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同渡[无限流]: 15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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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在一个轻顿之后,随即将袖口往下拽了拽。

    梁绝垂睫掩去了眸底的所有情绪,轻笑了笑:

    “老实说,可能是之前砸到了后脑,我现在有一点晕……要不你先……”

    谷迢抿了抿唇,无视梁绝轻微的抵抗,将他整个人背起。

    肩上的伤口疼到极致,反而已经形成了一种麻木。

    “这是好事……”

    谷迢轻声自语着,背着梁绝继续往前走。

    夜色沉寂,远处只有丧尸不详的嘶吼。

    或许是因为他们沉默了太久,谷迢忍不住说:

    “梁绝,你别昏过去……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我没有昏过去,谷迢。”

    梁绝紧搂着他的脖颈,闭眼忍住眼眶中涌上来的酸涩。

    “我只是想……接下来要怎么办。”

    “……会有办法的。梁绝。”

    谷迢抬起头,努力将视线放远,搜寻着前方乱石中,可以行走的路径。

    ——他没有注意到梁绝轻轻抽出腰间的配枪,叩开了保险栓。

    “谷迢……”

    “嗯?”

    梁绝颤抖着深吸一口气:“我其实……有一些害怕。对不起。”

    他轻声说着,却将枪口抵上了自己的脑侧——那因动作而显露出来的手腕上,赫然是两排已经青紫的牙洞。

    “对不起……”

    他扣下了扳机。

    鲜血与脑浆登时四溅,沿着谷迢的头顶淌下,染红了那副眼罩的半边。

    倏而静寂的天地间,一道枪声剧震,如轰隆消散的雷鸣。

    作者有话要说:

    后期会改的一章~写的有些潦草(跪地)

    第157章

    枪声消散了。

    那条持枪的手无力地垂下,硝烟未熄的枪从张开的手指间滑下,落地时一声闷响。

    谷迢方才如梦初醒般停顿了一下,背着梁绝的尸体缓缓弯下腰,就像他忽然实在难以承受这具死亡的重量,踉跄了几步,最终半跪下来。

    他无比希望现在只是一场噩梦,然而昏睡梦醒,这声枪响如一记雷鸣劈落在天地之间,周身苍凉又荒芜,他独自一人游荡,哀嚎凄厉,仿佛一匹终身无法回归族群的孤狼。

    “为什么……”

    属于梁绝的血沿着头顶流下来,温热浸润谷迢的眼角,继而顺着眼眶蜿蜒淌落。

    “梁绝,为什么……”

    他抬起头,有些无措地询问,却发现已经没有人会再倾听他的声音,而又安静下来。

    沉默几秒之后,谷迢又背着那具尸体挣扎着要站起,一用力时右肩的伤口再次绷溅出几股鲜血,突如其来的重压使他不受控制地往一侧倾倒,连带着尸体一起摔进满地的碎石堆里。

    伤口猝不及防受到挤压,剧烈的疼痛震得谷迢眼前一阵阵发白,他撑着没有受伤的左手缓了好一会,才勉强半坐起身,口鼻沾着狼狈的灰尘,喘息声低沉压抑,像无人知晓的抽泣。

    而近处,又一声石块崩塌的声音响起,震荡起一圈猛烈的气浪拂过谷迢的躯体,他哽咽着转过头,通红而湿润的眼眶,火光映亮的金眸里,就这样映出梁绝那仿佛像睡着一样的脸庞。

    ——梁绝的头颅微偏,双目紧闭,双唇抿起,只有额角濡润着一滩猩红到发黑的血,沿着他整洁的鬓角淌下,就这样安静地躺在崎岖的乱石堆里,身后不远处是逐渐熄灭的火光、持久不绝的嘶吼。

    谷迢静静看着,忽然想到——他好像真的很少、很少见到梁绝完全睡着时的样子。

    他从贫瘠的记忆里拼命翻找,却也只能清晰地回想起唯一一次——是那一次,大家在那间酒馆里不知为什么,恰好都聚在了一起,很多熟人,很多朋友,每个人脸上都是最放松的笑容,他们的吵嚷声简直震得墙面都在颤抖,令人听着厌烦。

    陈青石跟北百星被围在人堆里,南千雪走过来给他塞了一杯酒,随即又挑眉碰了一下杯口之后走开了。

    谷迢喝了几口权当解渴,在转头要放下酒杯的时候余光停在某处,动作不由一顿。

    ……是梁绝。

    他独自趴伏在无人打扰的吧台角落,在吵嚷鼎沸的人声里,缩成一团睡着,交叠的手臂遮住下半张脸,由此谷迢只能看见他微蹙的眉心,那双黑浓纤细的眼睫轻颤着,仿佛只需要他轻而易举拢紧手心,就无法逃脱的黑色蝴蝶。

    谷迢隔着几个空座,远远注视了梁绝一会,心绪微动,有什么催促他起身,放轻了动作坐到梁绝身边,更近距离地观察着他的睡颜。

    他俯身过来的影子蒙住梁绝的上半身,等距离更近了才能看清他弧度平缓的唇。

    谷迢盯着梁绝温润的唇角看了半晌,觉得或许是酒精作祟,他忽然鬼使神差想凑得更近一些,再近一些——最终一切却在梁绝的一声轻咛里戛然而止。

    还要更近一些……再近一些……

    现实与记忆恍惚错眼,谷迢沾血的指尖颤抖着尽力伸长,在仅存一息的火光里,拼命要去够到不远处的人影。

    梁绝……我还记得,好像有很多话没有对你说。

    而你一定也是。

    谷迢终于抓住了梁绝逐渐褪去温度的手,喘息声颤抖的间隙之间,明晃晃落下几滴晶莹的泪,落在梁绝覆满灰尘的脸上。

    ——那时在酒馆里他没能实现的一枚吻,终于在梁绝死后的第243秒落下。

    “……梁绝,我会跟你一起走……我们应该生死同渡……可是……”

    能够抵挡住一时的大本钟废墟轰然倒塌,倏地压灭最后一丝挣扎的火光,那些衣衫褴褛,腐臭无比的活死人朝眼前的唯一一个活人汹涌扑来。

    谷迢抬起头来时,金眸里燃烧着一瞬满是恨意的火,攥紧了手上那枚裹满灰尘与血水的钛合金箱体。

    已经勉力支撑着不崩塌的思路拼命搜索着任何一个将道具保存下来的方法,最终只是以肉身为盾,将它压在最安全的下方。

    谷迢侧头枕在那个心跳停止的胸膛上,认命般无力地合上双眼。

    “砰砰!”

    几声骤起的枪响划破这漆黑的长夜,打破了这凝滞的绝望,最前方被击中的几只丧尸猛地后仰翻倒在地。

    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逼近,令谷迢意识昏沉之间,不由得联想到了队里那对打打闹闹的指南针。

    “我就说这边真的有人,队长——”

    “嘿,你还好吗……等等,你是……?!”

    他们似乎认出了他,随即纷纷开枪掩护,击退那些逼近的尸潮。

    枪声四溅间,有人飞快靠近之后半蹲下来,一手拿着枪,用力将谷迢扶起,却不小心扯动了他肩膀上的伤口。

    疼痛促使谷迢终于清醒了一瞬间,他勉强聚焦视线,仅仅在恍惚之间看清了一双冰蓝色的眼眸,以及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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