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病娇弄死后决定和他硬刚》 35-40(第10/15页)
却是他们。
引路的沙弥看孟慈章一脸郁闷以为他是端匣子手酸,笑呵呵伸出双手:“我替郎君捧着吧。”
“不用不用,小师父引路便可。”孟慈章爽快拒绝,纠葛是他产生的,因果他自当。
孟慈章与沙弥绕过修葺中的灯殿,步入一条花树葳蕤的长廊。华雁寺很多路他完全不认识,孟殊台特意指了这条便捷的小路,让沙弥带着他走。
“对了师父,你可知九安公公的墓在哪里?”虽然他准备的祭礼没了,但人都来了,总不能不去见见他。
沙弥答:“九安公公的墓不远,就在后山。”
孟慈章灿然一笑:“太好了!”
忽然,他鼻息一窒,上扬的嘴角如崩断的弦一瞬垮塌。
“什么味道?”
夏日明阴花影摇曳,满廊郁郁花香中却掺杂一丝闷臭,随风忽浓忽淡,古怪得很。
“诶?”沙弥也奇怪,鼻子四处嗅嗅,“哪里死老鼠了吗?还是猫?”
“不。”
这味道比死掉一只猫或老鼠浓烈的多。孟慈章双手紧扣金匣,暗自给自己定力,步子朝气味飘来的方向缓缓移动。
廊外一排花树之后,赫然有口青苔干涩的小石井。
越靠近,古怪的气味越浓,像一片欲雨的浓厚黑云,呼呼卷着人的气息。
孟慈章倾身往小井里一望,只一眼,金匣哐当一下脱手砸在地面上。他惊叫一声,怕得哭出来,连连后退撞到沙弥身上,“死人!是死人!”
——井中一圆清幽的碧水,泡着一具膨胀发白的男尸。
硕大的头颅在水中倔强仰着,五官被皮肉胀得不成样子,一张口完全烂掉,不见舌头,只是淡红的一团,口周有烂肉和昏昏的飞絮。
幽绿的井水昏昏悬悬,井壁爬满一圈白色的米粒大小的蛆虫,有些飘在水面上,弯曲扭动。
沙弥浑身发抖,眯着眼睛瞟了一眼井里,眼熟的浅灰色僧袍还在水中浮动。
“空恕师叔!”
寺中僧众久寻不到的空恕竟然诡异惨死在了这一口无人问津的小井之中!
孟慈章双腿颤颤,一下子向后倒去坐在地上,手掌慌乱间按住翻开盖子的金匣边缘,一瞬刺痛袭来。
他大呼一声,捏住手腕定睛一看,一条贯穿掌心的红色伤口赫然流着血。
原来这金匣四边竟然锋利无比,像是被人刻意打磨过,薄得像一片刀刃。
沙弥回头一见他受了伤,赶紧搀扶起他往别处跑,边跑边大喊:“快来人!快来人!孟小郎君受伤了!空恕师叔死了!”
血液顺着他的掌心流到手腕,孟慈章有记忆以来就没受过这么重的伤,此刻除了手疼更多的是心燥。
遭了遭了,他握不了刻刀了。
——
从张夫人她们那里回来后,乐锦觉得一不做二不休,不如现在就去找乐昭。
她赶忙收拾包袱。满床衣裙交叠,五颜六色像一只绚烂的欢歌,人却忽然愁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些衣物都是孟殊台给她置办的,她没资格带走。
当初她一个人进寺,除了贴身首饰,日常用具这些一样没有,都是孟殊台不知何时一一备齐的,没让她操一点心。等她反应过来,身边竟然全是孟殊台的痕迹。
乐锦心烦意乱,捧起一堆衣裙狠狠朝床角摔去。
全是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牵绊,蛛丝一样鬼隐隐的缠在了她身上。
“乐娘子。”
忽然身后一道声音响起,乐锦吓得一屁股坐在床上,回头没好气甩他一句:“你来干嘛?”
孟殊台拎着螺钿食盒,朝乐锦晃晃:“今日的餐食。”
“我不吃了!”她坐在满床绫罗绸缎上,侧身对着孟殊台不看他一眼,“我要走。”
孟殊台眉头一蹙,“去哪里?”
“去找我哥哥。”
“你病还没好。”
他语气温温柔柔地,一双潋滟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关切之情不言而喻。
可乐锦的火气蹭一下涌上来,跳下床来,气冲冲抢过食盒,朝着地面重重一摔。
“我的病早好了!”
“你到底还要把我关多久?”
“一辈子?”
孟殊台长发滑垂在肩头,娴静温婉得像一尊持瓶观音。
他垂头看着摔碎一地的狼藉,默默蹲下去扶起食盒,又伸手捡起青瓷碎片放进食盒里。
“不让你出门并非囚禁。”
“当日我送走冯郎君时只顾着行事应当磊落,却未料到情事八卦于世俗之人如狼见血,此事仿佛风过疾火,愈传愈烈,甚至有烧身之患。”
“我守你在房中只是怕你出去会受流言蜚语所害,譬如今日。”
“张吴二位夫人哪怕与你交好,在闲言碎语面前也疑心了你,更不论其他与你我毫不相干的看客,只肯把人往龌龊了想,你遇见了怎能不伤心?”
孟殊台温柔的声音像涓涓细流洗去了乐锦心头的烦闷和憎恶。
原本浑身的刺,此刻也一根根软下来。
他居然是为了她?
想起吴夫人对她的劝诫,乐锦确实像吞了针一样难受。
她和她们在一起时哪次不是真心相待?哪次不是热忱积极?甚至吴夫人哭诉给事中大人在外头养了小的,乐锦都站在她这一边。
她们就认定她是水性杨花,不知检点的坏女人?
虽然她现在的人设确实是……但在她们面前,乐锦从不作伪,难道她们也不为她的人品怀疑一下?
乐锦委屈,委屈透了。
她眼睛酸酸的,环视四周,身边竟只有孟殊台能接纳她的委屈。
也许是这段日子他对她太温柔,把她的脾气全纵出来了,乐锦把一切的难过都心安理得地推到孟殊台身上。
“那还不是怪你。你就不知道送他走的时候避讳着点?”
她一边说着一边坐在床边郁闷地踢着腿。
孟殊台手里握着碎瓷片,抬眸望她,仿佛很是不解。
“可……当日乐娘子已与冯郎君剖白清楚,斩断前尘。他如今只是一位普通旧友,送他离开还需要避讳?”
“废话!”乐锦咬牙怼他:“是个人都知道这种事情见不得人。”
“这是秘密吗?”
“当然。”乐锦气鼓鼓的,活像只小金鱼。
不知孟殊台在想什么,一双漆黑如墨的眼里,笑意忽然融融化开,糖浆一样无声裹着她,滚烫又粘黏。
乐锦无意间对上他这奇异的眼神,蓦然被烫了似的别开眼睛,耳朵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怦怦声。
他那双眼睛里有瓢泼的快乐而她是没有伞赤脚赶路的人,被淋了一兜头,浑身湿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