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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师尊今天又摆烂了吗》 225、戏法(第2/3页)
柳轻绮越说越快,到最后,已是面色惨白,不知想到了什么,甚至血色只徒留一分。方濯也不管魏涯山会怎么想,连忙握住他的手,入掌瞬间便察觉到柳轻绮的手指细微而迅速地颤抖,浑如痉挛般,震得他心里一沉。
魏涯山忙说:“阿绮,你别急,我没有这个意思。”
“师兄,你到底要说什么?”
柳轻绮的反映给的非常及时,不过几息,嘴唇就已经开始发抖了:“难道飞乌山……”
“师尊,没事。”方濯紧紧握住他的手,摩挲着他的掌纹。可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能重复这句“没事”。
柳轻绮点点头,只是头也点得很仓促。他的喉结不停地上上下下滚动着,这代表着他始终在吞咽口水。方濯不知道当他拖着自己好不容易走出竹林、却并没有等到如愿的救援,而是映入眼帘满地鲜血的时候究竟如何想,但他知道,他一定受了很大的刺激,只不过在当时,自己的命拖住了他即将崩溃的步伐,到了如今终于仿佛要“尘埃落定”之际,却又再度只因一句话而卷土重来。
柳轻绮反握住他的手,闭上眼,额头开始往外冒冷汗。他梦呓般重复着方濯那句话:
“没事,没事。我知道,没事。”
“真没事,阿绮,”魏涯山犹豫片刻,似乎终于下定决心,也知道总是这样拖着只会让他的状态更差,索性叹口气,直截了当说,“我来问你,不是来指责你是否撒谎。而是想告诉你,阿绮,飞乌山没事。飞乌山掌门没死,长老也没离开门派,弟子们也还安好,问起时,甚至不知曾有一个魔族到过他们的地界,也从没有见过你。”
柳轻绮的眼睛微微睁大。他的身子骤然一抖,整个人却陷入一阵难解的茫然中。方濯也一下子呆住了。魏涯山的话字字他都听得明白,可合在一起,便突然叫他几乎无法理解其中含义。两人神色意外的相同,惊愕而不解地盯着他,魏涯山的眼神飞速瞥了一眼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却没有做什么异议,只是又移开目光,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变得非常沉重:
“我没有必要欺骗你,但事实的确如此。我单独来找你,就是因为经由我派与天山剑派共同的探查,飞乌山的确并未被屠,温掌门也否认了屠山这件事。所以我们认为,你当时若真看到了飞乌被屠山惨相,很有可能是入了幻境。”
方濯的手被人狠狠掐了一下。柳轻绮倏地直了身,声音都抬高了不知多少,听上去又惊又异:
“不可能!我亲眼见到的,死了很多人,尸身摞在一起就像一座山坡。来攻击我的穿着的都是飞乌山的统一制服,裴千影当时便站在檐瓦上,我一出去我便看到他,我——”
柳轻绮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瞳孔骤然一缩,像是想到了什么东西,面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脸色竟呈现出一种将死般的灰白。他耸起肩膀,胸口倏地往外一扩,整个人用力地颤抖了一下。他紧紧抓着方濯的手,指甲扣住对方的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他却也浑然不觉。他喃喃着说:
“是,我当时灵力近乎枯竭,若是入了幻境,也可能无法察觉。花叶塑身死亡时是不会流血的,除非,除非那是真人,或是,只不过是幻境的残缺之处……”
魏涯山当即道:“阿濯,把你师尊扶到榻上去。”
“没事,没事。”
柳轻绮挥挥手,好似已经重归平静。他用一只手捂住了脸,嘲讽似的笑了一笑,此后魏涯山再说什么,他都没有回应。方濯扶着他,让他慢慢坐到榻上,倚靠在床头歇息片刻,他才似乎终于冷静下来,虽然脸色依旧不是很好看,但好歹嘴唇不抖了。
他试探性地问道:“那,肖歧——”
“肖歧这件事是绝对存在的,师叔,这是我和师尊亲眼所见,”方濯道,“姜玄阳被他师尊强迫修习魔功,还是我为他理的经脉。此事已经足以可以说明肖歧的确通魔,这肯定不是幻境了吧?”
魏涯山道:“明光派一事,到现在还没有定论。这毕竟是他们门派内部的事,他人想要去探求,也很困难。”他垂着眼,眉毛微微皱着,虽然看似冷静,但在方濯眼中这已经是无奈的表征,“若他们门派从上到下皆闭口不言,想要取证也很困难。总不能举修真界之力去以此讨伐明光派,可就算是门内有人出来发声,肖歧难道就没有应对之策?他一定早就想好了。故而明光派一事,绝不可能如此迅速地就定局。”
方濯的话卡在喉咙里。魏涯山说话时,他便一直在迅速思索,想到姜玄阳既然可以为他们透露本门内的一些事宜,想必也并非只是一味迎合权威之庸辈。
这人虽然他不喜欢,但好歹也承认他的确如柳轻绮所说,“心思率直”,说难听点,就是脑子一根筋。他能在之前那样忠诚的成为肖歧的拥趸,在次次刺激之后,对他的信仰已产生了动摇,便很有可能在彻底决定抽身之后掉头攻击肖歧。
故而如果真的要取证,想必只能从姜玄阳一处入手,可正如魏涯山所说,肖歧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干出这种事、甚至能骗得姜玄阳为他修习魔功,难道就没有后手?
就算是姜玄阳出来揭露他的真实面目又如何呢?
肖歧有万千种理由可以解释为何姜玄阳会与他就此割席。一个是名不见经传的弟子,一个是一门之主,当修真界放眼而望的时候,他们更多的相信谁?
除非是明光派中的大部分弟子都愿意挺身而出暴露肖歧与魔教的交易,可若不是姜玄阳被哄骗着修习的魔功是会在短时间内便让他有着爆体而亡风险的,他可能完全不会发觉这甚至不是修真界的功法。
否则当日在明光派广场,也不会只有姜玄阳一人遭到反噬不得不早早退场。
事后柳轻绮去追杀肖歧时,与三大长老交手,他们未尝不曾修习过魔功,但明显没有出现过姜玄阳那样深重危险的反应。
这便只能说,姜玄阳修习的功法,是肖歧特意为他准备的一套功法。
他是一次实验,是最临近肖歧的最好的牺牲品。之所以会选中他,一可能是因为他是掌门座下大弟子,平日离肖歧最近,好操作。
还有一种可能,便是姜玄阳心思实在太直了,属于眼睛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的那种,可惜始终只看着前方,没有一点回望的意思。当他一回头,便会发现最大的垃圾场就在自己身后,可他终究发现的太晚了,且尚怀有幻想,哪怕只是犹豫了一步,最后还是害了自己。
再看当时他们暂且藏在姜玄阳屋中,大师兄提前离场,竟然没有一个人来嘘寒问暖,方濯不知是否是姜玄阳已在明光派内被离心。他性情冷峻,但也暴烈,在云城亲眼看到肖歧当街虐待无辜女子后,若说他忍气吞声权当没看到、继续观察肖歧的反应,方濯更相信他会回去后就与肖歧当面对质。
可能当时被他以各种言语骗过了,但两人却已对彼此起了疑心,姜玄阳就算是依旧对他有着尊师之情,这种感情也绝对不纯粹了。
肖歧呢?现今来看,任何人都是他的工具,都是他走向不可知黑暗的铺路垫脚石。姜玄阳甚至从不会是他的某个真心爱护的徒弟,而只是其中最好用、但也是最危险的一块石头,当他不能成为他脚下的依托时,肖歧便当机立断要将他踹下山崖,以防他会同别人说些什么涣散己心,肖歧便必定会先下手为强。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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