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被太子坑了吗: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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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父母都亡故了,从小就在这园子里,也没什么亲戚。”

    不用多问,以将自己的背景交代了个明白。

    李羡端详着眼前的女人,“你很机敏。”

    红玉心头一喜,正要承谢,又听太子不冷不淡道:“不过不要把你多余的心思,用到不该用的人身上。”

    红玉不可遏制地起了层鸡皮疙瘩,仿佛被被看了个透,无所遁形,下意识往那屋里头望,又连忙收回眼,低声应了句是,问:“奴婢给殿下准备了衣物和早膳,不知殿下是否需要?”

    ***

    苏清方是饿醒的。

    她深切体会到了酗酒的苦楚——哪怕一夜过去,天光大亮,还是头昏脑胀,太阳穴突突作痛。

    周身更是酸痛难当,像被什么碾过、擦过。

    “岁寒……”苏清方潜意识以为自己在家里,慢吞吞撑着榻坐起,满头青丝滑到身前,遮住小半张脸。她一边揉着胀痛的额角,一边慵惫呼唤,才觉喉咙也奇干无比,想喝水。

    “醒了。”身侧传来冷淡的嗓音,陈述的语气。

    李羡。

    苏清方瞬间清醒,醉气尽散,困意全无,捂额的手僵在半空,木偶般缓缓、慢慢转过头,只见李羡侧身坐在桌边斟茶。长指提着把青玉釉开片茶壶,倒出均匀的水注。

    看光景,将近晌午,李羡怎么没去衙门?还在这里跟个树根底下歇凉的大爷一样悠哉悠哉喝茶?

    苏清方不自觉抿了抿唇,又蓦然想起昨夜唇上一些略显疯狂的记忆,干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殿下怎么还在这里?不用上朝吗?”

    “没起来。”他放下茶壶,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这理由倒简单直接。

    曲江园在京城东南角,距离皇宫有一个多时辰的车程,再加上入宫查验,寅时起都不一定能赶上上朝,何况昨夜纵情宴饮,自是疲惫不堪。

    她不也此刻方醒吗,更没有立场苛责旁人。

    一切都听起来合情合理。

    如果没有昨夜某件事的话……

    苏清方揉了揉太阳穴,浅浅叹出一口气,“头疼……”

    头疼?

    李羡伸出端杯子的手一顿,凝眸看去,唇角缓缓扬起,连语调也放得异常和善,却轻飘飘的没有实感,“你想说什么?”

    说昨夜发酒疯?现在什么也不记得了?

    她的血落在他衣上,已一起化作灰烬。她做不回处女了,只能做他的女人了。忘记也没用。

    斜坐榻上的苏清方坦然转起脸,急切道:“我想先沐浴,再吃点东西。”

    不知是不是喝酒的原故,她昨夜一完事就睡死了过去,连怎么到这里的都不知道。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连系带都交错系着,想是李羡给她套的。也是难为他这位天潢贵胄了。除此以外是一点指望不上。苏清方只觉腿心黏腻不堪,甚为难受。

    李羡默了默,冷冷看着她,“还有呢?你要什么?”

    显然不是问普通衣食住行之类的要求。

    原也符合买卖之道,银货两讫。

    苏清方心底却莫名有些不悦,继而挑眉,问:“可以让我表哥官复原职吗?”

    李羡轻嗤,“只要官复原职?五品官不嫌小吗?”

    大把人一辈子都够不到京城五品官的门槛,在太子眼中也不过尔尔。到底是上不得台面的通道比较快。

    苏清方讪笑,“虚衔自是无所谓,实职只怕也坐不稳。”

    李羡不耐烦地撇开眼,“卫源贬黜不到半年,又没有大功绩,此时复职,为时过早。”

    苏清方悻悻,但也承认言之有理。

    李羡又斜投去一眼,重复问了一遍,沉着声音:“还有吗?”

    不为自己谋一点长久之计吗?

    苏清方摸了摸手上镯子,心知润平的事也最好等个一年半载,便也没提,只觉得太子好像也没有那么无所不能。

    于是她淡声道:“让人帮我熬一碗避子汤吧。我不方便弄这个。”

    本就冷沉的空气更料峭了几分。

    原是窗外吹进一阵风,檐角竹风铃发出哗哗的声响。

    李羡上眼睑几不可察往下压了半分。正是这半分,显得表情有些阴冷。他腾一下起身,阔步朝外,毫不关心留下一句:“这是你的事。”

    话音未竟,便消失于云起阁。

    须臾又进来一个二十来岁的侍女,梳着曲江园统一的双环髻,向苏清方盈盈一礼,嫣然笑道:“奴婢红玉。太子殿下说,让奴婢以后随侍姑娘左右,尽心伺候。姑娘有什么吩咐,尽管交代。”

    听起来像一双监视的眼睛。

    苏清方莞尔一笑,又把方才几句话同红玉说了:洗澡,吃饭,避子汤。

    红玉一听避子汤,心内犯起嘀咕。

    她原以为太子不喜她心思多,没戏了,却被指给了这位苏姑娘。这本也是喜事,可眼下情况,似乎有点微妙——从没见过哪个男人睡完一个女人,像太子那样愁眉不展的。方才太子离去时,只冷冷扔下一句“一切随她”,看似不萦于心,脸色却着实称不上好。虽然太子一直冷脸冷面,不过刚才的神色更臭得像茅坑里的石头。

    她夹在两人中间,处境也窘迫。太子的女人,自然不能怠慢,可避子汤又如何是好?哪怕有太子那句“一切随她”,她又怎敢自作主张。可不给,苏姑娘也会自己弄吧。

    红玉心头百转千回,面上仍不改色,只笑道:“姑娘稍后,奴婢这就去安排。”

    罢了,趁着太子还没出园子,红玉赶忙追上去问:“姑娘要避子汤,乃阴寒之物,只怕寻常大夫医术不佳,倒害了身体,不知是不是要请个太医来看看?”

    太子眉心似动了动,便泰然上了车驾,隔着帘子淡淡吩咐了一句:“去太医署请江随安。”

    红玉得了明确的指示,才放心下来,回去准备了香汤,便要伺候苏清方宽衣。

    苏清方虽然浑身不适,尤其是腰背——船板可真不是一般的硬,哪怕隔着一层衣服,仍硌得生疼。但凡他们换个地方,都不至于此。然这些酸痛并不妨碍行动,且苏清方和红玉不熟,也自来没有要人服侍沐浴的习惯,便让红玉在外面等候。

    苏清方赤身坐入浴桶,鼻子以下尽数没入热水中,吸了满肺腑的热气,筋骨也渐渐舒散,这才找回了些实感,长长叹了口气。

    草草浴完,苏清方裹着雪白的里裾坐到妆镜前,却见自己颈侧缀着两三点深痕,刮痧一样,殷红醒目。

    苏清方瞠目,一把扣倒铜镜,想到那一口,压着声音恨骂:“莽夫!”

    话音刚落,红玉叩门而入,端着各色妆粉进来,会心一笑,“奴婢给姑娘梳发上妆。”

    红玉早瞥见苏清方颈间痕迹,料想需用脂粉遮掩,便去准备了妆点用具。

    只见红玉取了黄粉,又兑了绿粉,佐以膏露,一番精心扑敷,苏清方颈侧红印便悄然隐去。若非凑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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