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被太子坑了吗: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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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方便耐不住了,小步飘到李羡面前,献出小碟微薄的成果,问:“能借本书给我看看吗?”

    李羡抬头,视线从碟中寥寥无几的瓜子仁转到苏清方差不多形状的脸上,问:“你要看什么?”

    这倒问到苏清方了。她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

    见她不语,李羡瞥了一眼右侧书架,“自己去翻吧。”

    苏清方也不客气,绕到架前,目光左右逡巡,上下扫视,第一回仔细打量架上的东西。

    毫无意外,经史子集,无所不包。可也只有这些正经的典籍。

    毕竟李羡是个连白娘子和许仙都不知道的人。

    苏清方暗叹,挑来挑去,最后捡了册《史记》归座——旁的史书都太严肃,太史公写得还算生动传神。

    室内再度响起咔哒咔哒的剥壳声。

    只是声响渐疏。

    光听声音,李羡就晓得苏清方没认真,在拖延怠工。

    这种伎俩他见多了。看似忙碌,一查进度原地踏步。她比旁人还欠收拾,甚至自己嗑上了。撑桌斜倚,肩腰胯扭出一段风流曼妙背影,好不悠哉。

    不过话说回来,剥壳取仁好像也没什么好认真的。

    李羡想到,最后也没管,收回目光,埋首公务。

    房中嗑咬声断续却不绝,再听不到笔落纸页的蚕食之声。

    ***

    倏忽正午。

    咚咚两声,青年竹节似的指节叩响桌面。

    苏清方蓦然回神,仰头一看,李羡正立在她身前,逆着光,眉骨鼻峰打下浅薄的阴影,莫名阴沉。

    苏清方登时脑筋一紧,意识到自己已经放到双齿间的瓜子,悄悄收到掌心。

    只听他淡声提醒:“用膳了。”

    说话间,衣装划一的侍女鱼贯而入,布上碗筷佳肴。荤素菜汤,共计八道,但分量都不大,不过也足够阔绰,然而若是配上太子的身份,似乎又能说一句节俭。

    那只耀武扬威的王八,终究没活过这一顿,被大卸了不知多少块,熬成了浓白的鲜汤,摆在席间正中央。

    也不亏,死之前把李羡的猫咬了。

    苏清方暗中啧啧,执勺盛了一碗汤,欲好好品尝一番太子府的厨艺——每次来这儿等的小点心都很美味呢。

    苏清方刚搁下盛满的汤碗,就瞥见李羡盯凝她的视线,目不转睛,眼神如炬。

    似乎是要她代为盛汤的意思。

    苏清方眨了眨眼。

    递出了汤勺。

    李羡:“……”

    李羡不知道她是真不懂还是装憨,没接,只将碗推前。

    这是明示了,不能再装傻了。

    苏清方扁嘴。

    ***

    无言至饭毕。

    平常午后,苏清方会小憩一会儿,如今在李羡檐下,只能老老实实坐回去,继续未竟的剥壳读书大业。

    李羡也真会折磨人,这样消磨她的时间。

    他的日子,也真是无聊。

    最终,苏清方也没顶住饱暖之后的倦意,脑袋无意识耷拉了下去,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

    “去里头睡。”身后传来李羡冷淡的声音。

    苏清方一惊,顿生一种被老师抓包的窘迫,恍惚回头,只见李羡正在分门别类整理奏表,头都没抬,让人不禁怀疑,刚才只是自己昏沉中产生的错觉。

    李羡不听苏清方动作,抬眸觑了一眼。

    这凛然的一眼,仿佛在问她坐着干嘛,让苏清方确定了方才不会幻听。她假模假样揉了揉脖子,也不为难自己,熟门熟路去了内间,合衣躺下。

    而睡意这种东西,也属实难以琢磨。她坐着犯困,也不晓得是不是被李羡那句冷不丁的话吓得,躺下反倒清醒了。

    但她不打算出去,于是强迫自己闭上了眼。

    春风轻轻,沉香幽幽。恍惚间,苏清方听到灵犀的声音,原还是正常的音量,刚叫了声“殿下”,便压了下去,只隐约传出一二字眼,似是兵部尚书谷虚甫求见。两人的脚步声随即渐远,书斋陷入彻底的寂静。

    李羡自去偏厅接见了谷虚甫,抬手示意落座,含笑问起:“工部那边,新一批军械已打造完毕,不日是否就要押运云中?”

    谷虚甫拱手道:“是,正在交接安排。”

    李羡点了点头,随手端起茶盏,笑笑道:“边境的情况也许久没派人勘查了,就靠着守关将领的汇报奏表,只怕他们报喜不报忧。孤觉得还是要派人亲往查看一番。也不必兴师动众,随此次军械押运同往即可。谷大人有合适的人选吗?”

    不必兴师动众。

    谷虚甫闻弦歌而知雅意,终于明白前几天太子授意前来的用意,笑道:“臣确实有一人推荐。”

    “谁?”

    “犬子,谷延光。”年轻,没有官职,足够让人轻视。

    “谷大人舍得令郎万里赴戎机?”李羡半开玩笑问。

    谷虚甫摇头,“食君之禄,分君之忧,谈何舍得?犬子年幼,也当历练。臣只怕殿下以为臣用人唯亲。”

    “令郎文韬武略,乃栋梁之材。谷大人举贤不避亲仇,实乃国之大幸。”李羡言罢,又同谷虚甫商议了一些琐事,便亲自送他离开。

    重新回到垂星书斋,房内仍是一点人声没有,和他走时一般无二。李羡不禁眉心下陷,越过屏风,见苏清方仍侧身朝里躺着。

    从时间上来讲,她这一休未免太久了,已逾一个时辰。再睡下去,那本就不开窍的脑子只会更朽。

    难不成真是属猫的,一到春天就发困?

    又或者……

    李羡垂眸,细细察着那片长睫扫下的鸦色阴影。

    缓缓俯下身。

    榻上装睡的苏清方暗暗抓紧了枕角,似乎能感觉到背后李羡冰锥一样直锐的目光,抵着她脊梁骨,凉嗖嗖的。

    倏尔,一道温热轻缓的鼻息打到她耳廓,拂过耳内敏感的绒毛,停住。

    苏清方眼闭得更紧了。

    在看什么啊?凑这么近。

    耳朵好痒。

    李羡一直不走的话,她要怎么自然而然、不漏破绽地“醒来”?

    正想着,耳畔的气息忽而远去,苏清方无意识松了一口气,又听到一阵衣料窸窣之声。

    垫褥微陷,身旁有人躺下。

    苏清方心跳了两下。

    而后再无动静。

    苏清方心下嘀咕,没忍住,偷偷睁眼,小心翼翼扭过身子回头看了一眼。

    李羡平躺在外侧,双目紧合,呼吸平稳,似是已然入睡。

    苏清方舒出一口气。

    正好借机开溜。

    刚欲撑身起来——

    一旁的李羡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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