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被太子坑了吗: 180-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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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退而结网 是从什么时候开……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产生猜测的?

    或许就是那次禁足吧。

    数日与世隔绝的生活, 让李羡也彻底平静下来,思考所有前因后果。

    可他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想不明白, 皇帝阻止他调查幕后真凶的原因。

    哪怕皇帝认为, 已经在形式上还了发妻清白,不想再起风波,可帝王榻侧,岂容他人鼾睡?

    皇帝连曾经的王氏也容不下, 怎么会允许有人暗中谋划此等大事?构陷国母, 离间君臣父子关系,简直无异于将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或者,这件事本来就和皇帝脱不了关系?

    就像王喜所说, 今上一直忌惮王氏功高震主,想借机铲除。

    只是无人想到,这个机, 可能本就是皇帝设计的。

    李羡起初也难以相信, 直到看见齐松风留给苏清方的《汉武故事》, 终于不得不承认,帝王和普通人, 到底是不一样的,否则也不会有巫蛊之祸了。

    不过几日,齐松风七七都未出,张氏招供伏法的消息传来。

    如果最后的真相指向张氏, 皇帝起初极力反对调查的举动更解释不清。

    事情也似乎进展得过于顺遂,仿佛存在一条预设的道路。曾经五六年都没查究清楚的真相,一个宫女偷盗就全招认了。

    一切几乎呼之欲出,可李羡必须停止对此事的怀疑与追究, 接受皇帝给予的答案,沿着那条绝对正确的道路走下去,以避免更大的牺牲。

    正如万寿所说,他没有第三次机会了。

    他的母亲,比他更早堪破这些雾瘴。

    而他对父亲最后那点幻想,也在万寿那些话中,彻底破碎。

    与此同时,李羡也发现,当他不再顾及父命,彻底将之看作一个君主,一切都变得清晰简单。多年的父子相对,也俱变成深厚的了解。比如知道皇帝用人的第一要务,在于绝对的忠诚,从科举到任职都出自他朝的尹昭明就是最好的例子。

    利用皇帝的思维手段,让他自残臂膀,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净室狭仄,热汽迷离。李羡坐在浴桶里,双臂搭在桶边,眼前白雾袅袅,那格子窗透进的几许月光也变得朦胧。

    他抬手,挡在窗前。

    清透的月光从他指缝漏出。

    握拳。

    哗啦——

    他扶着桶沿,从水中站起,蹚出短促的水声,顺手从架上抽下寝衣,穿系好。

    水面重归平静,只桶边溅出一片淋漓的湿痕。

    ***

    暖阁的烛已经熄灭,唯有床头几子上留着一盏宫灯,豆大的烛光,柔柔地散着一圈光晕,是怕人进来看不清特意留的。

    红帐后,被褥峦山似的拱起,掩着个侧躺的人影。

    李羡吹了那最后一盏灯,撩开帐子,却见苏清方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一双招子在月色下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他。

    李羡愕然,“怎么还没睡?不是说别等我吗?”

    “我想起还有一句话没跟你说。”苏清方笑道。

    “什么话?不能明天说?”李羡顺势躺下,手臂自然从苏清方颈下穿过。

    苏清方抻直脖子,往他耳边靠了靠,声息轻柔地拂过他耳廓:“上元安康。”

    李羡一怔,提醒:“上元节已经过了。”

    子时已过,现在已经是正月十六。

    苏清方却摇头,“没关系,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李羡忍不住勾唇,手臂往上微微一折,彻底搂住她肩膀,将人压到自己怀里,低头,鼻尖碰到她,“你是不是精力很好啊?”

    让睡也不睡。谁耐得住她这样。

    苏清方未反应过来,便被李羡扯起被子,兜头盖住。

    “你别!”

    话未说完,绡帐已抖了起来。

    ***

    深更半夜纵欲的结果,便是两个人都不想起床。

    哪怕皇帝现在只保留了逢五的大朝,李羡不必每日天不亮起来,仍要去政事堂主事。

    苏清方同李羡拥着,半梦半醒的,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辰,不过下意识催问:“你是不是该起了?”

    李羡铁定是醒了,不过闭着眼睛养神,或者说赖床,因那声音虽也带着点慵气,比苏清方可清晰太多,淡淡吐出两个字:“昧旦。”

    苏清方倏然睁眼,没听懂,“什么没蛋?”

    李羡轻笑了一声,很有点得意地瞅着她道:“慢慢想吧。”

    说罢,便自顾自揭开一点被子起了身,又将被角仔细掖好,去洗漱更衣。

    同日理万机的太子殿下比起来,苏清方自是能懒懒,可又哪还睡得着回笼觉,躺着左右琢磨那两个字。

    突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原是那个昧旦!

    女曰鸡鸣,士曰昧旦。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苏清方嘴角欲扬又压着不扬,转头瞪着床下的李羡,心想他真无聊!

    李羡余光瞥见苏清方的表情,便晓得她明白过来了,问:“你哪天弹琴给我听?”

    苏清方反问:“你怎么不给我弹?”

    “我都说了我不会。”

    苏清方寻思了会儿,很兴奋地发现:“那你岂不是琴棋书画都比不过我?”

    李羡擦手的动作一顿,一个箭步便跨到榻边,猛的将手伸到了苏清方的脖子下。

    那叫一个寒浸浸!

    “啊!李羡!”苏清方顿时冰得缩肩躬背,鬼哭狼嚎。

    两人又厮闹了一会儿,直到再不能拖延,李羡方出门上值。

    苏清方也进宫去看了李昕。

    五岁的小孩子,亲眼看见危栏掉落,自己也险些坠下去,如何能不怕。哪怕休息一晚,整个人还恹恹的,半坐在床头,正由乳母一勺一勺喂着安神汤药。

    “苏姐姐!”李昕一见她,眼睛亮了亮,软软地喊了声。

    “小殿下,”一旁的乳母提醒,“要叫长嫂。”

    苏清方自己是无所谓,但宫里最是看重体统,所以只是笑了笑,上前接过药碗,示意乳母退下,自己坐到了床边,关心问:“你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李昕摇头,“没有不舒服……”

    苏清方吹了吹,将汤匙送到他嘴边,“怎么会突然跑去摘星楼呢?”

    李昕乖乖将药咽下,回答:“是个宫女姐姐告诉我的,说那里看星星最清楚。我就跟着她去了。”

    “你认得她吗?”

    “不认识。”

    苏清方惊愕,忍不住扬高了声调:“那你怎么能随便跟她走呢!想要看星星,你可以同乳母、贤妃娘娘说啊!”

    李昕垂下头,委屈道:“可……她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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