男人要更高一些,有着比曾经更成熟、更硬朗、更坚韧的棱角,但是那种从骨子里散发的刺人冷漠却消解得无影无踪,一双瞳眸里是融化的金蜜,仅凭眉眼之差,就恍然判若两人。
梁绝怔愣着没有移开视线。
照在他们身上的光线随着画面的消散而逐渐合拢收束成一线,湍急冰冷的黑潮再次席卷而下,他们被迫远离深处,升往头顶尽头的浮光。
而刚刚所目睹到的一切,都短暂得像蓦然一现的昙花。
正午12点零五分。
第二波黑潮终于吐出了满身狼藉的玩家们。
梁绝跟谷迢狠狠地摔落到一处废墟垒砌成的高丘之上,惯性驱使他们抱成一团往下滚去,千钧一发之际,谷迢及时伸手抓住一根突起的钢筋,另一只手露出的小臂上青筋凸起,泛白的指节紧紧抓住梁绝的右手。
好在梁绝反应迅速,攀住一块突起的砖石借力稳住自己的身形,与谷迢并肩站起来,抬头先四顾一圈周围,脸颊上的刮擦处渗出几颗血珠,表情却是宽慰且愉快的。
在谷迢欲言又止的注视下,梁绝抢先抬起手,食指向下指了指两人中间:
“我没事,不用太担心,而且我们还连接着呢。”
他的眸底掠过几分狡黠的笑意。
“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一起同生共死?”
谷迢低头看了一眼,从梁绝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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