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同渡[无限流]: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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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队员们消散在氤氲的白雾里。

    “黑潮。”

    谷迢闻言,眼里再次浮现那一片吞噬整座城市的黑海。

    “原本所有的死亡都会汇聚在黑潮里,无论是曾发生过的,还是被改变的。”

    HD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漠,嗓音低沉而平静,目光凝视着远处。

    “在这里的不只是我们,还有很多很多人。那些玩家们死去之后的灵魂本应会被回收起来,反复拆解、拼凑,成为支撑搭构着下一个、下下一个副本的数据,亦或是哪个NPC的底层模型,如此循环……一直到最后,所剩下的那些无法被拆除的记忆,都会被黑潮吞噬,成为它永恒的一部分。”

    “但是有人阴差阳错地打破了它……”

    就在几年前,“终焉之塔”附近浮起一片专属于流亡玩家的墓地,再之后,它的建造者又将会把它转移给另一位玩家继承。

    谷迢的表情一僵,深沉地盯着这道基于所有玩家的记忆构建出的幻影。

    “HD”也缄默不语,认真凝视了他一眼,转而迈步向前走。

    “黑潮是一道重要的核心,一条活着的冥河,一场永不停歇的游行。”

    “整个流亡里的一切死亡都要顺应着祂流淌而下……可偏偏还有人要为此逆行。”

    随着这句话音落下,四周的白雾逐渐消散,谷迢朝前走了几步,在他眼中,连HD的身形也逐渐变淡消失了。

    紧接着,谷迢隐约听到似乎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但还没等他仔细听,声音又消失了。他的心跳忽然变得异常剧烈,驱使他问出声:

    “既然那些被改变的死亡仍然汇聚在这里,那我还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你们?”

    “‘帮到我们’?”

    某个特定的词语,使"HD"转身的动作些意外地顿了顿,再回头时,他原本冷淡无比的面容上,牵起一丝极轻的笑意。

    再开口时,“祂”的声音里重叠了千千万万个人。

    “这不需要。谷迢,你应该继续往前走。”

    ——又是继续往前走。

    ——他们都要求你放弃那些死亡,放弃那些悲伤的遗憾,放弃那些不甘的悔恨,继续向前走。

    于是你的双手不由得攥紧,只能循着那些亡魂的指引继续走。

    走到现在,这世界又只剩下你一个了。

    而你又将再次独自一人踏入生死的河流。

    那些顺流而下的尸体都有着一张熟悉的脸,平静的、悲伤的、痛苦的,都是梁绝的脸,造成那些尸体的伤痕是火、枪声、锁链,甚至每一次他受过的伤,都印在每一具尸体上。

    谷迢垂头凝视着那些掠过自己的尸体,忽然停下来,试图去抓住其中一具。

    有一股窒息感漫上喉际,牵扯起似火一般燃烧的苦楚,压迫着他失去力气,不得不弯起背脊跪倒在地,颤抖着双手捂住心口。

    黑潮在他停下的刹那倏而汹涌,更多的尸体顺流冲撞着谷迢的身躯,他如同凝铸在海面的铁塔被一次次冲刷、侵蚀,等待着即将倾溃倒塌的那一刻。

    混乱之际,谷迢忽然听到有人涉水而来的声音,跟着踉跄跪倒在自己面前。

    他抬起眼,只见朦胧的泪光里万千残影逐一汇聚成为面前这道急促喘息的身影——

    梁绝的脸上划出一道细长的已经结痂的血线,他抬起缠着绷带的右手背,拭去脸上的汗液,那双棕眸里的焦急、担忧一闪而过,最后只剩险些失去什么的后怕、失而复得的喜悦。

    “谷迢……太好了,我找到你了……”

    ——他为什么总是有这么多伤?

    谷迢注视着他,抑制不住痛苦地想。

    ——是我吗?是因为我吗?

    谷迢的双眼酸胀得厉害,似乎有什么悬在摇摇欲坠的边沿。

    ——是因为我一次次固执地、非要执着要改变你的结局,才让你更多地遭受到那些本不该有的痛苦吗?

    “你会恨我吗?梁绝?”

    谷迢置若罔闻,轻声询问唯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幻影,用一滴夺眶而出的眼泪换来了对方惊愕的沉默。

    “可是你明明知道……明明就是清楚……”

    梁绝凝视着已经满脸泪水的谷迢,还是忍不住伸出手去擦,一边安抚似的轻声回应:

    “嗯,我知道,我都知道……”

    很显然,这句应付般的回答正踩中了某个不可逾越的雷区,谷迢咬了咬牙,闭眼轻声一笑,忽然伸手抓着他的衣领,用力拽到自己面前,用力到指节颤动泛白,青筋暴起。

    再睁开眼时,他们的距离已经近得都能看清眼瞳里彼此的表情。

    “一开始是你先停下来的,凭什么还要求我一个人继续往前走?”

    谷迢看到自己一声充斥着悲愤的质问,使面前的梁绝骤然淹没了所有声息。

    那道温润的眼神仍然闪烁着,渐渐流露出一种极悲伤的神情,印在颊侧的血痕像是一滴同样正在流淌的泪。

    ——是我又让你难过了吗?哪怕你此刻仅是一道虚幻的影子?

    “我……”

    梁绝抬手覆上那只拽着自己衣领的手,轻柔不施力,只是单纯地对谷迢给予自己温暖的体温。所有心绪翻腾乱作一团,使他抿了抿唇,挣扎着重新吐出整理好的字音。

    “我——”

    在谷迢垂首凑近的一瞬间,梁绝猝不及防间感到自己的唇瓣先是一软又是一阵激痛,舌尖先是感受到一股铁锈味的腥涩。

    顷刻间,他的一切情绪都被属于谷迢的气息囫囵尽数包裹。

    ……他的瞳孔猛地骤缩。

    作者有话要说:

    是糖——!!!![撒花][撒花][紫糖][紫糖]

    第176章

    谷迢的满腔攻击性都柔化为从唇齿间泄出的泣音。他的呼吸沉而急促,不自觉松开对面人的衣领,动作转而换成最能禁锢人的拥搂,掌心托住梁绝的后脑勺,进一步制止住了他试图后退的动作,继续加深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梁绝唇瓣被咬得撕裂溢血,滚落出的血珠被挤压洇晕,融于温热舌尖,刚尝出一点腥咸就被连同空气一起掠走。

    他的双瞳微颤,并逐渐涣散,无端联想到以前被自己用指尖碾碎的半个石榴,深红微甜的汁液沿着裂碎的外壳溢出,淌粘在指节上,被送进湿软的唇舌。

    ——刚刚发生了什么?

    空白了整整十几秒后。梁绝终于能勉强拽回一丝理智,抬起发软的手臂,掌心已经抵在谷迢的肩膀,只需要一蓄力就可以将他推开。

    ……直到他的鼻尖忽然擦过一滴温热的水珠。

    梁绝的动作骤然一僵,视野终于逐渐聚焦,由此看清了谷迢闭起的眼睑——那双长睫轻颤而湿润,脆弱得甚至抵挡不住一直淌落的泪水。

    梁绝轻嗅着谷迢身上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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