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同渡[无限流]: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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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毕露、即将被鲜血染红的刀刃。

    不能……

    不能这样。

    他们都清楚身为玩家、身为人所必须贯彻住的最后一道底线。

    这道底线一旦被跨越,在此之前无论多么温馨的回忆都会被血色浸满,而灵魂深处最珍贵的东西,最理应被好好保护着的东西会在顷刻焚为灰烬。

    所以……谷迢,不要这样。

    这声带着泣音的哀求仿佛低到了尘埃里。

    谷迢轻顿一下,挪开了抵着NPC脖颈的刀,紧接有所预判般的矮身,避开两位骑士挥来的刀刃,一个利落的扫堂腿放到了左边一个,起身干脆利落用刀柄往另一个骑士的头盔上猛敲一记,震得他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一人一刀限制行动之后,谷迢转头看向另外三位瑟瑟发抖,已然战意全无的骑士。

    他也没有想再纠缠下去的打算,于是掀起眼皮,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其中两位颤颤巍巍扶着墙,以避之不及的速度,深一脚浅一脚飞快地跑出了教堂。

    谷迢转头看向最后一个被吓成一摊的骑士,走过去拎起他的领子抵住墙壁,正要喂一记直拳,在拳风即将贴在脸上的那一刻,他忽然两眼一翻彻底晕倒了过去。

    咚!

    谷迢一拳砸在了骑士脑侧的墙壁上,指骨传来的剧痛令他清醒了一瞬,但仍然无法抑制内心无可发泄的悲怒。

    于是他松开骑士转身,看着仍被钉在地上的梁绝,朝他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寂静的教堂尘埃落定。

    只有谷迢低缓的脚步声,携着瘆人心魄的威压逐渐逼近,如无形巨掌一把钳住了梁绝的心口,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加速跳动的声音,令他感觉下一秒将要就地晕厥。

    而谷迢跨立在梁绝身上,直视着他的眼睛,缓慢蹲下身。

    “谷……谷迢……”

    梁绝的声音感到前所未有艰涩,他的喉结滚动几下,觉得实在难以承受这股笼罩而来的窒息感,终于忍不住要试图偏头移开视线的下一刻,谷迢有所预测般伸出刚刚砸完墙的手,掐着他的脸,无视沾上去的血痕,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又是故意搞成这样的吗,梁绝?”

    谷迢扫下眼睫,一双金瞳里带着同样前所未有般清醒,低沉压抑的嗓音一寸寸碾过空气,汹涌血腥味直冲进梁绝鼻腔,但最深处,仍在积攒着炙热凶猛的怒火。

    “你又瞒着我制定了什么计划,梁绝……我对你来说,永远都不值得信任,对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125章

    谷迢俯身蹲下时散发着一股剧烈运动后庞大的热量,像岩浆爆发后喷涌而来的滚滚热浪,一层一层叠加成漫过头顶的呼啸,陌生的血腥气充斥着本应闻惯了的鼻腔。

    恍惚间梁绝看见一只跋涉千万里终于归家的巨兽,却惊觉原本的归宿早已布满摇摇欲坠的裂痕。

    那双金瞳被怒火烧得明亮,尽是走投无路的疯狂与凄惘。

    梁绝深深望进这双眼,被钳制住的下颌处传来过于用力导致的剧痛,但他却因痛楚来确定到了真实——谷迢真的在意。

    而意识到这一点的刹那,原本只是浮于皮肉的痛楚倏而下沉,一直深入骨髓,无可忍耐地蔓延进他的胸腔,令他感到计划之外的不知所措与茫然。

    “我……”

    梁绝嗫嚅着,找不出任何合理的借口,任何合适的道歉——谷迢很了解他,因此无论他说什么,在得到想听的答案之前,都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对、对不起……我……呜……你凑得有些近……我有点……”

    陷入混乱的梁绝头一次组织不出任何语言。

    在这股缄默到令灵魂都感到窒息的氛围里,他明确感受到自己语言体系的逻辑性逐一瓦解崩溃,只得被迫直视着谷迢,在他的视线里开始绝望地胡言乱语。

    “你别生气……我没有不信任你……虽然真的很疼……但这些都是、都是幻象……只是……我们的交易内容……我不会有事、我没有……”

    当他哀求出口的那一刻,所有的主动权被彻底掌握在了谷迢手里。

    梁绝忍无可忍般彻底一仰头,闭上眼睛,被血袍裹住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会,像一个严丝合缝的蚌壳被强硬剥开,坦露出一点脆弱的内里,是只有仔细感受才能察觉到的那么一点真心。

    “——我没有不信任你,谷迢,我只是没有察觉到……对不起……”

    “没有察觉到什么?”

    谷迢没有就此放过他,紧迫的逼问抵压在梁绝颤抖的尾音,金瞳里沉郁着某种压抑的决意,似乎一定要逼迫着他将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什么放到台面上来。

    梁绝的表情眼见着更加崩溃,他挣扎般动了几下,似乎因为牵扯到伤口而痛得抽泣一声,最终无可躲避般开口:

    “我没有察觉到……我对你很重要……”

    ——但是这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呢?

    谷迢的每一次主动赴险、每一次回首投来的注视、每一次垂睫扬起的笑意都是因为他。

    他没有丝毫遮掩,甚至坦坦荡荡得令所有人都能感受到。

    而在寒夜里独自休憩的人,怎么可能意识不到身侧正燃烧着一捧庞大温暖的火焰。

    可是……为什么?

    梁绝对这股情感倍感心悸的同时,又难掩自我厌弃地想:

    如果将来我真的决定抛弃所有走上自己定好的绝路,为什么还要拖累着你一起……?

    被迫卸下表面那层温和的伪装之后,梁绝自暴自弃的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郁变得异常清晰。

    谷迢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点,眼瞳闪烁几下,松开被他捏在掌心的下巴,顺势上抬,指尖屈起,轻柔地拭去沿着梁绝眼角滑落的一滴泪。

    “这些等我们之后再慢慢谈……不过在此之前,我要怎么解除你说的所谓幻象?”

    他没有再逼迫下去——否则会适得其反。

    谷迢的掌心散发着温暖,拢近时偏偏悬停在颊侧几厘米的距离,像磁铁般吸引着因失温而有些发冷的梁绝。

    他忍了几秒,随即投降般侧头蹭了蹭,转动眼珠,往上瞥一眼,声音轻柔而诚恳:

    “你只需要把它拔出来就行了——”

    “然后你会告诉我全部?”

    谷迢在问出声的同时,却如无所谓会得到什么答案一样伸出手,握住了钉入那双交叠的手心的剑柄。

    但他在低头确认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犹豫了起来。

    ——因为太真实了。

    那双因失血而苍白的掌心朝上,翻出的皮肉与剑身交接处盈满殷红,正随着梁绝轻微的动作,不断顺着掌纹汩汩流下。

    察觉出了他的犹疑,梁绝嘶哑的声音染上几分安抚性的笑意:

    “不用担心,我会没事的。”

    谷迢朝他丢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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