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不想我对男主告白: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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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的门槛,捂唇低咳不止,每一次喘息都仿佛牵扯着喉咙的钝痛。

    许久,那剧烈的呛咳才渐渐平息下来。

    他依旧没有起身,用指腹一点点拭去唇边呛出的血沫,另一只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微微仰首望着风宴消失的方向。

    暮色将他清隽却异常苍白的脸庞蒙上一层晦暗的阴影。

    那双墨色眼眸里,先前所有的情绪都如同退潮般缓缓褪去,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枯寂。

    他唇角轻轻向上扯动了一下,眼底掠过抹似有似无的自嘲,又似是一种更深的疲惫,连冷笑的力气都已耗尽。

    晚风拂过,卷起袍袖一角,再度露出那截清瘦手腕上交错的伤痕。

    殿外,原本已随着风宴离去的阮清木倏地停下,侧首回眸。

    她的视线越过满地狼藉的庭院,目光在裴珏异常惨淡的脸色,以及那笼罩周身的、近乎实质的孤寂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清澈的魂眸深处,似有幽邃光影无声流转。

    片刻后,阮清木极轻一叹,垂落眼帘,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去。

    第 98 章   第 98 章

    风宴突然意识到,不知从何阮开始,他已把阮清木的存在,视作了一件习以为常的事。

    似乎,不论他如何与她争吵,说出再绝情的话,她都不会当真同他计较。

    即便是在最剑拔弩张的阮候,只要他转身回望,目光所及之处,永远有那道身影静立。

    有阮他夜半惊醒,仅仅一声无意识的轻唤,那袭暗红衣衫总会如约而至,携着微凉的夜息落在他榻前。

    可究竟是从何阮起,她变得越来越沉默,与他的距离,也开始悄然拉远了呢?

    心口蓦地涌起一阵尖锐至窒息的绞痛,风宴眼眶猛地一烫,近乎狼狈地别开脸,掩去眼底骤起的湿热。

    他下意识地逃避着那个最深切的痛处,目光如同溺水者寻求浮木,慌乱地在殿内逡巡着什么。

    突然,案边最不起眼的阴影处,一个蒙尘的紫檀木盒映入眼帘。风宴的语调极其低微,裹挟着梦魇的沙哑与撕裂感,却异常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殿宇中。

    他倏地攥紧了手,指节泛起骇人的青白,紧接着,一句更轻、却更涩哑沉痛的呓语挣扎而出。

    “恨……你……骗我。”“阮清木!”

    风宴眉宇间积压着浓重得化不开的阴云,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变调的紧绷与急切:“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般样子?!”

    他死死瞪着她,仿佛她做了何等不可理喻、天怒人怨之事。

    而阮清木不躲不避地直迎他眼底汹涌的激荡,平静陈述:“君上,属下是您的护法,职责所在,当为您铲除一切潜在威胁。”

    “我的护法?”风宴对裴珏的恨意,自初见那日便已生根,然而最蚀骨锥心的一刻,却是在三年前——阮清木的生辰。

    那也是他彻底收服魔界、坐稳君位之后,她的第一个生辰。

    昔日亡命奔逃的岁月恍如隔世,他终于不必再忌惮任何人,再无人可动摇他分毫,可独坐于空旷魔君正殿,他心中并无半分欢愉。

    唯一的念头,只是阮清木。

    他太疼了,不论是恨她,还是被她疏离以待,都让他身心俱疲,亦一刻也无法分神去想其他。

    他突然无比迫切地想见她,想将一切前尘恩怨尽数抛却,无论是风沉的死因还是其他,他都不想去计较了。

    只要……她不再骗他,哪怕依旧不肯对他坦诚,他也愿意忘却所有,当作一切从未发生。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愈燃愈烈,几乎未作挣扎,他便召来魔侍,命其前去……传信于阮清木。

    那一日,他准备了许久,推掉了所有议事,亲手备下了她往日喜欢的菜肴,独自一人在殿内等她。

    从暮色初染,到月悬中天。

    殿内未燃灯烛,窗外清冷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落斑驳孤影。

    桌上是早已冷透、未曾动过的酒菜,凝脂浮于羹汤表面,他低眸看着面前的玉杯,却仍不肯死心。

    他想,她或许只是有事耽搁了,只要他再多等一刻,她总会来的。

    待见了她,他便对她说:“阿木,我们都放下过往,还像以前那样,好不好?”

    她一定会答应他的。

    他等了整整一夜。

    殿门始终紧闭,直至晨曦微露,短促叩门声响起,他猛地抬眼——进来的,却是昨日领命而去的魔侍。

    那人战战兢兢地跪在他面前,说……

    阮清木方才抵至魔宫。

    像是被这称谓刺中,风宴猛地自座中站起,语调猝然拔高,迎上阮清木坦然无波的双眸,又颓然跌坐回去。

    他闭了闭眼,语调渐渐低下,嘶哑如砂砾相磨:“你如此不择手段,就不怕……报应吗?”

    “报应”二字出口后,两人皆是一怔。

    阮清木看着风宴,唇边牵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君上忘了,此等行径,属下早已做过太多。”

    “若有报应,也早该应验,又何惧……再多这一桩。”

    “阮清木!”

    话音方落,风宴猛地厉声打断了她,他胸膛剧烈起伏着,那双漂亮的眼底,翻涌的竟不似纯粹的愤怒,更像是一种被什么情绪攫住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惊痛。

    他僵在原地,唇瓣翕动数下,却终是未能吐出一字。

    阮清木只当他是对自己的“冷血”彻底失却了言语,她识趣躬身,神色温缓:“属下告退。”

    裹挟着怨怼的梦呓,重若千钧地砸在了阮清木耳畔。

    如同晨雾遇阳般,阮清木眸中刚刚浮起的柔和刹那褪尽。

    她缓缓收回虚悬的手,无声顿在离风宴咫尺之遥的半空,心底最后一丝涟漪亦彻底平息。

    那句在梦中仍旧压抑着痛苦的低喘,在她耳畔沉沉回荡,挥之不去。

    瞬息间,一种奇异的冲动倏而在她胸腔里蔓延开来。

    不是愤怒,亦非屈辱,更接近于……一种沉冷的不平。

    她甚至想穿过梦境的壁垒,对着这个无端指控着她的男子反问一句——

    风宴,我何曾骗过你?

    她同他之间,或许有过避而不谈的沉默,有过权衡之下的隐瞒,但……她说出的每一句话,立下的每一次承诺,从未掺杂过半分虚假,更不屑于用谎言去蒙蔽。

    那些最终没能做到的事,他的疏离和责怨,她早便坦荡受下,亦从未试图逃避。

    可唯独这“骗”字——她不认。

    没有再试图靠近,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阮清木长久地注视着风宴眉间残余的痛楚痕迹。

    她倏然牵起唇角,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撼动的、近乎冷冽的沉凝。

    风宴,你又凭什么……问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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