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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流亡同渡[无限流]》 30-40(第16/22页)
,发了狠般、口不择言质问道。
“你是不是拿她探路了?不然你怎么会不敢说?!”
梁绝低头跪在那里,觉得鼻腔发痒而抬手一摸,看到了自己流下来的血滴落在陆欢雀平静的脸上。
“如果欢雀的死跟你没关系,你为什么一点都不说话——”
“你他妈的说话啊!!!”
陆燕紧接着贴上来又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你是看着她死的,你一定是亲眼看着她死的!你为什么不救!”
“什么都不说有用吗?!你告诉我啊!梁绝!草你妈的!你这个懦夫!!”
“梁绝,你他妈说话啊!!”
队友们的阻拦与谩骂声渐渐拉扯模糊成空白的背景音。
梁绝低着头,鼻子还淌着血,用力一抹半张脸都被弄脏。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那双栗棕色的眸子里还纠缠着黑雾般的惊惶。
从雾里隐去的怪物影子狞笑着,所比的手势一永远烙印在他的脑海里,如同沉默的诅咒。
以一换一,有人替你死了。
所以赶快逃跑吧,竭力哭喊吧,哪怕最终分道扬镳,也要拼命活下去。
——你的灵魂将永远被这所迷宫封囚。
梁绝挣脱了回忆站起身,伸手拾起那把浸在血泊里的锤子,垂睫看着上面沾黏的血肉,用指尖轻轻抚去,笑了。
“老师,很喜欢雕塑吗?”
他的声音轻柔平静至极,如同最乖巧的学生迁就教师的命令。
“那就让你变成石膏融入它的一部分怎么样?”
他一字一顿,杀意节节拔高,仿佛从平静浪潮下翻涌起的炙热岩浆。
“你、一、定、喜、欢。”
教室里所有可见的以及可触碰的一切都被砸碎了。
唯一幸存的大卫石膏像平静注视着正中央纠缠成一团的两道身影,血泪正从它眼眶滴落。
梁绝的左肩头被尖锐的石膏贯穿,正汩汩冒出的血浸透了最里的衬衫。
他如同痛觉失灵般面无表情,高抬起手,无视肩头喷溅出的血,将匕首往下狠狠刺去,穿透怪物坚硬的脖颈。
一直挣扎抽搐的怪物这才断了声息。
【系统提示:特殊规则正式失效。】
【系统通报:已成功抓住ta。掉落“故事”。】
【我没有作弊。】
梁绝死死盯着这几个字看,一用力拽出卡在肩头的石膏刺,难以抑制的抽气声才在寂静中响起。
他脖颈青筋暴凸,满脸冷汗呼了一口气,将长刺啪嗒丢在一边,坐倒进滑黏的血地里。
窗外余晖如金雨般溅落,笼罩在整座糊满血肉的房间里,所有的一切都显得朦胧又遥远。
他的视线透过虚空,静静注视着角落里的半具尸体。
“刘志晓……”
梁绝轻念一声那个再也不会得到回应的名字,忽然低头捂住了脸。
他的身体忍不住开始颤抖。
那双不断骤缩又放大的栗色瞳孔里,清晰映出如噩梦般重现与闪回的黑雾。
腐烂的怪物大咧着淌血的嘴角,拖着铁链,竖起食指,轻而易举将他重新拉回那炼狱般的境地里,对他说:
——以、一、换、一。
其他玩家等了一会就离开了。
艺术楼走廊里一片寂静,尘埃飘荡的角落里,曹安然缩抱着膝盖,脸上布满泪痕。
她忽然想起生物教室里被定格在玻璃罐中的蝴蝶,就像操场拂过脸颊的闷热晚风,刘志晓敲着栏杆,笑着说家里还剩半块生日蛋糕没吃完。
她还想起很多很多,比如现实中放学突如其来的暴雨,被打湿的裤腿,空气潮闷得像某人温热的气息。
再比如被偏爱使用的细笔尖划在试卷上,好像在给安静内敛的青春留下难以愈合的细碎伤口。
密密麻麻,原来都是遗憾。
雕塑教室终于被里面的人推开。
曹安然猛打一个激灵,急忙爬起来,抬头看到门缝之间流淌出来的血和光,拉长了那个撑着门框的身影。
朝那边走了几步,她才透过朦胧的余晖看清男人此刻的模样:
那内里永远干净整洁的白衬衫半边血红,领带松松垮垮垂着,半遮半掩的制服外套披在肩上,汗湿的黑发耷拉在额头。
梁绝听到动静看了过来,那双曾浸着温柔笑意的眸子深处仅剩一片疲倦不堪的死灰。
“安然……你怎么还在这里?”
曹安然什么都说不出来,双眼通红注视着梁绝,就像终于认识到了某种惨烈的结局,她难以忍受般掩面痛哭。
梁绝静静站在那里,连表情都近乎麻木,听着近乎要将他淹没的啜泣声,不知是多少次开口,对面前的谁人说:“对不起……”
高二(13)班。
学生玩家们惴惴不安,视线落在窗边的空位上,压低了声音讨论:
“他怎么还不回来啊?”
“不会死了吧……跟那个怪物同归于尽了吗?”
“电话快要响了,我们怎么办?”
“反正我不会去接的……”
……
陆燕被这群人嗡嗡的声音吵得心烦,刚点起一根烟深吸一口,抬眼看见教室的门被推开。
议论声骤然暂停。
进入教室的男人裹着一身未散的血腥气味,敞开怀的制服内,是被血染红的衬衫。
“又是这样。”陆燕想笑却笑不出来,也只是冷冷说,“谁跟你亲近都会死……每次偏偏是你一点事都没有……”
“果然这个游戏系统,一定很喜欢你吧?”
她将对方所承受的一切痛苦与绝望凭这轻飘飘的几句话抹消。
而寂静的教室里,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
梁绝猛地停住步子,转头透过人与人的间隙,定定看着她,眼神中不再带着隐忍和悲伤,而是弥漫起了几分意犹未尽的杀意。
“——陆燕,你说够了吗?”
陆燕被他瞪得一愣,僵着手嘴唇翕动半天,最终低头移开了视线。
玛丽小姐的电话如约而至。
讲台上的铃声响了半天,最终还是刘凯别站起来,按了拨通键。
“你好我是玛丽小姐,现在我在你的教学楼门口。”
刘凯别没敢吱声,听着玛丽挂断电话,又求援般四处看了看:“额……下一个好像是记者那边的玩家,谁来沟通情报?”
近乎一半人将视线投向一言不发的梁绝。
注意到梁绝的沉默,刘凯别咽了咽口水,还是硬着头皮按下了免提:“喂喂,这里是学生玩家……”
“你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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