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被太子坑了吗: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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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羡眼尾微敛,呼吸渐沉,近似陈述地问:“你们,关系很好吗?”

    苏清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撩了撩耳边碎发,“还算相熟……”

    “苏清方!”李羡毫无预兆发作,一把攥住苏清方的手,狠狠把人拽到跟前,恶狠狠的,“你比我还能耐啊。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

    跟前相亲对象还藕断丝连。那他算什么?她就是这么对他的?他给她叭叭说好话,她卖他的东西?

    李羡的手劲无需多言,和上次装睡拉她腕子时又不一样,这次下的是狠劲,手背淡淡的青筋浮了出来,指节也绷出用力的苍白,似要把她的骨骼都握碎。

    这还是他没吃晚饭的情况下。

    “放开我!你弄痛我了!”苏清方嗔喊,拼命往后抽手。

    李羡却毫不松劲。

    他果然是属王八的!

    苏清方心底暗骂,脚底发力,几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气,使力后挣。

    两人拔河一样。

    清瘦雪白的腕子上现出淡淡红痕。

    李羡眸光一动。

    忽的,还在奋力的苏清方手腕一滑,就脱出了虎口,被惯性带着还脚底打了个趔趄。

    只留下包裹指尖的白布在李羡手中,露出光洁如玉的食指,直冲冲指着李羡鼻子。

    指甲红嫩圆润,莫说咬伤,一点瘢痕也没有。

    空气仿佛凝滞。

    李羡眼皮跳了跳:……他又被耍了。

    苏清方:……娘嘞,早知道绑紧点了。

    第83章 低头温柔 窗外风过,树影婆……

    窗外风过, 树影婆娑,簌簌——

    室内却无一点声音,连笼中雀也收了声, 唯能偶尔听到几声愈发沉重的呼吸。

    苏清方怔怔盯着自己干干净净、光光溜溜的食指, 以及指端指着的李羡的鼻子。

    他仍垂眸凝着她的指尖,下眼睑几不可察地跳了跳,随即嘴角微微挑起,发出一声皮笑肉不笑的轻嗤——有点像她看到王八时被气笑了的表情, 不过更阴冷, 如同刀刃上一闪而过的冷光。

    怪他,催她太急,才绑得不够紧实。

    假装被王八咬伤, 和卖掉他送的金玉镯可不一样。后者尚能逞强争辩,说送她的东西理应随她处置,前者却是明目张胆的欺骗糊弄。

    两件事撞一起更要命。她今天大概是出门没看黄历加犯太岁。

    苏清方喉咙发干, 咽了一口唾沫, 挤出一个干涩的笑容, 弱声道:“我忘记跟你说了……我已经好了……”

    李羡收紧五指,将小帽似的包扎布条蜷进手心, 用力握拳,碾了碾,又嫌恶般地张开手。白布条瀑流一样落到他脚边,全是褶皱, 如同他的声音一般紧皱且冰冷:“你当我是傻子?”

    三天就好全乎了,她怎么不干脆说自己是壁虎成精?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耍他!

    苏清方眼神闪躲, 慌乱间瞥见桌上的茶杯,想也没想就伸手端起来,“你……先喝口水……”

    冷静一下。

    李羡不接,反而向前一步,朝她逼近,行如鬼魅。

    苏清方下意识缩手,手中杯盖和杯身撞出颤巍巍的碎响,才察觉杯中根本没水在晃荡。

    苏清方一看这个势头不对,很不对,三十六计走为上,撂下茶杯就往外跑。跑之前还不忘眼疾手快拽过一旁的圈椅,挡在李羡面前。椅子腿擦过地板,发出一声刺耳的呲啦声。

    ——毕竟光比跑的话,她肯定不是李羡的对手。

    “站住!”李羡喝着,阔步追了上来。

    谁听他的啊!

    到了外面,体面说话!

    苏清方逃命似的扑到门边,猛的拽住槅门往两边拉,却纹丝不动,才发现自己一刻前为了不让人进来,手多把门栓了。

    她慌忙去抽木栓,可越是心急越是出错,门栓似越卡越紧,任她怎么用力也抽不开,直摇得门扇哐哐作响。

    这破门!该换了!

    正咒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冷不丁从背后袭来,精准扣住她忙乱拨栓的手腕,向上一别,便把她整条胳膊反拧到后腰。他甚至无需动用另一只手,只凭这一下便把她牢牢压到门板上。苏清方半边脸紧紧贴上冰凉的门格,嘴唇被挤得微微嘟起。

    苏清方懊丧哀叹,勉力扭过头,好言商量:“咱们有话好说。”

    现在又希望对方听自己的了。

    李羡方才被椅子摆了一道,还是绕开紫檀案追上来的,多走三步。这样她都没跑掉,都是她自作孽不可活,怪不得旁人。

    李羡冷哼了一声,姑且给她一个辩解的机会,免得说他独断专行,冤枉好人,也让他看看她这张嘴能诡辩到什么程度,“你说。”

    苏清方想起红玉的劝告,不准备顶嘴了,毕竟胳膊在人手里,老实巴交、诚诚恳恳道:“我错了。”

    “你错哪儿了?”

    “我不该卖了那个镯子。”

    “还有呢?”这已经是最不值一提的一件事了。

    “不该骗你被王八咬了,”可苏清方觉得这件事李羡也做得不厚道,不忿道,“但我连鱼都没杀过,怎么给你杀王八嘛!你本来就是强人所难。”

    “你又有理了!”才认错两句又开始倒打一耙。李羡恨恨想着,一把挑起苏清方的下巴,强迫她半抬头,“你就是这么认错的?”

    这个姿势真可谓折磨。身体被压贴在门上,脖子却要扭转向后,还被抬着下巴。苏清方只觉得整个人被拧成了条麻花,脊椎每一块骨头都在极尽扭曲,只得连声告饶:“好好好,我没理。”

    果然,服软这种事,只有一次和无数次。苏清方再不觉得拉不下面子了。

    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炖一锅洗鳖水呢。就算被他逼着喝下去,也好过现在。

    李羡只觉得苏清方态度敷衍,连哄人都一副对付一下的样子,神色不仅没有丝毫缓解,反而更为憋闷,咬着牙继续追问:“还有呢!”

    “还有什么?”

    “你还错哪儿了?”

    苏清方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出第三件事,“没了啊。”

    难道还有送他路边摊买的荷包?专挑诸事不宜那天登门谢恩实际是咒他?这个不能算吧。她是信一点鬼神之事,可他又不信,能咒到他才怪。不然还要再加上老早之前为了帮他进县狱,骗狱卒说他夫人偷情的事。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全抖落出来,她今天什么事都不用干了,光给他道歉都不够。

    能彻夜长谈,挑灯看剑。

    见苏清方一脸不知错、不知悔的样子,李羡磨了磨后牙槽,声音又冷了一分,“那个姓韦的是怎么回事?”

    她身边的狂蜂浪蝶可真不少啊。上一个旧相识还没去岭南呢,又冒出一个新相知。不对,那两个可分不清谁先谁后、谁新谁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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