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弄死后决定和他硬刚: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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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种他就众目睽睽之下再杀她一次!

    手掌下是这些天夜里悄悄抚摸过无数遍的脖颈,她清醒站在自己面前,那血管的跳动比夜里沉睡时更加有力,清晰,软脆。

    孟殊台确实生气。

    乐锦挑食,那他就为她改正。兴致勃勃备了一桌子琳琅满目的佳肴,还有她喜欢吃的蜜饯点心,结果回房一看,哪儿还有人?早跑得无影无踪了。

    水晶帘子悠悠晃荡,整间屋子空空如也。

    “有些狸奴天性自由,出去撒欢乐得自在,被人豢养着反倒痛苦。”

    “它既然能从这深宅大院里跑出去,可见有些本事;抛下锦衣玉食,定也是猫儿自己做的主。”

    时隔多年,那人的话幽魂似的在今日复生。

    自己做的主……

    他还没玩够,谁允许她自己做主?

    一种熟悉的隐隐兴奋在四肢暴起如野火燎原,催促他掐下去,让她断气,窒息,倒在自己怀里,永眠,永眠……

    姜璎云一早识趣地背过身去,结果冷不丁听到乐锦的话,吓得赶忙转身,见他俩这副阵仗又吓了一跳。

    “乐娘子胡闹什么!”

    姜璎云上前轻轻握住孟殊台的手腕将他们扯开,“孟郎君是着急你。”

    孟殊台神魂一晃,以极快的速度重返清明,又变回慈眉善目的贵气郎君朝姜璎云一笑。

    “姜四娘子见笑了。她性子活泼,平日常常与我斗嘴取乐,并非争吵。”

    也没有“平日”和“常常”吧……乐锦摸着被他手冰得膈应的脖子,白了孟殊台一眼。

    事已至此,她与其和他僵着,倒不如把一切都摊开。

    “当初跟你进寺本就不清不楚,现在我哥哥找到了,咱们各回各家不对吗?”

    乐锦故作深沉一叹气,仿佛不懂事的人是孟殊台,以一副厌倦了应付这种幼稚男人的姿态往外走。

    “你就安心等着我哥哥上门商量婚事吧!”

    她站在大门处,回身向孟殊台招招手,像只高高扬起尾巴的小猫。

    “回见,未婚夫。”

    女子窈窕的身影一蹦一跳出了酒庄,姜璎云的目光在他俩之间来回晃荡。

    这就分开了?乐娘子怎么今天转性了?上一次见面她还飞扬跋扈看不起人,嚷嚷着让她离孟郎君远一些,怎么今天全变了?

    而且……萍水相逢,为什么她会相信自己没有对姜贤下手?

    这一天太过蹊跷离奇,姜璎云甚至以为她还躺在郑伯家的床上睡觉,压根没来签订契约。

    “郎君不去追乐娘子?”

    孟殊台久久凝望乐锦远去的方向,双眸情跃而出,仿佛有一只无形的蝴蝶随人而去,并不担忧失去乐锦。

    他浅笑:“不急,她会回来找我的。”

    忽然,孟殊台眼眸一转,今日第一次正眼看向姜璎云,言语间满是逗趣:

    “景明传信说不日就会从青州回来,你们这两颗牵牛织女星很快就不必遥隔千里银河了。”

    想起那个呆子,姜璎云的脸蛋唰一下飞上云霞。

    她抑制不住甜笑但顾忌着在人前又强力压下嘴角,双唇抿着又作正经:“孟郎君,笑话一讲讲许多年就不好笑了。”

    “哦?那你怎么还笑?景明听了这么多年也还是喜欢这个笑话啊。”

    姜璎云低头将眼底的华彩藏了起来,搓楞着衣角上自己绣的田间小花。

    元景明喜欢她,她也喜欢元景明。可现实太残酷。有时候姜璎云想,假使他们之间隔的是汪洋与高山,那也好过现在。

    汪洋他们造船,高山他们攀高,没什么大不了。

    可身份的差距不是少年心性能移山填海的。他是皇亲国戚,簪缨世族;她只是被赶出家门的小吏之女,无名无分。

    姜璎云脸上的笑意渐渐湮灭,转身回望被掌柜捏在手里的卖酒契约,那对她很重要,是她安身立命的第一步。

    那天她独身推着新酒,一家家客栈酒肆推销,说得嘴皮都起泡了,才终于说动聚德酒庄肯收她的酒一试。

    上次醉仙楼一聚后,元景明便去了青州历练。青州不算富贵,近些年还起了叛军。

    原本轮不到京卫军去平乱,元景明是特意花了功夫才去的,他这些年削尖了脑袋想挣功。

    为了她,他一直勉励成长,她不能输。

    姜璎云对着孟殊台腼腆一笑,“孟郎君,我还要谈生意,就不和你多说了。”

    “现在?继续?”

    她爹这么一闹,她还想卖酒做生意?

    姜璎云笑着重重点了头,理理自己的鬓发,又抹去脸上泪痕,平整衣裳上拉扯的痕迹,端端正正返回了掌柜处,再一次温言细语,笑颜靥靥。

    她一早定了主意,哪怕日后走不到元景明身边,也要走向自己的路途。

    “方向呢?地点呢?路径呢?走哪里去啊?!”

    乐锦牵着如云弗,猛然反应过来,她还是不知道南郊哪个别院装着乐昭啊!

    这一天天的全白忙活了!怪她当时净想着装潇洒,都忘了问孟殊台消息。

    乐锦低骂一声,牵着如云弗掉头回去。

    谁知刚握住缰绳,如云弗忽然仰头长鸣一声,甩开马缰,冲着一个方向撒蹄就跑。

    “喂——如云弗!回来!”

    乐锦慌张都来不及,抱着裙子两条腿飞奔。

    如云弗在前嘶鸣着,叫得声传千里,闻者惊心动魄。

    乐锦追着它牛喘着,字句颠簸:“你……你……这是……怎么……了啊!”

    话音刚落,如云弗竟忽然在街道拐角处停了下来,黝黑粗壮的马脖子低了下去,像在咀嚼舔舐什么。

    “我去!”乐锦在离它不远处撑着墙大骂一句。

    她气急败坏指着如云弗,“你!你要是为了吃的就害我狂奔几条街,我就,我就,再也不分你烤红薯了!”

    乐锦气冲冲双臂一抱,双腿打着颤靠近如云弗,看看它到底在吃什么东西。

    可等她看清才知道,那不是东西——是乐昭。

    血淋淋,气息奄奄的乐昭,和被他死死抓着的宝音。

    “哥哥!”

    乐昭一身利落简装被砍开了好几道口子,肩膀、肋骨、大腿都在流血,一见便知经了一场恶战。

    他紧蹙的剑眉闻言一动,一双星目投去乐锦处。

    “小……锦儿……”

    他一见乐锦,苍白嘴角下意识扬起,像以前每次见到她时一样。

    从前高大健硕的人此刻缩靠在斑驳的粉墙根下,气息弱得像雨中摇烛。

    “你怎么瘦了?”

    乐锦眼前一切颜色忽而水洗般脱落,满目苍白寡淡中只有乐昭的血是沉甸甸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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