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朕非奸夫》 30-40(第3/14页)
从目前线索来看,薛姑娘等四人,于七月三十日晨时离京,距今已整整三日。这出京之后可通达四海,臣以为,须得有个大致方向才好寻人。”
“寻人”二字,将徐重从被舍弃的打击中唤醒——不错,她大可以舍下朕,可朕乃统御四海的天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她想逃,问过朕答应了么?
他如梦初醒,冷静吩咐道:“拿地图来!”
盯着地图思忖再三,徐重缓缓开口:“眼下已是初秋,天已转凉,她……向来畏寒,绝不会向北地去,那,便是朝南寻人。”
岳麓边记下,边斟酌道:“陛下,这四位皆是女子,女子脚程慢,我们快马加鞭,估计在一日能朝南寻到踪迹。”
“不,她会骑马。”徐重一字一顿道:“薛清辉,她会骑马。”
想来,学会骑马亦在她谋划之中。难怪,在鹤首山时,她上马已如此娴熟,若他当时留意一二……
徐重悔得肠子都青了,在这月余相处中,倘若他不为她一颦一笑意乱情迷,倘若他能保持一贯的清明与定力,他早该发现她内里已全然不似过去那个娇柔天真的月令,如今的她,肆意决绝得令他如坐针毡!
稳了稳心神,徐重正色道:“她们同行四人,定然是马车出行。普通马车日行六十里,三日便是近两百里……”
徐重心知找人是件极难事,当年,薛清辉假借覃月令之名与他相识,他因故离开鹤首山后,亦经年累月派人寻找“覃月令”的消息,可惜四年过后一无所获。可见,要想在四海之中寻得一人之踪迹,是有多难!
“陛下,分析行踪正是茯苓专长!臣斗胆献策,不妨派茯苓前去追踪。”
徐重微颔首:“除此之外,你派人去探听另外三人的身份,或许也有裨益。”
“是,陛下。”
岳麓走后,徐重一阵虚脱,软软靠回龙椅之上,他望着龙案上被重新拼凑而成的泥塑娃娃,长眉紧蹙:寻人之事须得速战速决,拖久了,对他来说无意是钝刀子割肉,刀刀痛彻心扉!
薛清辉啊薛清辉,你还真是……让朕好找啊。
上一回你消失了四年,这一回,又要多久!
***
这厢,徐重判断清辉等人已南行两百里,殊不知,因突降暴雨以及清辉体力不支,四人正躲在离京畿不过六十里的一家驿站之中。
驿站只有两间多余客房,为免打扰清辉休息,在照看清辉睡下后,小五、珍娘和小卉挤在一间,商量好明日的行程后,早已疲惫不堪的三人沉沉睡去。
不多时,天际闪过一道耀眼白光,随即而来轰隆雷声仿似要将地面霹出几个窟窿,电闪雷鸣间,一浑身湿透,形容飘忽似地府判官的白衣郎君,牵着一匹早已分不清颜色的马儿从外进入驿站,从怀中掏出几粒碎银,掷到值夜驿夫面前。
“来呀,给我找身干净衣衫,让我在此过夜。”
驿夫有心得了这银两,道:“大人,干净衣衫倒是有,可客房一间不剩,全被四位公子给占用了。”
左子昂又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如此,够么?”
驿夫想了想,嘿嘿笑道:“大人,您径直上楼吧。据我所知,楼上第二个房间只住了一位公子,你自个儿与他说说,能否与他将就一夜?”
闻言,左子昂点头算是应允,接过驿夫找出的干净衣衫,将马交给驿夫,随即不紧不慢地上了二楼。
房门未锁,他轻轻推门而入。
极简陋的客房之中,隐隐见一人正侧卧于榻上,房中时而亮如白昼,转瞬又陷入一片混沌,声声咆哮响彻云霄,令人心悸。
左子昂暗想这人倒是睡得深沉,兀自脱下身上早已湿透的衣袍,随意搭在洗手盆架上,就着盆里的冷水稍稍清洗一二,换上干净的衣衫,朝榻上走去。
“这位兄台,这驿站之中已无多余客房,既然你我皆是男子,不妨挤上一挤,作为报答,你在此处的房费,明日由我来付,如何?”
他压低声音,朝背对于他,戴了方巾呼呼大睡的公子问道。
那公子不动如山,毫无动静。
得不到回应,左子昂只得自作主张,脱履上榻,背对那公子侧卧于榻上。
想不到,为了那薛家姑娘,老子竟狼狈如此。
人是躺了下来,左子昂却毫无睡意,一想到这几日的经历,心内久久不能平息。
他前几日宿醉未醒便进宫去求了太后姨母下旨赐婚,太后姨母虽未及时应允,看样子是同意的。
结果呢,不等他回府,太后姨母便派人传信,陛下要亲自赐婚,他须等上一等。
左子昂自然知晓自己那个糊涂爹替人强出头,才被陛下狠狠一顿敲打,陛下此时赐婚,大抵是为了缓和与左家的关系,便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下来。
哪知,又过了三两日,柴聪偷偷跑来报信,那薛清辉竟从家中消失了!柴聪起初提及此事还想遮掩,左子昂一听便明白过来,这薛清辉是厌恶他到了极点,居然甘冒天下之大不韪,拒婚不成,便逃婚了!
左子昂气得牙痒痒,数日之内,他接连被薛家老少两回侮辱:一回要他去做那窃玉偷香的淫贼,一回要他去做忍气吞声的缩头乌龟,左子昂长这么大,还未受过如此侮辱!还是两回!
他当即骑马去寻,出了京畿,东南西北一通乱跑,犹如包绕京畿转了一圈,这又如何寻得到?见雨势渐大,便就近找了一处驿站歇歇脚。
他余怒未消地呼出一口气,翻了个身,面向同榻之人。
虽为男子,那人身量颇为娇小,被棉被细致包裹着,竟有几分窈窕之感。
这会虽仍有惊雷,雨势却渐渐小了,在雷声间隙中,左子昂听得分明,那人吐息细弱,哪里像是男儿之身?
他从来便对女子熟悉得很,此刻不由得心思微动,伸手将那公子头上的方巾轻轻掀落。
登时,如瀑青丝悉数落下。
左子昂猛地从榻上弹起,飞快下榻,暗道:“此人竟是女子?”
第33章 遇狼 可怜巴巴地向她求欢
荒郊野岭, 孤身男女,被讹上了可就麻烦了。
左子昂第一反应便是如此。
他向来是个怕麻烦的人。
也难怪,生在人均八百个心眼子的贵胄显宦之家, 表面看锦衣玉食养尊处优,实则少不了兄弟阋墙、你争我夺的腌臜事。加之他少年早慧,少时初露锋芒便被自家二位兄长暗暗使过几次绊子,惹得老爹不喜。他自此便看透了, 索性如兄长所愿, 渐渐成了京畿城中远近闻名的纨绔子弟,也少了一堆勾心斗角的破事儿。
等了会儿, 见女子静卧榻上并无动静,左子昂四下打量, 只见近旁木架上脱下的外袍, 榻前摆着的一双皂靴,皆是男子所用之物。
看样子, 此女是扮作男子出行,兴许是为了方便。
正打算收拾东西下楼与驿夫挤挤算了, 本已趋平静的窗外骤然炸起数声惊雷, 榻上人动了一动, 慢慢朝外翻转身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