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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师尊今天又摆烂了吗》 218、生死有命,铭肤镂骨(第3/4页)
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是否能有这样的能力。
若他将死在这里,也必须是与命运抗争到最后、实在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了。就算是这样他也不甘愿赴死,他要活着,必须活着!
也许方濯就是在那时候终于走出这一场漫长的梦境的。他一边做一边忘,走了很多路,也忘了很多事。如果我们能用笔记录下他这一场长梦的星星点点,将会发现其中其实有很多都不是他自己的故事:他爱的,他恨的,他曾有印象的,或曾经只与他擦肩而过而他却从来都没有留意过的。
他的梦境被万千世事点缀,繁耀得如同星空,可细细瞧去,一分一秒都陷入无穷无尽的烂泥。他在这儿走,在那儿走,随便走过世间的每一处地方,苦难和幸福都在看不见的角落轮回往复。每个人都从烂泥里起身,每个人都将消逝在海洋中。世界是重复,命运就是重复。他得接受这个,并且要鼓起所有的勇气,去打破这样的轮回,哪怕撞得头破血流,最不济,也要拼个同归于尽的下场。
他或许不是殉道者。但至少,他是个终于摸清了命途道路的人。
在梦里,方濯是捂着心口缓缓地站起了身,每走一步都感到自己浑身经脉牵动着剧痛,双眼流出血泪,面前又一片漆黑,但灵魂却矢志不渝地指引着前进的方向;在梦外,他坐在一间已有十年未曾有如此之人涉足的魔族牢狱中,双手成诀,凛然端坐,承受着来自躯体和心理上共同的腥风血雨。
他自己是不知道自己的状态究竟怎样的,但局外的柳泽槐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闹出这么一提溜事儿来,饶是谁都不可能冷静以待,看门的小弟子早便跑去喊人了,柳泽槐蹲在一旁,随时准备出手,正聚精会神之际,便忽的听到水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便同样一声暴喝从天而降:
“柳泽槐,你在干什么?你想造反吗?”
柳泽槐本正凝神屏气,盯着方濯的状态不敢有分毫松懈,突然听此暴喝,吓了一大跳,猛地站起。他多日未休息,这一下还有些头晕,脚下一晃便踉跄一步,这回倒又是来人紧张起来了:
“你晃什么?你——这魔族把你怎么了?”
“没事,师叔!”柳泽槐揉着眉心,幸而有药修在旁扶了一把,他才不至于踉跄摔倒,“此事事关重大,一会儿我再给您解释——”
来人见他无事便暴跳如雷:“解释什么解释?你看看你干的什么好事!把魔族都引到我天山剑派来了,还要提裴重魄,你到底想干什么?”
派内突然来了个重伤的魔族,还被柳泽槐亲自带着过来见了另一个杀孽深重的魔族,天山剑派不可能不重视。如今来的便是他们主管律罚的长老靳绍恒。靳长老是柳泽槐的师叔,性子火爆如一只火药桶,一点就炸,在座诸位也看得出来。
甫一听到这声暴喝,便好似平地一声惊雷,震得人忍不住缩缩肩膀。再听这一句,心里便悄悄嘀咕起来:这嗓门难不成还是师门遗传的?
但柳泽槐也绝非善类。他对柳轻绮夸下了海口,便不可能随便靳长老打断方濯的修炼。当即上前一步,拦在方濯面前,冲靳长老行一行礼,沉声道:“师叔请冷静一些,私自带外人来水牢见裴重魄,的确是泽槐不对。但此事绝非师叔所想,此子并非魔族,而是灵魔混血,若没有魔族为他传功,今日必死无疑!”
“灵魔混血?”
靳长老探头探脑,左看右看,最后直接要迈入水牢,却被柳泽槐一拦:“师叔,泽槐知道此事凶险……但还请师叔稍等片刻,此子神思不稳,经脉俱乱,不知接下来还会出什么岔子,若是伤了师叔,便不好了。”
“伤了我?”靳长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扬眉毛,转脸看着他,“小子,你别是开玩笑,若能伤我,你今日不就死在这里了?让开!”
说着,便轻飘飘抬手一拨拉柳泽槐。柳泽槐倒是想拦,却被靳长老一瞪,便缓了动作,无奈站在一侧。靳长老大踏步进了牢中,看一眼裴重魄,神色微有奇异,再看向方濯时,眉心便已拧成一个川字,蹲下身观察了他的脸色,抬手便捉他手腕。
方濯原本尽力静坐调息,身上灵息与魔息混杂交织,分外糟乱,本便痛苦不迭,被外人突然一碰,自然以为会有人伤他,当即不管不顾睁眼,抬手便去掐靳长老的脖颈。身旁人都吓了一跳,柳泽槐更是上前一步,正要拦下,靳长老却轻声一哼,只一抬手,便精确拦了方濯动作,掐住他的脉门往下一拧,反抗态势便瞬间调转,暂时制住了他。
而这一套下来,也成功让靳长老摸到了他的经脉,手上只一搭,神色便骤然严肃下来,当即便回头: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体内魔息如此汹涌,灵力也不少,可却并没有完整的魔息系统,灵魔混血又怎么会拖到这时候才反噬?”
柳泽槐喝道:“师叔,别急,他真的是我朋友!”说着话,一抬手,随从便立即知道了他什么意思,取出那只锦盒来恭敬送上。柳泽槐开了锦盒,一步跨到靳绍恒面前,单膝跪地,将盒子往人面前一送:“师叔请看,这便是裴重魄的儿子裴千影的项上人头!这个魔族,便是您面前这位灵魔混血杀的!”
锦盒血迹已干,人脸泛着青紫的死气,圆睁一双眼睛,眼底还残留着未尽的茫然与恐惧。靳长老当然不认识裴千影,但裴重魄却认识。他原本被方濯反吸魔功,摧残得半死,瘫在角落里起不了身,闻言却猝然睁大双眼,手脚并用地爬来,猛地扑到靳长老脚边。
“你说什么?”他颤声道,“柳泽槐,你——你竟如此狠心?我儿千影,十年前不过一稚子,压根没有参与大战。你们这样做,与滥杀无辜何异!”
柳泽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滥杀无辜?裴重魄,真没想到,今日你竟还有脸以此来指责我!父债子偿,你还侥幸活着,那山北大关数万人的性命,就让你儿子偿还了吧!”
他并不欲搭理他,见裴重魄满面痛苦,扑上来要抓他脖颈,抬起一脚,便将其踹到一边。手上却依旧沉稳,叫靳长老一五一十将这人头看得仔仔细细,脸上惊疑不定,还未来得及说话,门口却又出现一人,步履匆匆,气喘吁吁,上来便喊小师叔,定睛一看,竟是林樊。
柳泽槐万万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分外愕然。林樊也没想到靳绍恒竟也在此,喉口的话都被一口吞了下去,扶着铁门一个刹车驻足在原地,愣了一阵,当即便单膝跪地下拜:“弟子林樊,见过长——”
“得了,得了,有什么可拜的?”靳长老对此乱象,颇为惊异,也来不及去思忖这些所谓尊卑礼节了,“你来干什么?普通弟子若无掌门手谕,不可进入水牢,你怎么来了?”
“林师兄!”
仿佛是要映衬他的话一般,身后猝然出现几个弟子,喘着粗气跑来,又瑟缩又焦急地想拦林樊,可看到牢里众人,却也不约而同停了步子。柳泽槐怎能想到,短短半柱香的时间,靳绍恒来了,林樊来了,其他于此事全然无关的弟子也来了,说好的秘密终究成了万人都知悉的消息。
他脑中一嗡,事发突然,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但林樊忤逆了他的命令,如此火急火燎地跑来,看来是有要事。
柳泽槐正了正心绪,想总有一日纸包不住火,靳绍恒也不是不问是非便滥杀无辜之人,由是勉强定一下心神,微微凝眉看向林樊,道:
“我不是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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