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弄死后决定和他硬刚: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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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

    但睫下双眸却坚定清明,仿佛无价的宝石,清透,璀璨,不可直视。

    “小时候在家里,谁都可以踩我一脚。我被你们看做奴婢使唤的时候,被你们当做透明视而不见的时候,你们又有谁记得我是家里的女儿!我才不要和你们这一群冷血的家人在一起,你们不配!”

    “是你们,不配和我成为家人。”

    她父亲一心抓她不过是要将她献祭给祖母和伯父,像古时献祭奴隶给天神的人王。

    那个家庭是密不可分的一体,她是摆在祭台上充作联系的人牲。

    姜诚未料到她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抬掌就要扇她,乐锦眼疾手快甩鞭一打。

    这一次,马鞭结实打在了姜诚裸露的手背上,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血点子瞬间弥散。

    “啊——”他高声痛呼,正欲破口大骂,乐锦却也抢先开口,呛他个措手不及:“让你滚怎么还不滚?上赶着送命不成?”

    姜诚蹙鼻,哼哧眦目,狼一样盯着乐锦,好像要嚼了她的肉。

    “先前娘子说我不可动用私刑,那娘子现在呢?岂不也是藐视律法和朝廷!”

    “这个嘛……”乐锦偏头想了想,俏丽的眼睛活泼一弯,甜得像颗挂着水珠的蜜桃。

    “那你去找孟家、找孟殊台告状去吧!”

    反正孟殊台才该担他侄子的账,这不算给他找麻烦,是冤有头债有主。

    话音刚落,乐锦耸肩嘚瑟着,忽看见酒庄大开的正门之中,亭亭走进来一位芝兰玉树,丰神容光的美貌郎君。

    他一双潋滟星眸直直落在乐锦身上,将她的骄横一览无遗,却并无半点嫌恶。

    反而像一池落花春水,泛起觳纹涟漪。

    “没错。她的事,总该来找孟殊台。”

    这嗓音似冰翠玉珠,好听得紧,可乐锦双目怔愣,三魂七魄都吓飞了。

    姜诚一回头,双目瞪大:“孟郎君。”

    他毕恭毕敬往孟殊台面前凑,只是还没开口,孟殊台抬眸散漫一瞥,那眼神中的寒意和冷漠吓得他腿肚子直发抖。

    奇了,孟郎君一向好说话,怎么今天这样拒人千里之外?

    坏了,准是他得罪了人家未婚妻,孟郎君真的生气了。

    姜诚哆嗦着,硬着头皮致歉:“郎君,今日冲撞娘子实乃小人无心之失……”

    孟殊台嘴角微微弯起,眼睛却平静如镜,毫无感情。

    “既是无心之失,怎么姜右领还一副恶虎吃人的样子?”

    他目光转于乐锦身上忽然生出一股怜惜,语气也瞬间沾染上心疼:“可怜乐娘子还在病中,我精心养护了好些日子,这一回若是惊着了可怎么好?”

    乐锦无声低头看着自己脚尖,心里默默抗议:都快被你养得饿死了还在乎这点惊吓?

    可此刻姜诚五雷轰顶,吓得不敢多想,立刻转身对着乐锦:“小人因急家事,一时糊涂了,还请乐娘子见谅,高抬贵手,高抬贵手……”

    他边说还边对着乐锦连连拜首,姜璎云和乐锦站在一块儿,这下子也受了他的拜。

    乐锦悄悄抬眼去看孟殊台,却见孟殊台也正看着自己,明显是让她来做决断。

    姜诚手上的鞭痕明晃晃落在乐锦眼里,那定然疼得要命。

    她眨眨眼,有些逃避自己的“杰作”,偏头去另一边,“走吧走吧,别让本小姐再看见你!”

    姜诚如释重负,回首赶紧向孟殊台摇尾巴,可还没等他摆出笑脸,孟殊台看也没看他,轻飘飘甩出一句话。

    “欺压民女,恐吓无辜,孟家会上报军中,姜右领回军且等着一百棍。”

    一百军棍,姜诚只怕得半身不遂,再下不了床。

    乐锦双眼惊恐睁大,目送姜诚半软半瘫被人扶出酒庄。

    合着把人逼到她跟前,也不是全让她做主啊。

    其实她已经抽他两鞭了,根本用不着这么重的刑法……

    忽然,乐锦同情的目光被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挡住,遮得严严实实,再看不见其他人。

    她该同情她自己了。

    只敢盯着这人腰间那条卷草纹白玉腰带,乐锦眼睛眨都不敢眨。

    要是有什么遁地之术,她折寿也换。

    明明知道他会送吃食来着,但她还是走了,现在该怎么解释?

    她心里算盘正乱着,突然一只冷冰冰的玉手托起了她下巴,迫使她抬眼向上看。

    孟殊台浓艳的眉眼垂着,美人阖目,仿佛春睡倦怠,有一身凌乱的海棠如瀑倾泻下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乐锦不自觉向后仰,但下巴上的手一用力,掐得她稳在原地,眉头压低。

    一双看向他的眼睛可怜兮兮的。

    这动作乐锦熟。

    她以前在乡下逗狗玩儿也是这个动作。手指抬起小狗毛茸茸的下巴,嘴里还一边“嘬嘬嘬”喜欢的不得了。

    要不是孟殊台不言不语不问,就这么佛一样立着,乐锦在他手里跟小狗崽子没什么两样了。

    他黑白分明的眸子静静望着乐锦,温润如玉,柔和似水,非常耐心地在等待,或者说“熬”。

    说实话,要是孟殊台很生气,冲上来骂乐锦不告而别、胡乱瞎搞,乐锦反而心理舒坦点,毕竟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

    可孟殊台,他偏偏不是个正常人。乐锦根本拿不准他这平静下是不是在酝酿一场夹雪带电的风暴。

    第40章 相见不识 不认识,乐家没有这个人。……

    乐锦被他盯得毛骨悚然,撑不住先败下阵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乐锦眼神漂移,“不该自己跑出来。”

    “然后呢?”

    然后什么?她肯道歉已经是在勉强安抚他了,他还想怎样?

    乐锦不说话,孟殊台就又等着她。

    两人的姿势实在亲密,大庭广众之下暧昧得要死。

    周边的人畏惧孟家权势都不敢讲话,但乐锦明显感受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持续增多。

    ……他是在跟她比脸皮吗?

    那她承认他赢了。

    乐锦双颊绯红,吞吞吐吐道:“我都道歉了。”

    “以后呢?还自作主张吗?”

    “你说出来。”

    他每个字都极轻,是一种温柔的命令,毫不掩藏那猛烈如毒药的期待和引导。

    现在答应他,顺着他的话说,他或许会松手,但骨子里的硬气让乐锦无法开口。

    这不是讨点心吃那么简单。退了一步就要退十步,尊严这种东西一旦丢掉想再挣回来就难如登天。

    乐锦咬牙横心,抓着下巴上那只手放在自己脖子上,双眼一闭,颇有一种壮士断腕的悲豪。

    “你掐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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