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今天又摆烂了吗: 218、生死有命,铭肤镂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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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微微颤动,好似活了一般。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声音凄厉地喊叫:“师兄,师兄!”

    “师叔,是我!”方濯从地上爬起,脚下却一滑,险些一头摔倒在血泊里。他赶忙赶上,一把拽住云婳婉的袖口,人还不停地发抖,“师叔,是我,方濯,是我啊……”

    云婳婉听不到他的声音。她的双颊滚滚落下两行清泪,手指摸索着柳轻绮喉间的伤口,妄图堵住他的伤处,可也只能溅得自己半身鲜血。远远看来竟像是一树血红桃花,两人依靠在一起,脚下便生了根,深深地刻在方濯眼里。

    他扯着云婳婉袖子的手慢慢松开了。方濯后退两步,脚下踩着黏腻的鲜血,鞋跟碰到一样东西。低头一看,那把剑静静地躺在身侧,剑锋萦绕着点点白光,剑身依旧清明,分毫没有沾上分毫血迹。

    方濯低下身,慢慢将这剑捡在手里,只觉得轻,却在剑刃处看到一汪水色,映照池底石子与水藻,如阳光般随风摇曳。

    灵堂消失了,云婳婉和柳轻绮也消失了。眼前湖光山色,暖风袭人。一片湖水盈盈泛波,池旁游人如织,远有一座长桥,隐隐可见白马掠过。人如嫩柳繁花,藏在屋檐下的女子手打一把油纸伞,身着薄薄长裙,人也似乎隐没在这初夏中。远有琵琶铮铮作响,湖面缭绕一层淡淡雾霭,一艘花船行至游湖中央,挂一盏红绸,点两笼星灯,船尾扫过一圈涟漪,似迎风的孤独呼啸,拉开一道命运的残影。

    一人长发披散,手执酒壶,倒在船头,双颊喝得醉红。一只手捞在湖中,一个劲儿地撩水,另一只手抱着酒壶抱着剑,斜躺有如倒吊,喉间一道伤疤还未完全消去,但粗看却也已看不见了。

    方濯发现自己也站在船头,正立在这人身边。耳畔传来文人吟诵诗歌的声音,不远处岸边行酒令声响也被这轻飘飘的夏风吹入眉头,这人抬起头,冲着吟诗的那边看了一眼,意味不明地笑笑,举起酒壶又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喃喃道:

    “酸的要死,我这日日买醉的无赖都听不下去。”

    他说话声音虽小,但却也没刻意压低声音,文人本便与他站得近,闻言更是愕然一转头。他眉峰微皱,很不乐意自己的精心之作被这样评价,但好在还有文人的自尊和风骨在,硬是掩了愤懑,好声好气地问他说:

    “那就兄台高见,此诗应当如何写?”

    这人摇摇头,满不在乎地扬扬手中的剑:“臭用剑的,不懂写诗。”

    一声拨弦,船上琴声轻动,山光匍匐,波澜四起。那文人自是觉得被耍了,强忍着怒气,一甩袍袖:“阁下既然不懂写诗,便不要口出不逊!”

    那人便只哼笑一声,也不再做言语。他抱着酒,翻了个身,看到湖面倒影,在波纹荡漾的皱纹中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老时的模样。他伸出手指,对着自己在湖中的眉眼拨弄了一下,像打破了一盏花樽。长剑在怀,却被他一点点慢慢移了手,剑鞘硌着下巴,像从心口抽出一般,与粼粼波光一起,照亮阴影处的侧脸,像在犹豫纠缠。

    但下一刻,剑的主人便突然傻笑起来,抱着酒壶,头一下搁在手臂边缘,歪着脑袋看着半柄长剑浸于水中。他最后看了这长剑一眼,便轻飘飘一松手,好似夜风轻敲栏杆,头在船板上硌了一下。像半根被折断的枝条,抽打着湖面,削破了盛夏,长剑落水瞬间,人群熙攘挤过长街小巷,叫卖声伴随银铃乱摇声响晃过孩子的笑闹,青山山花齐放,一夜便将漫山遍野染得鲜红。

    耳畔传来文人遥远的吟诵,似柳随风动,青葱作响:

    “湖水波光两清平,白马春衫何处行。人间山川几万里,不若寒星一点明。”

    再抬眼时,一切便又回归振鹭山,他看到自己站在入门之战的圆盘上,正中心像是命运的指摘,万千欢呼都为他而来,那时眼神如此模糊,可现在,他却那样清晰地看到了高台上的那个人。仿佛经历了一生的风雨,到此刻,他倏地觉得万分平静。他被浪潮席卷到暴风中心,但眼前回荡着的却只有似乎永远也无法融化的冰雪的漂泊,他或是这个,或是那个,或曾有过身份上的差别,也曾经茫然失措、不知可谓——

    可那又怎样?

    面上一阵热流,像是被鲜血浸透。他回想起曾经见过的一切脸上有血污的人,一切曾经徘徊于生死边缘、可最终还是落入悬崖的人。

    死亡面前,从无高低贵贱。一具棺椁封存了柳一枕的性命,滞留了柳轻绮的记忆,但无论如何,这具棺椁中存放着便是他已消逝的生命,他已经死了!

    而至少现在,想见的人还活着。

    方濯感到一阵头晕。他蹲下身,不由用手抱住了头——自然,这是他现实中的躯体已因魔息即将爆体而出现的自救反应,将心口牢牢护在双臂间,就好像正面临着所无法忍受的痛苦。

    他的脑中闪回过无数的事:死于权谋中的人,死在阴谋里的人,死于水面上的无辜的人,或是从阁楼一跃而下的人。想活的人,想死的人,自救的人,连最后的瞬间都无法抓住的莫名便已在一眨眼间便坠入黄泉的人。

    生死之际,人的身份、心绪、性情,已全然不重要。

    最终将会落于眼中的,也不过一抔黄土而已。

    死亡也许会是最终的宿命。但……

    方濯不由回想起就在不久之前,他看到的灵堂里鲜血溅地的一瞬。突然,他的喉咙仿佛也被刀剑割开般一阵疼痛,一股窒息感涌上眉头,试探性似的冲击着他的眼眶。

    眼中血和眼泪一起流。涂得脸上狼狈不堪,他双膝一软,忍不住跪倒在地上,剧烈的疼痛使他双手掩面,一个劲儿地敲打着自己的双眼,可至少在梦中,脑内却从未有过如此清明。

    但,有人不想他死。

    他的生命不是一个人的,而还牵扯到另一人的死活。

    人们都知道在梦里尽量不要思考。梦是意识的还原,是真实想法的映衬,而绝对的真实从来不需要思考,疲倦到顶点便会催使人们以直觉处事。人要尊重梦,敬重梦,无论这样的梦究竟会带来怎样的后果,那都是自我的反应,命运的馈赠。

    可方濯好似进入了某种油盐不进的态势,他抱着脑袋,心头却思索不休。越想头越痛,耳鸣愈烈,好像一束日光集中顶在他的太阳穴上,即将便会使他爆体而亡,他却一直没有放弃想。

    想。去想。

    他需要什么?他能做什么?他必须得做什么?最终他必须要做成什么?

    答案也很清晰,压根就不需要过多考虑。

    活着。

    他得活着。

    他必须要活着。活着才能做接下来的事,活着才能确定他自己的身份,活着才能去展现他无从落脚的热烈的感情,活着才能让他暂时逃离阴影、去寻找真正正确的出路。

    ……只有活着,才能让柳轻绮也活着。尽管并没有理由与证据,但全然不用如何思索,方濯便已在瞬间回归了理性的河流,前所未有地承认过这条真理。

    只有他活着,柳轻绮才能活着。

    他们的性命被柳轻绮单方面绑在一起,无论他愿意与否,既然选择了这条道路,他就必须咬着牙走到头。

    无论如何,若阎王想借此收走他的生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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