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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流亡同渡[无限流]》 170-180(第11/22页)
,一直凝滞在心口的某种犹豫当即消散。
他心说:“……算了。”
对于梁绝眼中的谷迢,无论是铭牌上的三道神秘刻痕、不断惊扰着他的噩梦、惊醒后看着自己患得患失的眼神、亦或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的一团秘密疑云……
这些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起,都可以被梁绝归咎为一句:“算了。”
难道他一直执着的是所谓真相吗?真相无非是简短的几个字、一句话,哪怕与他的生死有关亦或无关,其实都不是那么重要。
他所执着的明明是……
最初相遇时,白雪纷乱的长街,哥特式小镇上乌鸦落满屋檐,氤氲灯光下灯柱挺立。男人眼罩盖着双眼,抱胸假寐时肩上落着细碎的凉雪。
那双清澈温和的棕眸远远穿透围绕在谷迢身边的重重谜团,唯一真实地落在他这个人身上。
在那瞬间,从梁绝脑海里掠过的第一个念头仅仅是:
“——难道他不会感到冷吗?”
城市废墟荒寂,只有穿过两人身隙之间的微风感受到了一声纵容的叹息。
谷迢在亲吻的时候,忽然感受到了一股逐渐回拥住自己的力道。
他顿时有些惊讶地半睁开眼,眸色湿润如一汪鎏金,映出梁绝慢慢前倾过身,开始学着有些僵硬、生涩、但坚定地回应自己的容颜。
而他的动作,不知何时已经从推拒变为了相拥。
谷迢的鼻尖只萦绕着梁绝的气息,细嗅还有几分腥甜的血味,都被他怔愣着混掺唾液尽数咽下。
喉结轻滚之间,那氤氲的幻境里,原本汹涌着没过谷迢半个身子的黑潮骤然冻结,于下个呼吸的瞬间,如玻璃般破碎,散落在空气里。
四周迷蒙的白雾,连同那些过往故人的影子,都已经悄然退却。
当堆积在金瞳深处的浓翳彻底散去后,附着于谷迢身上的死亡阴影也随之抽离,那一小团黑而透明的液体从他的后背挤出,挣扎着掉落在地面,潜逃般融进地表。
“梁绝……”
谷迢喉结上下轻滚,只是含糊着念出面前人的名字,对方就停止了一切动作,退后半步,状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般,低头舔了舔仍在渗血的下唇,将他半架着扶稳。
梁绝扯了扯隐隐作痛的唇瓣,似乎想一如既往地对他微笑,却很显而易见地失败了:
“你还好吗?”
谷迢有些眷恋地舔了舔唇,沉默地一摇头,微微偏了偏脑袋,余光瞥见梁绝红透的表情,似乎想看他更窘迫的样子,便有意无意般地将气音拂过他那与脸颊同色的耳尖:
“其实,不算太好……”
——他们现在都不算太好。
“你……”
梁绝向前迈步的身形一僵,攥着他手腕的力道略微收紧,表情纠结地闭了闭眼睛,隐忍的青筋在额角若隐若现,最终以一种超乎常人的意志力忍耐下去了什么,哑声开口。
“你……喀,你还是先休息一会吧……等到安全了我再叫你。”
谷迢没有再回应。
梁绝不放心地垂头检查,才发现说完那句话之后,谷迢就彻底力竭陷入了昏迷。
他不由轻叹一口气,用力托了托那具变得沉重的躯体,将对方妥善地安置在一个舒服的姿势,同时指尖轻轻敲了敲耳麦,在无人回应的空旷中,独自迈开步子,向不远处的一座矮楼走去。
彼时尸潮混乱,捆绑两人的布条落地之后。
发现谷迢被什么引诱着从他们身边跑开的瞬间,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喊了一声梁绝的名字。
“我靠!老大!你快去把谷哥拉回来啊!”
北百星嘴上仿佛装了个扩音喇叭,却稳而准地一枪毙倒靠近梁绝的丧尸。
南千雪唐刀出鞘,守在最前端,横刀捅进一只怪物的胸口,回头时发丝飘荡,几缕黏连在脸上,眸色却仍凛冽得发亮:“我们来开路,让你先走!”
侧方的陈青石放下喷火枪,跨步拉开冲锋枪的保险栓,冲向面露犹豫的梁绝一点头:
“梁队,你不用担心我们。”
那双灰蓝色眼眸里的,是无论到多么严峻的绝境中,仍旧会令人心安的笑意。
“只是暂时分开一会而已,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一个不落地找到你们汇合。”
……
这栋残楼或许是曾遭受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已经倒塌了大半,如同被强行开了天窗般,斜斜露出一半里面的房室。
梁绝背着谷迢,勉强上了两层楼梯,体力就此宣告已经濒临崩溃的红线。
他喘着粗气抬头扫一眼,透过蒙灰的门牌号,基本判断出了这里是一栋废弃的老式居民楼。
而面前的防盗门已经倾斜了一个角度,早已形同虚设。
梁绝退后两步,搂稳谷迢,蓄力蹬了一脚,随着一声“咚”响,门板朝里轰然倒下,激起一圈呛鼻的浮尘。
堆了一层厚灰的沙发布被用力扯下,露出相对干净一些的软垫。
梁绝背过身将谷迢放下来,让他靠坐着,抽出手扶住他向一侧极速滑倒的肩膀,将人缓缓放平躺好之后,才放轻动作起身环顾。
他先是调整了一下耳麦,试探着呼唤了几声不知分散到何处的其他人。而因超过极限距离,早已中断的通讯频道里只有他一人的声音。
梁绝干脆停止了呼叫,在客厅有限的活动范围内有些焦躁地走了几步,眼睛余光忽然被一点光亮晃过。
他偏过头,瞥见一面碎了大半的全身镜,继而透过镜面,发现了一个被压在废墟边角的金属箱子,朝向自己的侧边上,正贴着一个红十字的标志。
梁绝想起谷迢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几处不大不小的擦伤,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腕上已经松散的绷带。
寂静的客厅里再次响起脚步声。
梁绝首先踩着一地玻璃碎屑,站到一处视野良好的落地窗边。
他观察了一会暂且寂静的街道,低头清点着自己剩余的子弹数量,为接下来的袭击或是突围做好准备。
随后,梁绝将压满弹夹的手枪别回腰间枪套里,转头顺着方向半蹲下身,将那个医药箱从角落里拖曳出来,拍去箱顶上的灰尘,打开检查了一番——所幸里面剩余的物资并没有让他失望。
那双棕色的眸子如同点亮的星火,倏而亮起。
梁绝下意识轻勾唇角,对着不在此处的原主人轻声道谢:“真是帮了大忙了。”
那处的伤口因此动作再次一个激痛。
梁绝“嘶”地抽了一口气,上面传来的异感让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此刻被咬过的唇瓣一定已经充血肿胀。
“……”
梁绝心绪有些糟乱,不死心似地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眼见为实地确认真的已经肿起来之后,还是没忍住,再次轻叹一口气,抱着急救箱回到沙发上的谷迢身边。
正午的阳光热烈,一片燃烧的暖辉正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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