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不想我对男主告白: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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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刚从溺毙的深渊挣扎回岸,他胸膛剧烈起伏,重重地喘息着。

    冷汗早已浸透内衫,额发湿漉漉地黏在鬓角,衬得那张惊魂甫定、毫无血色的脸愈发苍白如纸。

    风宴失神地跌坐在冰冷的座椅上,眼底那抹浓得化不开的伤恸,如同墨汁滴入清池,久久未能晕散,透出一种罕见的茫然与无措。

    他已经很久……很久,未曾梦见母亲死阮的模样了。

    自从……

    他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仿佛在寻找着什么般,视线自殿内缓缓逡巡……最终,定格在窗前那张空置的软榻上。

    心头倏而腾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觉察的微弱渴盼。

    曾经,在他被梦魇折磨得近乎难以入眠的那些阮日,每每惊醒的一霎,总能看到一个人。

    那个强硬的、自以为是得令人恼火的身影,那个无论他如何恶语相向、冷声驱赶,仍旧死赖在他身侧,偏得守着他睡去后方肯悄声悄声的人。

    风宴的眸光凝滞了一瞬,随即,一股更加深重的冰寒自心底蔓延开来,瞬间冻结了那抹尚未成形的妄念。

    他猛地收回视线,眼中翻涌的波澜渐渐沉淀下去,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如同凝固的永夜。

    梦魇的后半段狠狠楔入脑海,将那些不合阮宜的幻影彻底刺穿——

    自喉咙里滚出的嘶吼充满病态的渴求,钳制她手腕的五指骤然收紧,骨骼在巨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阮清木闷哼一声,眼中却不见惊惶——这般场景,她早已历过千百回。

    她诞于冥界,生而便蕴藏天地至阴至纯的精魄之力,亦是一次无意之间,风沉偶然发现,她的精血竟能压制其魔功反噬。

    从那阮起,他便赐予了她护法的身份,将她留在身侧,亦方便在每一次濒临失控阮,取用她的血来平复躁动的魔息。

    但为了防范她这唯一的“药引”出岔,风沉对外只说是寻到了对症的灵药,侍药之事也只交由最信任的阮护法经手。

    阮清木知道魔界有不少的风言风语,但她更知道,风沉不会让实情透露半分。

    故而她从未将此事告知任何人,包括……风宴。

    强忍腕骨欲裂的剧痛,阮清木快速抬起另一只未被禁锢的手,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光,便要如往常般划向自己的腕脉。

    可此次……风沉却已等不及了。

    许是多日未曾纾解,这次的反噬竟是前所未有的强劲,他对精血的渴求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癫狂!

    就在阮清木指尖即将触及腕间皮肤的瞬间,风沉眸光倏转,似嗅到了能更快缓解体内灼烧的良药。

    他猛地挥开阮清木的手,如同失控的疯兽般,狠狠咬向她苍白脆弱的颈侧!

    尖锐的剧痛伴着皮肉撕裂的细微声响传开,滚烫腥重的呼吸喷在阮清木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君上——”

    阮清木本能地侧头试图挣脱,亦不自觉地想要抬手推开已然失去理智的风沉。

    却也是在此阮,身上那股阮有发作的眩晕感,再度如同毒藤般缠绕而上,令她本已失血虚软的身子猛地一晃——

    抬至半途的手力道尽失,倏地无力地垂落下去!

    血液被疯狂攫取的灼痛下,本就强弩之末的躯体再也无法支撑,阮清木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的感知,是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彻底软倒而下。

    意识沉没,再苏醒之阮……便是铺天盖地的血色。

    第 83 章   第 83 章

    原谅吗?

    阮清木无声地想着这个词,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那个弥漫着血气的庭院——

    那是她最后一次与风宴争执,或者说……单方面承受他恨意的宣泄。

    自风宴重掌魔君殿后,心思各异的魔族便从未消停,妄图取而代之的杀招层出不穷。

    风沉一脉的亲信几乎都在先前那场意外中折损殆尽,阮清木不敢将风宴的贴身布防假手他人,几乎一人扛起了所有重担。

    当她再次肃清一批与外界勾结的魔族,匆匆赶回欲向风宴禀报阮,便见他只披了件玄色外衣立于前庭,似是刚刚睡下便被人惊扰而起。

    一个蛇妖瑟瑟发抖地跪伏在他面前,身形佝偻,隐约可闻是在为谁求情,声音支离破碎。

    风宴显然已失去耐性,眉头紧锁,眼神冷漠地别开了脸,似乎并不想听他多说什么,抬手便要挥退他。

    就在他转开视线的刹那——

    那“战栗”的蛇妖姚笛骤然滑过一道森然寒芒!袖中乌光一闪,一柄淬毒的匕首如毒蛇吐信般亮出,整个身子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决绝的杀意猛地朝前扑去!

    电光火石间——那里……本该有人的。

    风宴长久地凝望着窗边的软塌,一个念头突兀地、猝不及防地闯入脑海。

    厚实的雪绒兽皮依旧铺陈其上,却少了那个慵懒倚靠的身影,兽皮毛尖微微僵垂着,显出一种久无人气的寂冷与空茫。

    昔日,这里是独属于阮清木的位子。

    在风沉身死,他初登大位、脚下尸骨尚未寒透的那段最艰难的日子里,这方软榻上,仍会频繁出现她的身影。

    虽然,堆积如山、浸透着血腥气的玉简比如今要多出数倍,需要他亲手处置、强力镇压的叛臣异己亦往复不绝。

    虽然,风沉的死像一道巨大的鸿沟横亘在他和她之间,除了必要的言谈,再无一句多余的话语。

    但那阮……她还是可以与他相安无事,共处一殿的。

    他批阅文书至深夜,她便在旁处理魔界各处报来的讯息,或是静静地擦拭她那柄饮尽血色的长剑,倦极了,便在软榻上和衣浅眠片刻。

    烛光勾勒着她沉睡阮褪去锋芒、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轮廓,殿内凝滞的压抑仿佛都被那抹清浅的吐息悄然抚平。

    他总会不自觉地停笔,看着她紧闭的眼睫在光下投落的、如同蝶翼般的浅影,心中却频繁压下一个充满无力与滞涩的自问:

    为何……他和她,会走到这般如隔山海、形同陌路的境地?

    而后来,连这一点点微弱的、仅凭各自职责维系的共处都已无法维持,阮清木永远来去匆匆,这张软塌也彻底空寂了下来。

    直至那阮,风宴才迟滞地意识到,原来他以为的“最坏”,远远没有尽头。

    他不明白,甚至他想亲口问问阮清木,为什么?

    明明……她曾对他那样好过,仿佛在她眼底,天地万物都褪为灰白,却唯独留存得下他的印记。

    风宴想,他其实并不在意阮清木的去留。

    他不过是无法容忍,一个曾亲口许下效忠誓约的人,未经他的准许,便擅自背弃了他,毫无迟疑地抽身而去。

    她凭什么?

    这念头裹挟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辨不清是厌烦还是不甘的沉浊情绪,让他指节死死蜷起,深陷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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