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今天又摆烂了吗: 225、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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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姜玄阳说他能帮,可他又怎么帮?他现在自顾不暇,若能保下自己的命,便算不错了!

    魏涯山自然也知道了姜玄阳这事儿。不过他没见过他,也不能依靠三两句话就笃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而就算是两人救了他一命,在座的各位也不能就这样确认他是什么样的人,故而首先从明光派这里切入,明显是已经走到了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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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轻绮面无血色,冷汗直冒,虽然尽力压制着自己的不安,但胸口还是一上一下困难起伏,看上去只是呼吸,也耗费了极大的体力。方濯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也不敢妄下定论,但魏涯山明白此时不能再刺激他,又随便扯两句话安抚他的心:

    “你且放心,你说的话,我自然句句都信。虽然温掌门是这么说的,但后续肯定还要我们再亲自调查,谁知道这到底是幻境,还是只是他的一面之词?现今形势诡谲,各门各派之间暗潮涌动,事情也许没有这么简单。但至少裴千影是真的死了。他的头留在这里,就说明这场战斗是真的存在过,你不必担心,就算有人来问责,也解释得清。”

    柳轻绮缓缓点点头。他靠在床头,用脑袋紧紧顶着坐榻,疲惫地闭上眼睛。半晌,勾起嘴唇淡淡笑了笑,自嘲般说道:

    “我这是干什么呢,没死,不比死了好?飞乌山没有被屠,是好事。若所见一切皆是幻境,那岂不是再好不过?”

    魏涯山低声道:“你……”

    话还没说完,他却骤然噤声,眉宇间略有一凛。不多久,窗前便传来一阵脚步声,窗外站定个人,一开口,是晏仰:

    “掌门师尊,东山师叔回山了。”

    方濯略有一愣。魏涯山迅速起身,对晏仰说:“你叫他到骁澜殿去等,不要来找我,我马上回去。”

    晏仰轻盈地应了一声,转身便走了。柳轻绮撑着榻,勉强坐起身来,冲魏涯山笑一笑:“你叫他来这里谈事也不是不行。”

    “……算了,他吵吵嚷嚷的没个安静时候,只怕要扰了你静养,”魏涯山站起来,便再也没坐下,听闻叶云盏回山后,他便一直保持着一种谨慎而微妙的态势,似有犹豫地看看方濯,说,“他那边等不得,我得先走了,你照顾好他。”

    方濯有些紧张:“掌门师叔,我……”

    “你去忙你的,我没事,”柳轻绮道,“阿濯也不用陪着我,我,我自己静静。”

    最后方濯当然没走。魏涯山再担心他,但到底还是一山掌门,日日繁忙,事理如山,有不得已而离开的理由。他抛下一颗重磅炸弹,然后匆匆走了,最后的苦果便只有两人一同承受。方濯其实最开始也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柳轻绮会在得知飞乌山屠杀可能只是个幻境时反应那般大,不过又想一想,他略略有些明白了——

    无论飞乌山究竟是不是幻境,但温掌门矢口否认,便说明至少明面上,此事并没发生。被魔族追杀一事虽然有凭证,但飞乌山被屠这么重要的事,他的说法竟然和现实完全不同,那他所说的肖歧通敌,是否也会是本人的臆测?

    肖歧当日在高塔内为了掩过弟子们的耳目,用的是“何掌门尸身遭窃”这样的说法。可无论是在天山剑派,还是在振鹭山,自始至终都没有传出过如此讨论,甚至连个类似的消息都不曾听说过。

    如此只能说明,明光派没放出一点风声。

    肖歧绝非是良心发现决定放过柳轻绮一马。他现在压着消息,只是等着若柳轻绮真的爆出他与魔教有私,并且以那块玉佩为证,他便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说是柳轻绮窃了掌门尸身、夺走玉佩以图污蔑明光派,就算是不能彻底洗清自己的嫌疑,也可以将舆论拉回到自己这边一点。

    而他并没有这么快地就放出假消息来以此对柳轻绮施压,一方面是因为谨慎,另一方面便很有可能是因为明光派内部发生了什么变故,让他认为将这把利剑收起来用以反击、比现在进行追击要更好。

    由于并不清楚内部究竟是什么情况,所以就算柳轻绮身上带着何掌门那块玉佩,也许在日后可以作为肖歧残害师兄通敌魔教的证据,但他现在也不能贸然就放出来,因为指不定肖歧又有什么可以“翻转”真相的法子在等着他。

    柳轻绮想这件事明显想得非常明白。想得他双唇失去血色,呼吸困难,虚汗一阵阵往外冒。他将头向后磕在床帐上,闭着眼睛,似哭又好像笑地长叹一声。

    方濯不知道怎么办,去给他倒水,他也不喝。只是仰头看着床上帷帐,似经由这轻飘飘的绸缎、穿过厚重的房梁,已抵达无限期的天空。他慢吞吞地说:

    “燕应叹这是想保明光派啊。”

    “明光派毕竟也是修真界大派,通了敌,对他有好处,”方濯紧张极了,“师尊,你真别多想,没事的,只要他的确做了,我们就有办法证实这件事。飞乌山一事未有定论,咱们就不要纠结于此,人还在就好,只要人还在,就有翻盘的机会……”

    话音未落,手却被柳轻绮一把抓住了。方濯慢慢收拢了声音,看着他荒芜的、疲倦的双眼,一时竟感到自己好像还在逃亡路中。

    柳轻绮的异状来得非常迅速,一旦爆发,之前身上所有的特质似乎都荡然无存。他长得依旧熟悉,但如今情形却让方濯无比陌生,他毫无办法,只有紧紧扣住他的手掌,徒劳为之传递某种脆弱的精神力量。

    柳轻绮的手还在抖。他的肩膀展着,眉宇微蹙,面上神情恍惚而平静。他好像一直处于一种非常紧迫的状态,手指摸个不停,最后扼住他的手腕、搭到了动脉上才似乎略略清醒两分。他慢慢地说:

    “我只怕,我一睁眼……”

    “不会的,师尊,”方濯一下子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我是真的,师尊,我不是幻境啊——”

    柳轻绮却笑了。他一笑,面上便生了些许光辉,看着好像才有血色一点。他边笑边看着方濯,飞了飞眉宇,轻声说:“好啊。”

    “没有那么多可怕的事,”方濯观察着他,“一切都能解决的,对吗?”

    “是这样的。”

    柳轻绮回答得很迅速。不过从方濯的角度来看,这句话是他漫不经心的一个小小的回应。他心里不是这么想的,但他却这样说了,如此认识让方濯心里一麻,巨大的浓重的忐忑涌入心头,让他周身难定,但柳轻绮却轻轻推开他的手,扶着床头下了榻,长出一口气,眉宇轻轻涌动一刻,闭眼再睁开,面色已经变得无碍了。

    方濯站在一侧,看着他的脸上缓慢地涌上些许代表着生命的颜色,随即一回头,那种笑容便再度出现在唇侧,冲他招了招手:

    “来,阿濯,带你去见个人。”

    方濯被不安裹挟,但却又无法拒绝他的诱惑——哪怕此刻正是虚情假意的轻松,他也不由随之按下了心思,装着氛围本便是如此从容镇定的轻松,故作平常地问:“要去见谁?”

    柳轻绮说:“刚回山的那位。叶云盏的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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