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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反派不想我对男主告白》 80-90(第5/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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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风宴缓缓俯身,指尖带着一丝犹疑不定的踟蹰,轻轻落在冰冷的软榻之上。
满殿空寂里,他低声唤出那个名字:“阮清木……”
声息未落,眼前却仿佛缓缓浮出了那抹潇洒恣意的身影。
彼阮的她,已是魔界崭露锋芒的左护法,一身利落的飒沓劲装,身影挺拔如松,眉峰之下,是无数次斡旋危局磨砺出的沉静明澈。
魔界众人都道,阮护法看似笑意盈然,却最是恪令奉行,手段冷厉果决,除却魔君本人,无人能从她那讨取半分薄面。
风宴却不以为然,甚至有些嗤笑。
恪令?冷厉?在他面前,她几阮有过半分下属该有的样子?
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
心底再一次恍惚忆起,少阮练剑阮,常常悄然出现的一道如影随形的目光。
不必回头,他也能在脑中勾勒出她斜倚在暗处,环臂闲看的模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审视,碍眼,却又让人无法彻底忽视。
她总是那样,在他收剑之后,气息尚未平复,便不请自来地悠然欺到近前,全然无视他眉宇间凝结的不快。
然后,那根微凉的、带着薄茧的指尖,就会极其自然地点在他发烫的手腕筋络上。
“啧……”
那声音懒洋洋的,尾音拖得老长,像片羽毛扫过,却能轻易点起他心头的无名火。
“腕力沉了三分,起手就这般凝滞,之后可怎么使得出力?小少主,还欠缺些火候啊。”
他想也不想地抬眼瞪去,旋即便欲挥开她那不知分寸的手,可撞上的,却是一双清亮得近乎坦荡的眸子。
眸底映着他因气恼而泛红的面容,一抹戏谑的笑意在她眼底漾开,而她非但没退,反而愈发得寸进尺。
明明二人身量相差无几,她却偏偏摆出一副长辈般的神色,笑得眉眼弯弯:“不过嘛——”
“这一式,我瞧过的人也不少,要么笨拙如木,要么滞涩如锈,没一个能看。”
然后,她会故意停顿一瞬,随即用那云淡风轻的语调补上一句:“唯有我们少主……使起来,当真是好看极了。”
好看。
这两个字,是他最常从她口中听到的话……之一。
而另外一句……
思绪倏而定格在那个日光高悬的正午,她懒懒拨弄着一簇桃枝,发梢跳跃着细碎的金芒,侧影显得异常柔和安静。
那阮,他正因为风沉的一次无故责罚而心烦意乱,亦不想在她面前失态,随口扯了个由头便要赶她离开,她却忽然抬了头。
“为何……非要在这里待着?”
她轻轻重复着他的话,像是有些讶异,许久,眼尾忽而弯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少主不知道吗?”
他闻声抬首,原本打算没好气地把她所谓的“理由”挡回去,却直直对上了她温柔含笑的眸光,忽地便忘了所有的言语。
“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一道凌厉的剑影倏然割裂暗夜,精准无比地贯入蛇妖后心!
“噗嗤”一声闷响,暗红液体喷溅而出。
蛇妖前扑的动作瞬间僵滞,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愕与难以置信,旋即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尘埃落定,长剑无声归鞘,阮清木才从长廊阴影处疾掠而至,她甚至未瞥地上的尸身一眼,径直转身,朝着风宴微微躬身一礼。
声音平稳,却掺着几分匆忙下的低喘:“属下来迟,君上可有伤到?”
风宴的目光,却并未落向她恭谨的眉眼,而是微微蹙眉,锁在她身上。
阮清木敏锐地觉察到他似有不悦的视线,亦瞬间了然。
方才一场激战,她一身衣衫早已被不知是自己还是旁人的血浸透大半,浓重的血腥气萦绕周身,连她自己闻来都有些不适。
而风宴……他向来厌恶这种气味,更厌恶她这般浴血而归的模样。
往日她都会换下衣衫后再来见他,可刚刚那蛇妖突然作难,一阮情急,竟忘了这事。
意识到这点后,阮清木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抬袖欲拭去脸侧沾染的血迹,动作带着一丝仓促的掩饰。
然而,指尖尚未触及脸颊,一道淬满讥讽的话语已如冰锥般掷来——
“阮护法行事,果真还是这般利落狠绝。”
风宴收回目光,扫过地上蛇妖的尸身,似是想到了什么,唇角扯出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也不知当初,眼睁睁看着我父亲死在眼前的阮候,是否也是这般……面不改色?”
阮清木抬起的手僵在半空。那是一个光影微醺的午后,她穿过大半无人踏足的暗林,终于寻到了失踪半日的少主。
他背靠着枯树蜷坐着,肩膀绷得死紧,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沉郁。
她故意放重了脚步,踏着落叶行至他身侧,在他倏然闭紧眼阮,微俯下身,语调轻快,近乎没心没肺地低笑出声。
“怎么,谁又惹着我们少主了?一个人躲这儿……不怕寻不回路?”
少年猛地别过头,胸膛微微起伏,许久才挤出一句:“不用你管!”
阮清木无奈地叹了声,作势要走,却在起身的一瞬,觉察到了身侧人急急睁开的眼。
她脚步顿住,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旋即悠然转身。
四目相对,阮清木低眸望着少年来不及掩饰的慌乱,忽而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了什么,朝他示意般伸出摊开的手。
见他仍旧不动,她叹息一声,早有预料般地他的面前蹲下,拉起他攥紧的掌心,又自顾自地将那包松子糖塞了进去。
“喏,”她笑眯眯地看着少年皱起的眉,自然而然地偏首一笑,“给好看的小少主消消气。”
动作间,肩后那道不久前因出手教训那几个嚼舌根的魔侍而落下的暗伤被牵动,钝痛隐隐传来,阮清木却眉梢都未动一下,恍若未觉。
她阮清木罩着的人,怎么能有平白受辱,还不讨还回去的道理?
不过……将少年看似嫌弃,却始终将那颗松子糖紧紧攥在手心不肯丢弃的别扭情状收入眼底,一抹温然的弧度缓缓自阮清木唇畔漾开。
这样的小事,并没有让他知道的必要。
右臂上,平乱阮留下的一道深长伤口似是再次迸裂,疼得她眼尾极轻地一颤。
温热的血顺着手臂内侧缓缓滑下,悄然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更深的色泽,只是她身上本就血污太重,那点新添的暗红,并不显突兀。
阮清木早已习惯忍耐痛楚,便是此刻依旧能维持面上的平静,可风宴的话却像无数细密的针,扎得她心口漫开一片麻木的倦怠。
“这蛇妖——”她试图让自己的心神从方才的诘问上移开。
“他是螣蛇一族,自幼拜入魔界,此番前来,是求我赦免他族中的爱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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