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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今天被太子坑了吗》 180-190(第4/14页)
不听我说话……只让我听话……”
苏清方面色一凝,叹出一口气,“那我往后多进宫陪你说话。下回可千万不能这样了。”
李昕猛然抬头,“真的吗!”
苏清方点了点头,又问:“那个宫女的事,你同陛下说了吗?”
李昕摇头,“我怕父皇骂我,没敢说。”
苏清方心知万寿定不会留下尾巴给人抓,别反让皇帝平白怀疑是李羡容不下这个幼弟弟。于李羡而言,稳比进重要。于是只道:“那便这样吧。”
苏清方喂李昕喝完药,又陪着说了会儿话,见他精神已恢复许多,便欲告辞,却听江太医前来请脉。
自从景鹤年伏诛,江太医接任太医令,年资医术都是太医署里首屈一指的。
江太医见清方在此,忙躬身行礼,又细细给李昕诊完脉,只道没有大碍,叮嘱安心静养,便恭敬告退。
苏清方心中一动,跟着走出内室,在廊下叫住了他,“江太医。”
江太医停步,恭敬垂首,“太子妃有何吩咐?”
苏清方但笑,与他并肩缓步向殿外行去,“小殿下受了惊悸之症,还要劳江太医费心照料。”
“不敢。”
苏清方目光状似随意地掠过江太医提的医箱,压低声音问:“我听闻,陛下近来颇信方士,服食丹药。不知陛下龙体,近日可还安康?”
江太医眼皮微不可察地一跳,抬眸迅速看了苏清方一眼,又垂下。
圣上服丹之事,不过身边亲近的几人知道。江太医晓得自己平时没少受太子恩惠,又是对太子妃,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低声道:“陛下服丹,也有好一段日子了。那丹药初服,确会令人精神健旺,气血燥动,但此乃虎狼之性,强行催发元气。药性过后,不免怠惰萎靡,需再次服食以提神。近来……陛下服食的间隔越来越短,脉象看似亢进,内里却已有虚浮空耗之兆。长此以往,恐非社稷之福。”
苏清方心头一沉,面上却不显,只问:“太子……知道此事吗?”
江太医点头,“太子殿下前些日子关问过陛下圣体。微臣已据实禀告。殿下……只嘱咐微臣尽心侍奉,妥为调理。”
一个只嘱咐,已言尽弦外之音。
苏清方微笑颔首,也只道:“有劳江太医了。”
说罢,便各往各的去处去。
苏清方正欲回东宫,一出宫门,就远远见定国公也从宫里出来,面色晦暗。
在外等候的小厮迎到他跟前,却被他一把搡了开去。
“怎么在这儿?”
苏清方正望得出神,身后忽传来李羡带笑的声音。她下意识转头,果见他已至身侧,笑道:“进宫看了看李昕。”
“那正好,一道回去。”李羡说罢,便携上了苏清方,往东面去。
两人并肩走了几步,苏清方闲闲谈起:“我刚才看到定国公,他似乎心情不好的样子?”
李羡喉间压出一个嗯声,答道:“他替金吾卫将军求情,反触怒了皇帝。皇帝斥责他勾结禁军,心怀叵测,并下令召杜仪即刻回京述职。”
苏清方虽知他已有准备,还是不免担心,“杜仪若是不回来呢?”
“那便是造反。”李羡目不斜视道——
作者有话说:【注释】
①女曰鸡鸣,士曰昧旦。琴瑟在御,莫不静好。——《诗经》
第183章 桃花一簇 且说定国公面色……
且说定国公面色铁青地回到府中, 坐下长吁短叹,便听外头传来一声高喊:“国公!”
正是革了职的金吾卫将军劳永昌,也没得官袍穿了, 不过一身常服, 双臂展开,左右各由一人架着。
到底是武人出身,铜筋铁骨,自领了二十鞭, 又被皇帝杖责, 旁人大抵只剩下半口气,他竟还能挪动。
劳永昌一听说定国公回来,忙不迭赶来。一扫昨夜来此诉苦的哭丧表情, 此时眉宇间还带着几分笑意,期待问:“陛下那边,如何啊?老哥哥出马, 一定不成问题。”
“你还有脸问陛下?”定国公霍然起身, 指着他鼻子骂, “我险些被你害死!”
劳永昌壮身一抖,“这……老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问我?”定国公冷声斥问, “你昨夜当值饮酒,已是大罪,如何还不同我说,十二皇子险些坠楼一事!”
“我……”劳永昌也是存了侥幸, 才没提此事,如今便有些心虚,“我以为这事和我没有直接关联。小皇子走丢,不该先追责那些看顾的人吗?”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酒和糠吗!”定国公憋了一肚子气, 此时全撒了出来,“那是皇子!陛下唯二的儿子!他差点死了!你当是寻常百姓家的孩子磕了碰了吗!你让我为你求情,还不如实交代,害我被皇帝痛斥一顿!”
“是是是……”劳永昌连连赔罪,又试探问,“那……是不是再等段时间,等陛下气消了?”
定国公不言,长长叹出一口气。
其实比起愤怒,他心头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担忧。
随着皇帝日渐老迈,他也日益惶惧。
定国公缓缓坐回椅中,颓丧摆手,“这事,我帮不了你。陛下已经下旨,任命程高祗为新任金吾卫将军,还让仪儿即刻回京述职……”
劳永昌一听这个,也意识到事态非同小可,示意搀扶他的人退下,自己倚到那扶手上,压低声音问:“世侄这几年在云中的战功,有目共睹。陛下也一向放心,从不过问。怎么突然要召世侄回京?”
定国公指头在案上叩了几下,“也许……就是例巡述职,或是……想借机敲打吧。”
“若只是敲打还好,”劳永昌挤眉,“就怕别的。陛下的心思现在是愈发深沉难测了。卢禹臣那天在大朝会上说的那些话,我听了都胆战心惊。若是……陛下心生疑窦……国公就这么让世侄回来?”
定国公睨了他一眼,很没好气道:“边将在外,抗旨不遵,等同谋逆,可就地斩杀。何况我一家老小,都在天子脚下。”
他又端起茶啜了一口,欣慰道:“好在早些时候,我已经让仪儿断了同他们的联系,一应证据也都销毁。再怀疑,没有实证,也是枉然。”
他轻轻搁下茶杯,目光定在那暗色的茶汤上,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某种笃定,又像在说服自己:“陛下……也绝不会把我怎么样……”
劳永昌不解,“国公为何如此肯定?”
定国公嘴角扯起一个无甚笑意的弧度,“因为陛下还需要我。”
需要他去制衡他的太子。
只要太子在一日,他就不会退场。
定国公又不禁回想起一个时辰前,在太极宫奏事的情景。太子羡站在一旁,依旧形容恭敬,举止有度,眼中却透出比以往更深的平静,也看不到底,就那么淡淡地看过来,仿佛穿透了他。
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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