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捕情人: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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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不上帮腔,不过是些实话。”季瑜转头,朝赫塔维斯笑了笑,“兄长,用菜吧。”

    这笑里带着点冰释前嫌的意思,同季瑜此前每次展露的温良别无二致。可赫塔维斯今日偏偏再感受不到被安抚、被包容的顺心,他只勉强嗯一声,下筷随意夹了菜。

    甘霖瞥眼间,瞧见的便是这一幕。

    落雪下的白日昏浊,正堂却温暖,烛焰映着赫塔维斯侧脸,让他与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透出种难以言喻的焦躁,像被缚住翅羽的鹰。

    同前世的自己,如出一辙。

    甘霖思忖片刻,再捻弦时加重力气,琴声忽变,隐有激扬之势。在几束意味各异的注视间,他说:“今日乃是肃远王府家宴,王爷与将军久征战,想必不喜欢太柔素的曲调。”

    季明远嗤笑一声:“你这妓子,倒还算识得大体。”

    “王爷守卫西北这样久,我尚在采青阁中时,也常听闻肃远军的事迹。”甘霖说,“西北苍州比东北越州难守许多,王爷的功绩,大景上下均有目共睹,无人可出其右。”

    他这番话将季明远哄得开心,李程双也趁机开口,说了些贴心的吉祥话,席间终于重新热络起来。季明远露出笑,连带着对赫塔维斯今日的不悦也抛弃掉,甚至亲手给长子夹了两箸菜。

    众人皆饮醉,唯独赫塔维斯的眼神变了。

    他咽下那菜,味同嚼蜡,再没有往日获得父亲霎那青眼的满足。这宴余下的迷醉全都黯淡无色,惟有琴声依旧,铮铮然攀越至顶点,如山雨急催,玉珠散泄。

    赫塔维斯越听,心下就越是惊疑不定

    甘霖弹奏的这一曲,竟同他从前自母亲遗物中寻到的琴谱,如出一辙。

    那是温秋澜自编的曲目,季明远或许已不记得,可他绝不会忘记。

    宴散后日已西沉,天地赤红,别院冷肃。

    甘霖方才回房,脱掉外袍换了常服,沐浴的水才刚烧上,锐物啄窗的声音就响起。他支起窗,乌鸾便扑了进来。

    “你倒是急不可耐,”甘霖问,“你家主子呢?”

    “我本以为,你今夜会选择闭门不见。”

    甘霖抬头,就见赫塔维斯直接推门而入。少年人个头高,讲这番话的时候,显出种趋于青年的冷肃,自然而然地产生着压迫。

    可甘霖压根儿不怕。

    “我闭门不见,将军就不来了吗?”甘霖撕了条生肉,喂给乌鸾,“事情一件一件问,想先问哪个?”

    “你此前骗过我父亲,是因为你说自己出身衍都采青阁。”赫塔维斯坐下来,“今日席上,为什么帮我解围?”

    “因为将军孤立无援呀。”甘霖眨眨眼,也跟着落了座,“我是将军院里的人,怎么能狠下心来,对将军冷眼旁观?”

    赫塔维斯逼近一点,说:“你好像很了解我父亲。他今日听了你的话,又赏了你的曲,这般满意。”

    “投其所好罢了。”甘霖迎着审视,懒洋洋道,“肃远王季明远喜恶分明,将军应当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赫塔维斯冷不丁问:“那首曲子,你是从何处习来的?”

    “等着问这个,憋坏了吧。”甘霖似笑非笑,他在赫塔维斯刀剜一般的目光中,竟也缓缓倾身过来,说,“将军心里,不是已经有猜测了吗?你不讲出来,叫我怎么答才好。”

    两人间距离骤然被拉近,赫塔维斯甚至能感受到稍稍湿润的呼吸,甘霖身上满怀秘密的吸引力,险些又成功俘获住他,蛊惑着他交出真心。

    “甘霖,”赫塔维斯后撤间闭了闭目,他尽量保持冷静,问,“你是宿州温氏”

    他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很艰涩,一种极其渺茫的可能性被含在唇齿里,却拒绝着破灭的时刻。

    但,紧随着。

    “是。”

    在这个字后,赫塔维斯心中团聚着的迷雾骤然被驱散,他猛然看向甘霖,像是突然陷入了某种谵妄。

    “我并非宿州温氏门生,可年幼时,温家小姐曾对我有再造之恩。”甘霖冁然而笑,他在这个瞬间,像纵容水浪的湖那样,柔软地接纳了赫塔维斯。

    “将军,我曾是你母亲的人呀。”

    赫塔维斯心神剧震,霎那间血液上涌,头脑嗡鸣。他死死盯着甘霖,像是害怕他骤然消失掉,又害怕他说这话也只是戏言,只是一如往常的欺骗。如果是其中任意一种,他都可能会落荒而逃。

    幸而,甘霖没有消失,也没有露出类似玩笑的神情。

    美人再度贴近了,他微微仰着头,露出的脖颈纤软又白净,好像愿意把脆弱都展露出来,这让赫塔维斯产生了一种亲密无间的错觉。

    “这次将军会相信我么。”甘霖开口,把字咬得轻缓,“从前温小姐对我说,她日后若有孩子,一定要将他养得顶好。”

    年长者的目光笼罩了少年人,在甘霖流转的眸光里,似乎有垂悯隐隐浮现。

    “将军是好孩子,对不对?”

    家里的空调也是坏的。

    甘霖叹了口气,纠结半晌,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一条缝,轻声问。

    “亚瑟,你冻死了吗?”

    阴影中,蛇尾背对着他勉强翘了翘,尾巴尖儿有气无力,看着确实要不行了。

    算了,仁爱是羊与生俱来的美好品德。

    甘霖侧目,用更加微弱、期待亚瑟听不见的气音哼唧:“……要不进来睡?”

    “噌”的一声。

    蛇活了。

    第 47 章   领地性

    赫塔维斯站起来的瞬间,甘霖就后悔了。

    赫塔维斯躺上床的时候,甘霖更是想用角把他顶出去。

    两人各自占据半边,中间塌陷部分的被子都能再躺一只慈蛛了。

    卧室很安静,呼吸中满是小羊的味道。

    赫塔维斯放轻呼吸,闭眼问:“怎么没睡?”

    赫塔维斯一怔:“我”

    他的确是没有的。

    温秋澜去世时,他尚在襁褓中。后来稍稍懂了事,李程双便进门,此后逢年过节,往来通信的都是瑾州李氏,说不艳羡季瑜是假的,可他问过父亲,也问过府内管事、驿站官员,多次得到的结果均是没有。

    孩子的期待禁不住太多次落空,赫塔维斯渐渐不再提了。

    这事隐刺似的,扎在皮肉深处,已经许多年。如今骤然被甘霖一剜,便不得不掰开细究了。

    “将军不妨试试看,”甘霖瞧着他,体贴道,“这些年里没有往来宿州,便也没有训练专程信鸽吧?第一趟脚程便只能靠人跑,阳寂距离宿州足有千里,雪天脚程再快,往返也得一月有余。”

    赫塔维斯当即起身,掀帘出了门。

    第二日晨起,潼山来的最后一批种粮总算送抵阳寂城,百姓欢欣,夹道相迎。

    昨日午后,季瑜从兄长处领了罚,待在房内抄书不出。今天协理卫所种粮分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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