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同渡[无限流]: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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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瘟疫,王族与宗教也如此刻般浑浑噩噩、毫不作为。”

    梁绝的语气如闲聊般自然,不像在交流情报,更多像在讲述着一个过于遥远模糊的故事。

    “只是那时候,这座村庄里曾出现过有一位女性,她因知晓天文可以预言天气、通晓病理可以治疗病人,待人友善而被尊敬爱护,她的名声一路传进皇宫,遭到了贵族与国王们的侧目。她爱着村庄就像村庄爱着她,于是当瘟疫爆发之后,她也为了拯救他人的生命做过许多努力。”

    谷迢静静听着,等梁绝说出象征着转折的定语。

    而被他注视着的人偏首,将目光放在前方泥泞路两侧的牢房上:

    “当时教会即便对于瘟疫束手无策,但也仍想要趁机将掌控信仰的权利攥在手中,于是他们决定将仇恨转移——在这场灾难里更无力更弱小的一方成了承载仇恨的容器。”

    “首当其冲的就是当时作为瘟疫起始点的克尔霍村庄,也包括她。”

    在梁绝的叙述声中,猫端坐上高台,黑亮的毛发顺滑无比,像一位女人秀丽的长发。

    它静静俯视着终于被无情轰烂的喷泉,就像在看着一张肮脏的桌布被撕开一大口子,露出支撑在下方的那张摇摇欲坠、一触即碎的朽木。

    “起初只是一则流言,虽然轻微,但还是给人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之后是村民们无言的眼神交流、凑近时骤然停止的交谈、再也不敢靠近的孩童……在教会与王室的默许下,女巫的恶名在蓄意操纵下越来越遭人憎恶,她无措的自辩被淹没在嘈杂的骂声里,就连珍爱的书籍也被摔进泥土中。”

    这些庸碌平凡的人群曾紧紧跟随在她的身后,投以期盼与希望的目光;孩童奔跑在她身侧,带着最热切不过的笑容,高高举起编织好的花环。

    他们簇拥着她从泥泞路走上柔软的地毯,如梦似幻般朦胧的宴会上觥筹闪烁,乐队奏起交响,装扮华贵的贵族们穿插舞步,旋转着盛放裙袂。

    这一切仿若插在玻璃瓶中的鲜花,脆弱又娇贵,仅需一次突然的撞击、一把声嘶力竭的火焰,就能轻而易举地导致地裂天塌,碎成泡影。

    “……最后被捆上火刑架的,就是她自己。”

    热浪扭曲了一切愤怒的叫嚣与诅咒,被绑在焰火中心的女人垂着头,脸色惨白,双眸却像是看透一切最终积攒成失望的死灰。

    猫的瞳孔中依旧燃烧着千年前焚尽所有的火焰,随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带着事不关己的漠然和慵懒,索性在高台上盘起身子睡了过去。

    “……其实当时我听完后的第一反应是:她像一位英雄。”

    梁绝说完之后沉默一会,随即对谷迢又笑了笑。

    “只是……貌似大多数英雄的结局都不会很好,不过我很喜欢。”

    谷迢跟在他身后,边听边走,同时抬手攥住栏杆,试探性的摇晃几下,于是天花板便抖落一阵泥屑。

    梁绝有些不放心地抬头望了一眼,没等他收回视线,就听到来自身后的评价:

    “——老实说,我不是很喜欢英雄式角色。”

    “嗯?”

    谷迢说这话的同时将视线下瞥一眼,拍去手心沾上的铁锈,又插进大衣兜里,抬起头看见穿着一身圣洁白衣的男人颇有耐心地回首,头冠于发丝间掩映,棕眸流光像是封存千年的琥珀,静静等待着自己的回答。

    他觉得自己的喉间莫名有些发堵,沉默一会最终还是开口解释:

    “可能……就是不喜欢吧。”

    谷迢的眸光平静得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情绪,微凉的呼吸像悬崖底漫天纷飞的雪,就在雪天交接升起的白雾之间,他仿佛又看到梁绝头也不回走远的背影。

    “当这种人一旦想要不顾一切去做些什么的时候,没有人能阻止他。”

    梁绝听完忍不住笑了笑,回过头看向前方黑暗的路,若有所觉般说道:

    “你说得对……或许在他追逐着什么目标的时候,那个目标就已经变成了活下去的意义吧。”

    向前迈开步子的梁绝并没有回头。

    黑暗里,他错过了从谷迢黯淡的神情中一掠而过的苦痛。

    “……看来这些牢门大多都上了锁。”

    梁绝再次试探着晃了晃一个松动的牢门,摇摇头看向从阴影中走出来的谷迢。

    “我们往前继续走走看吧,说不定可以找到入口在哪里。”

    谷迢的神情自然极了,他没说话只是打了一个哈欠,含糊着说:“唔……刚刚我仔细看过了,这里的牢门构造其实并不是很坚固……”

    他说着忽然瞥过来,上下打量一圈梁绝此刻的穿着。

    “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可以让我来挨个踹开这些废铁。”

    话音刚落,不知何处吹来的风使得他们两侧的栏杆微抖,像是在一齐抗议着谷迢嘴里的这句“废铁”。

    被抗议的人无所察觉,一手插兜,另一只手屈起指节,反手敲了敲身侧的栏杆,似乎已经开始掂量着该用什么样的姿势更省力一些。

    梁绝在栏杆的颤动声里陷入了微妙的语塞。

    谷迢最终还是没有挨个暴力踹门。

    梁绝劝住人之后,拧开了手电筒道具照在栏杆与栏杆之间的空隙里,白光扫过的地方完全可以看得清牢房内部。

    “先这样挨个检查吧,如果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我就需要拜托你来踹门了。”

    梁绝说话的同时,白光又扫过了一个来回。

    谷迢没吱声,耷拉着眼守在他身后,像一个缄默的影子。

    “说起来……你觉得孟一星这个人怎么样?”

    梁绝检查完一个房间,或许是意识到他们之间沉默了太久,就索性挑起了一个话题。

    谷迢“嗯?”了一声表示回应,又“啧!”一声以示评价。

    “哈哈哈,其实他蛮信任你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嘴硬不承认。”

    梁绝笑了几声,继续说。

    “孟队进游戏四五年了,算是老玩家……由他率领的队伍有很多,总队单名一个‘零’为代号,其他分队为了方便区分也会在取名时带一个‘零’字,那些成员我也还算熟悉,基本是现实里经过系统训练的特殊职业,在副本合作的时候也很可靠。”

    谷迢默不作声听着,梁绝再次检查完了一个房间,在前往下一间的同时,又提起了对他来说稍有些陌生的队伍:

    “那之前在酒馆里跟我们打招呼的道士们,你还有印象吗?”

    “有点,但不深。”谷迢懒散着回应,目光跟随手电筒巡视,“我知道他们也在这个副本里。”

    梁绝点了点头:“对,率领他们的队长是陆善博,跟孟一星算同一批进的游戏。”

    “在他之下的成员是唐希之和宋行简,他们两个算是那些道士玩家们的师兄,我也跟他们合作过几次,虽然有时候显得过于……欢脱,但在大事上从来没有掉过链子,也是一群值得让你信任的玩家。”

    谷迢忍不住正过脸看向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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